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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消除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分歧,让二者和平共存。”
“呵呵”听了她这句话,纳兰暝不禁笑出了声,“这个目标,可不是说你变强了,就能实现的啊!”
倒不如说,从来就没有人试着去实现它。人类变强,是为了更轻松地消灭妖怪,妖怪变强,是为了更有效率地猎食人类。没有人会为了与妖怪共存而变强,没有!
“一定可以的!”朔月看着纳兰暝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只要击败了最强大的妖怪,再击败最强大的人类,然后将他俩拽到一起和解,就可以了!”
“你啊”纳兰暝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了,该说果然是你想出来的点子吗?”
“算了算了,”他拍了拍手,径直向前走去,“今天就到此为止,明日再练!”
与朔月擦肩而过时,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侧过脑袋,在她的耳边轻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有想法,那就放手去干吧。”
“是!”
朔月答应了一声,便迈开步子,向着院子的大门口走去,然后
“哎呀!”
没两步,她的脚就卡到了石板路的缝隙里,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屎。
“哎”
纳兰暝背对着她,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屋的,不过听见这么一声尖叫,再加上从地上传过来的那一阵震动,他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收回前言,这家伙果然是人类,如假包换。
不仅如此,她还是个非常笨拙的人类。
“你啊”
纳兰暝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除去了她脚上的木屐与棉袜,轻轻地揉起了她那红肿的脚踝。
那块肿包在她那粉嫩的肌肤上,就像个大号的蚊子包一样,显眼得不得了。
“诶嘿嘿”朔月呆呆地笑了几声,“抱歉,一不小心摔倒了!”
“跟我对打的时候,你咋不摔一跤呢?摔完了之后就没你了!”
“那时候精神比较集中嘛!”
“现在就分心了?”
“也不是啦”
“你这个脚啊”
纳兰暝揉了几下,便不再揉了。他将朔月的脚缓缓地放了下去,说道:
“没个三五天好不了,妖怪退治啥的,你还是别去了。”
“那可不行,村里有委托”
“不是还有我呢嘛!委托,谁做不是做,反正只要把搞事的妖怪干掉就行了。”
“那你要注意点分寸哦!”
对于纳兰暝的行事风格,朔月显得有些不放心,而纳兰暝本人却不以为然。
“我会啦,”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平时直接打死的,今天就打断四肢,平时打断四肢的,今天就只打断手臂,这样总行了吧!”
“手臂也别打断!”朔月大声说道,“巧妙地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不再犯,这样就够了!”
“这”纳兰暝挠了挠后脑勺,“你是要我把脚踩在蚂蚁身上,要它们不要再到处钻洞,却又不让我把它们踩死这有点难度啊!”
“我就能做到!”
“那我也能!”
纳兰暝闪电般地接下了挑战,然后蹲着转了个身,以后背对着朔月,道:
“上来,我背你回去。”
回屋的路上,他就听朔月“嘿嘿”、“呵呵”地笑个不停,吹得他后脖颈贼痒,便忍不住问道:
“扭个脚,能乐成这样?”
“不是啦!”朔月说道,“我就是觉得,纳兰暝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
“你说啥?”
纳兰暝脸一红,立马停住了脚步。
“你看,又烧得一手好菜,又会做家务,还知道怎么应对伤病,而且还肯背我。”
朔月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她越这么说,纳兰暝就越是尴尬,赶紧否定道:
“那都是独自生活必须要掌握的技能,没有什么好”
他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因为朔月的双唇,毫无预兆地吻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这一吻,有点痒,有点湿,有点软,有点亲昵,有点令他不知所措。
“谢谢你。”
轻声细语,风吹耳根,纳兰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那儿足足站了一分钟,啥也不干,啥也不说。而朔月,只是面带微笑地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的脖子与耳朵越变越红。
往后的一整天里,纳兰暝再没跟朔月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敢正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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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月陨(其十二)
一
二十五岁那年夏天,大雨倾盆。
朔月抱着个婴儿,火急火燎地奔回家中。
“好了赶紧进来吧!”
纳兰暝一把将朔月拉进屋里,合上门,将雨水挡在外头,再把早已烤热的毛毯裹在了她的身上。
“我都说了呀,”他一边用毛巾搓着朔月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一边一脸不满地抱怨着,“今天湿度有点大,怕是要有一场暴雨。你还不听,非要出门,这下挨浇了吧?”
“诶嘿嘿”
朔月吐了吐舌头,却将搂在怀中的婴儿双手捧了出来,显露在纳兰暝眼前。
“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婴儿不过个把月大,蜷缩在襁褓之中,双目紧闭,咬着手指,睡得正熟。仅一墙之外,便是乌云遮日、电闪雷鸣的暴风骤雨,也亏她能睡得这么香。
“你生的?”纳兰暝看了那娃一眼,张口便问道。
“去死吧,笨蛋!”
朔月踹了他一脚,说道:
“是我从别人家里捡来的啦!”
“别人家里?捡?”纳兰暝挑了挑眉毛,“偷还差不多。”
“说是别人家,可能有些不恰当,毕竟那已经不是家了。强盗洗劫了那间农舍,等我到那儿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四具尸体,以及一滩血了。”
说道这里,朔月的神色显得有些暗淡,纳兰暝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他见过的死人比朔月见过的活人还多。
“然后,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朔月继续说道,“从那女主人的尸体底下,传出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我将那尸体扒开,发现了她是个女孩儿。”
“那位母亲,用生命保护了她的女儿。”朔月抚摸着怀中那张无邪的睡脸,柔声说道,“尽管她知道,即使逃过了这一劫,单这么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婴儿,也活不了多久,但她还是选择将这渺茫的希望留给孩子,自己则勇敢地赴死。”
“你想太多了。”
纳兰暝将毛巾盖在了朔月的脸上,冷冷地道:
“八成是那女的死的时候是抱着婴儿,往前扑倒的,结果就把婴儿压在了身下,这才没被发现。当然啦,这娃子被这么摔一下竟然没啥事,还能活着等到你,也算是命大了。”
“你这家伙,完全没有人情味啊!”朔月将毛巾往纳兰暝脸上一甩,道。
“人才有人情味,我可没有。”
言罢,纳兰暝从朔月手里接过了婴儿,又道:
“热水已经烧好了,你赶紧去洗个澡,别着凉了,这孩子就先交给我吧!”
“小心点哦!”
“我会啦!”
“哇啊啊啊”
“啊,哭了。”
二
天放晴之后,博丽神社一撮人穿着干爽的衣服,坐在客厅里讨论起这婴儿的名字来。
“因为是在雨天捡到的,又逃过了一劫,所以叫做博丽劫雨怎么样?”朔月怀抱着婴儿,笑眯眯地说道。
“可以可以。”
因幡帝抄手盘腿坐在她身边,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坐在二人对面的纳兰暝则提议:
“我是觉得风暴降生浴血者末日丧钟天佑之人涅墨西斯博丽这个名字更霸气一些啦!”
“呜哇”
话音刚落,那婴儿便又哭闹起来。
“好的,出局!”帝这么说着,拿起手里的小拨浪鼓,配合着朔月,一起安抚起小劫雨来,将纳兰暝晾在一边,怪尴尬的。
“这破孩一见到我就哭,怕是八字不合。”纳兰暝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道。
虽然才抱回来半天,不过这小屁孩的脾性,他是略懂了个一二:不让他抱,不让他喂奶,碰都不让碰。明明在朔月身边是个乖宝宝,可是只要他纳兰暝一接近,立马就哭闹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是你长得太丑了呜撒!”
“帝?今晚我煲一锅兔肉煲你想不想尝尝看?”
“呜哇,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