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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我是路文,少爷让我来接您回家。”
楚笙歌起身透过窗子往楼下看了一眼,路尘寰的车子就停在楼下,“哦,我马上下去。”
“楚小姐,请。”楚笙歌拎着电脑包和两只手提袋下了楼,路文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引着她走到车子旁。
路尘寰从来不知道等人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敢让他等。而这个倔强的小女人,下班后自己溜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们才分开好不到五个小时,但是这种无法将她抓牢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等待实在让路尘寰捉狂,早知道是这种感觉,他宁愿选择亲自去接她回来。
楚笙歌打开门,房间里的灯光很亮。路尘寰坐在白色的沙发上,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的打了个结,出了小麦色的胸肌。他手里捏着一只修长的香槟杯,盛在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是剔透的琥珀,一串串细密的气泡从杯底浮向杯口。他慢慢的啜饮着,眼睛却盯着刚进门的楚笙歌。
“下班为什么不回家?”路尘寰薄薄的嘴唇带着锋利而好看的弧度,此时微微的往上翘着。楚笙歌猜测他应该心情是不错的,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又如此幽深。
“我……我以为……不用住在这里……所以就回家了……”楚笙歌嗫嚅着。
“以后有我在的地方才是家。”路尘寰走到楚笙歌面前,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腰,用他健硕的怀抱描绘着她每一处玲珑的曲线。
如果是心心相印的恋人,这样的情话无疑使人甜蜜。可是从路尘寰嘴里说出来,楚笙歌只觉得会觉得难过。路尘寰像是忽然闯进她生活的怪兽,纯粹属于她的东西都要被他一件件的夺去,最终她都不能属于她自己,只能是作为他的附属品存在着……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像是在沙漠里迷路的人陷进流沙里,任何的挣扎只会让自己沉得更快一些,一点点地被吞噬着,绝望的,恐怖的。
“我先去放一下东西。”楚笙歌用没有拎东西的手推拒着他,可是就算她是用尽了全力都没有办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东西明天再整理。”路尘寰捉过她手里的东西丢在沙发上,打横抱起她。
“今天不要……求你了……”楚笙歌想起早上那样刻骨的疼痛,害怕得打了个哆嗦。
“不要肯定不行,不过你乖乖的,我会轻一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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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喜怒无常
楚笙歌平时基本不会赖床,每天六点半起床,自己煮简单的早餐。本文由 。。 首发如果时间来得及,还能做一会儿瑜伽。她从小体质就不好,以前也看过中医,说可能跟她是早产儿有关。
可是楚笙歌今天从床上爬起来真是凭借极强的意志力,如果可以,她真想蒙头大睡一整天。而致使她疲惫不堪的罪魁祸首却精力充沛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还有力气在跑步机上进行快跑。
楚笙歌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一边腹诽一边从沙发上找到昨天她带来的衣服。拿出今天要穿的,其他的还打算放进衣柜里。
楚笙歌拉开衣柜,衣柜里原本都是路尘寰的衣物,只有临时给她准备的几条裙子挤在角落里。衣柜还是那个衣柜,此时里面的格局却完全改变了。衣柜明显被分成两部分,一边的撑杆上架着路尘寰的衣服,另一边则挂着女士的衣物从套装、礼裙、休闲装,甚至连家居服都有。下面放鞋的架子更是夸张,女鞋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楚笙歌将自己带过来的衣服放进衣柜里,马上关上了柜门,好像里面有要吃人的怪兽一样。无论是在金钱层面还是情感层面,她都想和路尘寰分得清楚一些,可整件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在她的掌控中了。
“过来吃饭。”路尘寰坐在餐桌前翻着今天的早报。
楚笙歌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人在这里摆好了早餐,她拿了一片吐司,往上面涂了一层黑加仑果酱。田园沙拉也不错,还有鲜榨果汁。这些餐点虽然精致又漂亮,可是对楚笙歌的吸引力绝对比不上一碗香香糯糯的米粥。
楚笙歌只吃了一片吐司,然后喝掉半杯果汁。今天她要好好研究一下附近的公交线路,这里离华艺不太远,应该有直达的公车。楚笙歌一边调出手机地图查看公交线路,一边换鞋。
路尘寰连忙穿上外套跟上她,只见楚笙歌看着手机走进电梯。电梯到达一层,楚笙歌直接出了电梯。路尘寰眼眸凝了一下,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啊!”楚笙歌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路线,忽然有人抓住她拿挎包的手,她以为遇到了抢包党,这么高档的小区,治安也太差了吧。她惊愕地抬头,却看到路尘寰脸色不太好。他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他一直都跟着她吗?
路尘寰磨磨牙,这个女人看到他好像活见鬼一样:“你在胡闹什么?”
楚笙歌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是胡闹了,刚才只顾着查地图,好像出门的时候确实应该跟路尘寰打个招呼:“那个……我要去上班……”
“车在负一层。”路尘寰看着一脸懵懂的楚笙歌。
“哦……”楚笙歌再是迟钝也知道,这时候要是跟路尘寰说她要去公车站,估计会被就地正法。
路尘寰牵过她的手,带她去负一层取车,忽然想起早餐她吃的不多:“早餐不合口味?”
“我不挑食的,吃什么都可以。”楚笙歌摇摇头。
“刚才为什么要一个人先走?”路尘寰很少有捉摸不透的人,可是她却是例外。
“我坐你的车上班,被别人看到不太好。”这个是楚笙歌的真实想法,人言可畏的道理她是懂的。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况且我未娶你未嫁,有什么不好?”
“虽然我不在乎,但是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你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他们攻击不到你。我却不同,每人说一句,也足够我被别人的口水淹死。”她一个小助理跟被光环笼罩的路尘寰出双入对,大家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呢?她是不怕事,但不代表她喜欢惹事儿。
“有我在你怕什么?”路尘寰的眉毛打了个结,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别人欺负她他会看着不管?
“凭你一己之力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况且人家又不会当着你的面说……”楚笙歌觉得路尘寰的情商不是零,简直是个负数。他在他的世界里是所有法则的制定者,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也没人敢提出异议。他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像他一样活得随心所欲吗?
“跟我在一起不用想太多,不会让人欺负你。”路尘寰丢下这样硬邦邦的话。
车子开进公司的停车场,楚笙歌像是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没人才以光速下了路尘寰的车。
“你这是做贼心虚。”路尘寰挑挑眉:“别人看到就说在路上遇到,撘一下我的车不行吗?”
楚笙歌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却没答言,路尘寰完全是强词夺理。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可以让人搭顺风车的和蔼上司好吗?
楚笙歌正在看着文件,办公间的门被敲响了,她应道:“请进。”
“楚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下。”一个男孩子抱了一束带着露水的黄玫瑰走进来,花束是墨绿色的瓦楞纸包装的,最外层衬了一层白色的蕾丝,还用金色的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楚笙歌签了字,男孩子将花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鞠了一躬:“祝您工作愉快。”
“谢谢。”
楚笙歌抽出花束中插的卡片,素色的卡片上英文花体写着:imissyou,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她对这个字体太熟悉了,自然知道是谁。
楚笙歌拉开抽屉将卡片随手丢进去,抽屉一角那一抹银亮的光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拿起那枚叶熙曾今给她戴上的紫水晶戒指。
她相信叶熙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出口的时候都是真诚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再没有回头的余地,对叶熙的失望和怨愤反而都释然了。有些话,适合藏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有些回忆,只适合偶尔拿出来回味。
她以为他们会相伴一生的,现在站在他们身边却是别人,而这个别人都不是他们认可的。忽然觉得生而可悲,楚笙歌的眼中笼着薄薄的水汽。
办公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楚笙歌错愕地看着路尘寰铁青的容颜。路尘寰几步走到楚笙歌面前,一把抢过楚笙歌手里的戒指,狠狠地丢在地上。叮……当……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