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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你没事儿吧?”童芊芊看楚笙歌坐在那里安静无声地落着眼泪,“心里憋屈就哭出来吧。”
童芊芊圈住楚笙歌纤弱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楚笙歌的声音很小,却透着哀默:“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还是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叶熙就是想要编排出你的错,好让他的错误显得没那么可耻,不用理他。”童芊芊去浴室洗了毛巾给楚笙歌擦脸:“你不是常说清者自清么,管别人怎么说呢,你累不累啊?”
“我没事儿……”楚笙歌摇摇头,“我工作没做完,先回房间了。”
“哦,那我煮好晚餐叫你。”
楚笙歌坐在书桌前继续抄写文件,重复的劳动让她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她像复印机一样不停的写写写,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楚笙歌将厚厚的纸张装进档案袋里,看起来真的跟词典一样厚。她甩着累得僵掉的手臂,看看挂钟已经早上六点了。
楚笙歌倒在床上,熬了一夜,只要想到那笔钱还差的五十万,就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如果没有发生打错文件的事情,她或许会跟路尘寰开口借钱的,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跟路尘寰说了。
早上九点的阳光已经退去淡淡的晨曦,非常刺眼。楚笙歌站在窗前,由于逆着光轮廓分明。
路尘寰走到办公室门前,看了一眼楚笙歌:“有事儿?”
“路总,这是手抄100遍的文件。”楚笙歌将厚厚文件袋递到路尘寰面前。
“进来。”路尘寰接过楚笙歌手中的文件袋,走进办公室。
楚笙歌只好跟进办公室里,路尘寰忽然转身,抬起手,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丢进纸篓里:“你经手的每一份文件都很重要,不能出现纰漏。我让你抄这些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要你记住这个教训。”
“是,路总。我会记一辈子的。”她熬了整整一夜写完的东西,当着她的面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纵然楚笙歌已经习惯了路尘寰的*,也无法接受自己像是小学生一样被如此耍弄。愤怒在楚笙歌的胸膛里翻滚着,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辞职走人。可是想到自己倾其所有要帮妈妈凑齐两百万,还是忍住了,她现在不能失去工作的。
“路总没有其他吩咐,我出去工作了。”楚笙歌没有等路尘寰应答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或许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路尘寰看着那道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她说的话――她是要记住这个教训,还是要记恨他一辈子呢?路尘寰松了一下自己领带,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终于熬到下班,楚笙歌只想回家睡一觉。想到明天是周末,她轻轻舒了口气。她刚拿起挎包,手机手机响了起来。是周嘉年打来的电话,她怔怔地看着,直到屏幕黑下去,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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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还用追女人
一分钟后进来一条信息――璇姨病了,想去家里看她,就马上下楼。し楚笙歌捏了捏挎包的带子,还是快步走进了电梯。
楚笙歌来时李璇正在吃汤药,李璇将药碗放到床头柜上:“笙歌,坐这里。”
楚笙歌从女佣端着的托盘里拿了水杯递给李璇:“您漱口吧。”
女佣服侍李璇漱口之后,离开了房间。楚笙歌给妈妈背后加了一只靠垫,李璇的气色非常不好,她这病多半也是急火攻心。
楚笙歌轻轻握住李璇的手:“妈妈您好好养病,下周末之前我会把两百万划到您的账户里的。”
“真的吗?”李璇有些喜出望外。
“嗯,您就放心吧。”楚笙歌点点头。
陪妈妈聊了一会儿,她居然靠着枕头睡着了。楚笙歌摇摇头,妈妈应该是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楚小姐,少爷请您下去用晚餐。”女仆走进来,轻声对楚笙歌说。
楚笙歌帮妈妈拉好被子,跟着女仆走出李璇的卧室。
今天周锐和周嘉惠应该都不在家,偌大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却只有两副碗筷。周嘉年坐在餐桌旁,冲楚笙歌招招手,“过来吃饭。”
楚笙歌坐下来,默默用餐。周嘉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站在一旁的仆人:“夫人的晚餐呢?”
“夫人的晚餐是医生开的药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拿。”仆人马上回答。
“周夫人刚睡着。”楚笙歌小声说。
“等夫人睡醒再送上去。”周嘉年吩咐道。
“是,少爷。”
“笙歌,璇姨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没有改变过……”周嘉年的柔声说道。
“我知道的。”楚笙歌垂下眼眸,嚼在嘴里的饭菜忽然失去了味道。周嘉年这么说,不但不能使她感到舒服一点儿,反而更加窝心。
四年前,也是在这栋房子里,周嘉年告诉她,以后在人前不许叫妈妈,只能称呼周夫人。其实称呼只是一个形式,在心里妈妈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这就够了,楚笙歌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周嘉年却一再提起这件事,她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还想要怎么样呢?她跟他的关系绝对不会有比现在更进一步的可能,对于抢去了她的家,甚至她的妈妈的周家,她不可能不计较。
小小的一碗饭楚笙歌只吃掉三分之一都不到,然后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周先生慢用。”
周嘉年看看楚笙歌碗里几乎没有减少的饭:“是不是不合口味?想吃什么让厨房重做。”
“我真的吃饱了。”楚笙歌起身上楼,妈妈已经醒了。
李璇用过晚餐,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笙歌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妈妈,我该回去了。”
“好吧。”已经快要十点了,李璇吩咐司机送楚笙歌回去。
楚笙歌下楼时,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一档金融节目,周锐和周嘉年随意地坐在沙发里。
“周叔叔,我要回去了。”楚笙歌礼貌地跟周嘉年道别:“周夫人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如果你愿意,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周嘉年开口。
“不太方便,谢谢。”楚笙歌往外走去。
管家去安排司机送楚笙歌,让她稍等一会儿。楚笙歌站在庭院的玉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记得这几棵玉兰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父亲让园丁种的,当时跟她差不多高。她抬头看着这栋她住过十几年的别墅,忽然觉得也陌生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楚笙歌低声呢喃:“如果爸爸在天上看到我跟妈妈为了五十万被逼到绝境,会很难过吧……”
周嘉年将车停下,伸手从里面推开车门:“上车。”
楚笙歌愣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笙歌,无论有什么难处,我都可以帮你的。”周嘉年沉吟道。
楚笙歌眨了下眼睛,依旧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周先生的话我记下了。”这种话周嘉年不只说过一次,她又不健忘,不必他反复强调。
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深夜的小区很安静。
“笙歌,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周嘉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楚笙歌放下戒备,可以敞开心扉跟他交流。
“周先生言重了。”楚笙歌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周先生送我回来。”
楚笙歌脊背打得笔直走进公寓,这时停在很不显眼位置的一辆车里,亮起手机屏幕的光,路文中规中矩地汇报:“楚小姐刚回家……周家的公子送她回来的……是,少爷。”
楚笙歌换了睡衣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磨叨:“五十万啊……五十万……”
“笙歌,有人找。”童芊芊敲了敲楚笙歌的房门。
“哦。”楚笙歌连忙爬起来,打开房门,“谁啊?”
童芊芊指了指门口,楚笙歌狐疑地走过去,看到路文站在那里。
路文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楚笙歌:“楚小姐,这是少爷给您的药膳。”
“哦……麻烦你告诉路总,以后不用给我送这个了。”楚笙歌接过袋子。
“不打扰楚小姐休息了,我先走了。”
“谢谢你,再见。”
楚笙歌把那些补汤放进冰箱里,童芊芊冲她勾勾手指,“楚小姐,路boss这是红果果的追求你吧?”
“是怕我请病假耽误工作,我有什么好追的……”楚笙歌从童芊芊的零食袋子里抓了几片薯片,一边吃一边说:“想倒追他的女人排成排了,他还用追女人?”
“古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