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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腹首患,也是各朝更迭的最大黑手!关陇不灭,天下不宁。”
“关陇权贵的底子是军武,当年的七十万禁兵名义上是朝廷军队,但从旅帅起步,所有军官尽是关陇权贵子弟、门生、故吏、假子!皇祖父登基以后,为了消灭这一支随时能够颠覆朝廷的军队,因此采用了激进的手段,他企图通过战争来消灭这支军队,又能开疆拓土,先是发动了伊吾、林邑、吐谷浑之战,然后依托两次高句丽之争将这支属于关陇权贵的军队消耗掉,目前固然是达成了,但也使皇室与关陇权贵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再加上高句丽战争弄得天下民不聊生、死伤无数,因此,皇祖父固然心愿得偿,却也彻底的失去了民心。”
“民为贵,社稷其次,君再次之。百姓是比天高的存在,他们与朝廷的关系就好比舟和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隋失去了民心,就如同是沙漠里的孤舟,再怎么用力,也走不了多远。”
房玄龄眼睛亮了,不是因为杨侗表达出的对大隋的绝望,而是因为他随口说出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动容。他心里更是细细的品味,“以君为舟,以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妙极,妙极!”
叹息一声,杨侗又低声道:“大隋心患之二其实就是北齐旧地,翟让、高士达、张金称、王薄、黄君汉、窦建德之流便是个中代表,但因为这些人比朝廷还要残暴万分,因此百姓才这么容易接受我这个‘暴君’的孙子,好在我比较幸运,导致河北道稳定了下来,我迁入大量中原灾民,与河北道百姓混杂而居,又重用寒门子弟,我以后只要万事以民为重,那些心怀异志之人也拉不起军队。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张金称、高士达他们的残暴,才成就了今天的河北道。”
房玄龄沉吟不语,他明白杨侗说的是实话,也知晓杨侗说的句句在理,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牵扯太大了,他不好表示什么。不过,杨侗能够想到关陇权贵是霍乱之源,真的非常了不起,这一点他都没有认真考虑过。
杨侗又说道:“第三个心腹大患是南朝的帝胄们,南北分裂已经几百年了,而地域上的统一不到四十年,人心的隔阂不是一两代就能化解的,哪怕皇祖父更怎么示好,那些帝胄始终将大隋视作入侵者,他们就跟秦朝时期的六国贵族一样,为了再掌大权,时刻想着复辟,若是天下安好,他们尤不敢动。而现在烽火四起,各地百姓起义宛若是秦末的陈胜吴广,又如是汉末之黄巾起义,当大隋的威严彻底崩塌,这些人一定跳出来造反。他们在南方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又因大隋的将军们在平叛的过程以暴制暴,令大隋失去民心,一旦起事,南方百姓必将蜂涌应从。”
“本来,我已经把瓦岗军压了下去,但由于王世充粗暴执法,导致瓦岗得利,声势一天比一天大,当他们再一次腾飞时,比以前更能对付。”
“到那时候,南有南朝贵族、西有关陇权贵、中有瓦岗叛乱,北有突厥威慑,中间再穿插一些士族支持的民间起义。玄龄以为,接接下来这天下会如何?”
“这……”房玄龄思索片刻后道:“现在的局势如同黄巾起义一般,许多将军在平叛过程中,一边故意用暴力的方式败坏大隋的名声,令百姓对大隋厌恶透顶,一边却在积蓄力量和钱财,为日后做准备。一旦有贵族起事,这些将军必将趁势而起,从而令天下进入诸侯割据的格局。”
“而王世充就是这种人,他从始至终都在战争败坏朝廷的名声,他中饱私囊,恶名却由大隋来扛。他在中原以燕王的名义将屠刀挥向关东士族,用意有四:一、他把洛阳视为自己的地盘,二、离间燕王与关东士族,三、他是湖人,以汉族正统自居的关东士族不会支持他,所以,趁机剪除后患;四、积蓄钱粮,锻炼军队。”
“圣上在世之日还好,若是圣上出事,此人极有可能效仿董卓,先让燕王登基,然后挟天下以令诸侯。”
杨侗笑着点头,故意问道:“玄龄为何不说他是曹操?”
房玄龄不屑道:“中原之腹,本就四面受敌,曹操之所以能够以此为基,侵吞天下,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其一,其二、曹操有讨伐董卓之大义,故得士族相助,又不拘一格重用寒士,使贤才济济,其三、曹操本人雄才大略、大气磅礴;而王世充残暴如董卓,上不得士族支持,下不得民心,却偏偏要以四面受敌的中原为根基,着实是取死之道,当他选择中原时,已经是冢中枯骨,不足道哉。”
“瓦岗呢?”
房玄龄高声一笑:“李密智勇双全,不是甘居人下之辈,而翟让才华不如他,还愚蠢的将基业一分为二,一旦瓦岗势力再一次仗大,二人之间必然发生矛盾,而内斗历来是一个国家、一个势力衰弱的开始。”
“想必玄龄这些日子也走了不少地方,对于河北道新政可有异义?”
“微臣执殿下一样的观点,天下之毒瘤是自私自利的世家门阀和士族领袖,他们不灭、天下不宁,只有将寒门提拔起来,才能根除我族问题。微臣以为河北道之新政真真正正的利国利民之举,并无补充之处,只要将义学结合科举制,土地政策结合摊丁入亩,再经钱财代替田地为赏,天下再无动摇国基之世家产生,如果胜利施行,必然能成为万世之根基,玄龄愿用毕生之力,辅佐殿下奠定千秋大业之基,铸就超越大汉之皇朝。”房玄龄眼神当中甚至露出丝丝崇高。
“哈哈,没想到玄龄这么看看这些新政啊!”杨侗笑道。
房玄龄面带崇拜道:“殿下目光长远,以空白的河北道为基,以最底层百姓为力量,一步步的掌控百姓、军队,最大程度的消除了百姓和将士们的后顾之忧,但却又不损害功臣的利益,绝对是个创举,玄龄一路上来,委实获益匪浅”
杨侗点了点头,略显严肃道:“但这些也只是起步,我们以后的敌人不仅是各大诸侯,还有全天下的世家门阀,若不能统一天下,这些新政也毫无意义了。我们以后应当怎么办?”
房玄龄道:“颁仁政、爱百姓、练精兵,依法治国、依法治军!根基稳固,再谋河东、关中,夺一地治一地,等中原诸侯两败俱伤,再以泰山压顶之势鲸吞中原、平定江南,到那时候,各个世家门阀或是灭亡,或是陷入了最低谷,不管殿下执行何等利民政策,他们只能跟从,若是不服而反,也掀不起多大风浪。若是个个都反,那更好,能够一劳永逸根除后患。这世道向来是实力为尊,只要有强大实力在手,殿下想怎么处置那此世家门阀都行,随便编造一个借口便是了。总之,绝对不能妥协,否则,又会陷入改朝换代的怪圈。”
两人的观点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人家房玄龄是真才实学,从现实中看问题,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而他则是占了千多年知识的便宜。
杨侗想了想,道:“话到如今,玄龄已知我之志向,依玄龄之见,我们重点要做什么?”
房玄龄斩钉截铁道:“招贤纳士。”
“人才?”
房玄龄道:“河北道新政比当初的科举更猛烈,受到的抨击和阻力必将前所未有,而且殿下不与世家门阀、士族领袖妥协,因此,不会得到世家的真心协助,哪怕有人效力,也是能力不高的旁枝末节。”
“玄龄所言极是,当我决定这么做,就没有打算想要世家子弟的帮助,故而,才任用寒门子弟为官,并创办义学。”
“人才不是谷子,没十年之功,义学出不了人才。然而殿下却急需人才治理天下,因此要先一步抢占寒门的有限人才,哪怕招募来供养也行。他日拿下河东道,少说也需要两千多名官吏,若不事先准备,治理地方的官吏打哪来?有的时候,战事瞬息万变,这万一又顺势打下河套地区,那么要用到的人才就有五六千人了。”
杨侗道:“不错!国家稳定的关键不是那些少有的妖才、鬼才、天才,而是治理郡县的二级人才,这些人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有这些人稳固大后方,妖才、鬼才、天才们才能心无旁骛的冲到前方开疆拓土!”
房玄龄赞道:“正是如此!”
杨侗将杨广捎来的两本花名册递给房玄龄,道:“有劳玄龄,将寒士罗列出来,优先选择四十以下之才。等他们到达河北道,咱们专门开设一个培训学院,不学诗书文章,只学治理郡县百姓的实干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