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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不做强迫女子之事!”
随着杨侗的坦白,无垢的心也在寸寸转冷,面色登时惨淡,攥着秀拳却不知如何开口,明媚的杏眸顿时蒙上一层雾气,泫然若泣。
这是要赶我走?
当初被李家像婢女一样轰出李府,再被杨侗像垃圾一样丢弃,我还能去哪里?哪还有我长孙无垢容身之地?哪还有什么颜面活?
最关键的是,难道杨侗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居然说如此绝情的话?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对他并非没一丝情愫么?
相处的个多月日子,无垢渐渐对杨侗有所了解。
杨侗不是君子,但绝不浪荡纨绔;也不如别人舌绽莲花口齿伶俐,但锦绣在胸;更不如世家公子温润如玉,但他更淳朴真挚……
他霸道的风格,是一个女人安全的港湾,自懂事以来,长孙无垢从未像现在这样安稳惬意。
他像炎炎夏日里的太阳,渐渐融化她寒如坚冰的芳心……
以前在李家,她以为媳妇就应该起早贪黑,再苦再累都是对的,甚至李世民对她冷漠,也觉得理所当然。
说到底,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甚至连女人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合理。
可是到了临朔宫的日子,从杨侗与妻子、宫女的交流方式中,她看到了尊重。
看到杨侗与小舞、水天姬她们的相处方式,她才霍然发现什么叫夫妻、什么是夫唱妇随。
由以前看现在,长孙无垢对杨侗的想法、做法震惊了。
也感动了。
自己何其幸运,居然遇到一个尊重女人的异类。
只不过自己心中有结,觉得‘离异’的自己配不上杨侗,因为自卑而自矜的的设下了一道心防,所以两人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
但是当杨侗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无垢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刺痛,这种痛,甚至离开生活几年的李府之时,都未曾有过。
也直到现在她才霍然发现,自己舍不得离开这个家,舍不得家里的他。
殷红的嘴唇变得发白,秀眸里蕴含的珠泪忍不住,如断线珍珠一般滑过白皙嫩滑脸蛋。
“这……我说得够明白了啊,想走想留都随你,我绝不强迫,你咋还哭上了?”杨侗一脸茫然。
一听这话,再看他那模样,无垢不禁又是一阵气苦,她发现这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眼泪流得更多了。
“你别哭啊!”杨侗挠了挠头,苦笑道:“按道理说,我现在应该好好的哄你,柔情蜜意花言巧语一番…可我可我…真的不懂得怎么说!”
“虽然有了两个,呃,三个媳妇,但我真的不懂女人心。当年瓦岗的几十万大军打到了荥阳,我当时很害怕、彷徨,甚至有一逃了之的冲动。那时候,是小舞,她以王妃的身份,用少女柔情感动感化了我,给予我力量与支持,也让我明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患难之中,两口子相到扶持,感情这种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有了。而天姬没有中原女子的含蓄……”杨侗有点尴尬的说道:“其实吧,男人这种生物都是一个样。对美女根本没有抵抗力,我也如此!于是在天姬的进攻下,我沦陷了。这说白了,其实是她把我给搞定了!”
无垢这一瞬间突然很想笑,她和水天姬是同一天、同一刻成为杨侗侧妃,自然知道他们两人谁主攻、谁被动。
“你这么美,性格又好,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只不过你像一只浑身是刺的豪猪(刺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你才是豪猪。”无垢扑哧一笑,但她能听得出,这句话,他完全的发自内心……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更有一种麻麻的甜酥油然生成。
原来这家伙,不是对自己不动心,更不是嫌弃自己,而是不会讨好女孩……而自己的矜持令他无从下口,只能干着急。这笨蛋,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反抗,也反抗不了的……
天,她在想什么?太不矜持了!
无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杨侗望着无垢,认真的说道:“可是你也知道,这片天已经不是大隋的天了,我们的敌人实在太多、太强了…连皇祖父这样的强者都斗不过他们,我又哪敢松懈啊…我不想死,更不想你们受到伤害,我只能全心全意投入到争霸的事业中去,否则,我们会很悲惨。而这,也注定我没有太多精力来关注你们姐妹。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无垢缓缓地点头,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足的淡淡微笑……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这,就是“丈夫”的感觉吗?
真的很好……。
杨侗的这份真诚、体贴,让她有一种彻头彻尾的被人呵护的感觉,一颗心都暖洋洋的,让她感到甜蜜——由衷的甜蜜!
这冤家,还说不懂女人,不会讨好女人,难道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对女人来说,就是最最致命的情…蛊么?
无垢脸上含着泪的笑容,就像一朵沾着晨露的玫瑰,是那样动人。
杨侗看了她一眼,道:“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以前他一直以无垢因为认命而无所谓,可在朝夕相处的日子不断推移后,却渐渐发现她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在那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时常不经意流露出温柔、以及调皮的灵动,让他逐渐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现阶段看来,一切都挺好的。
………………………………
第106章:大将小卒
太原榆次县,一场雨已经整整下了十天,雨势不大,却使地面格外泥泞,官道上到处是浑浊水洼和泥浆,使行人寸步难行,只有凭借畜力才能勉强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榆次县以东的三十里外是荒凉的野草地和大片灌木丛,数里外更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一直和更远处太行山脉连成一体。
官道南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秋麦已经收割,麦田变得光秃秃一片,
这天上午,远处传来激烈的马蹄声,片刻过后,一队唐骑在雨雾中疾奔,马蹄下泥水四溅,吓得几名乡农连忙冲到田梗上躲避,隐约可以听见他们对着骑兵的背影诅咒。
百姓们确实非常憎恨驻扎在榆次县的唐军。
以前驻扎的五千唐军是太原子弟兵,他们从来没有扰民,但自从尚书右仆射裴寂从关中来到太原后就变了,他不仅把守军换成了飞扬跋扈的关中兵,还没完没了的征派劳役。
百姓们被征去修仓库、修城墙,接着更大的噩梦紧跟而来,近十万乡农被强征去拆除榆次县的城墙,完了后,又重新修建更高大的新城墙。
这一修就是三个月,导致百姓们都误了农时不说,裴寂还强行收走了他们多余的口粮。
如果说裴寂是魔鬼,那么这些关中兵就是魔鬼的使者,这让百姓如何不恨之入骨呢?
这裴寂是在几个月前被派到太原的,他的使命是协助齐王李元吉驻守太原,裴寂采用的防御措施是四面开花,花蕊是太原城,而太原城外围的六座军堡,则是花瓣
榆次县位于太原城以东三十里,是一座人口近十万人的大县,同时也是防御隋军的最大一片花瓣,裴寂用了三个月时间重建的榆次县城虽无法和太原城的高大坚固相比,却也能有效抵挡隋军的几轮进攻,从而为太原城的防御部署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刚刚路过的这支唐骑是榆次县外围巡哨,由五十名骑兵组成,巡逻榆次县百里之内。
骑兵在官道疾奔,一路除了乡农咒骂,同样还有一名唐军在极度烦躁的抱怨咒骂。
“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巡逻了,吴海队却一次没轮到,真他娘的一点都不公平,校尉到底是得了吴海多少好处?”
这名唐骑的声音还很稚嫩,他这一路絮絮叨叨地抱怨,终于触怒了奔驰在最前方的队正。
“闭嘴!”
队正粗鲁而严厉地骂了一句,冷漠的目光让年轻唐骑吓得紧紧闭上了嘴,他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到了中午时分,当大家休息吃干粮时,这名啰嗦的骑兵被派去放哨,享受着寒风冷雨的滋味。
军队就是军队,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火长、队正的怒火比主帅还要可怕。
“队正,让那个小子休息一下吧!他毕竟还小。”一名吃饱的老兵,心中生出一丝怜悯。
“别管他,他那张破嘴,迟早把大家害死。”队正冷漠的声音中,怀有一颗关爱士兵之心。
“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