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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义忙道:“可是我妹妹很喜欢欧阳肖,她说欧阳肖正直、善良、有担当,天下能像他一样的男子没有几个”
蓝荀就着酒壶猛喝了一大口,冷然道了一句“是嘛”,便大步走开。
沈妙儿喝了几口酒,便觉有些胸闷。本想让欧阳肖陪她走走,却知他身为少堡主,此等大宴上不宜离开。于是,与他说了一声后,又叫了个侍女跟着,方离席。
弦月临水而建,从宴席地缓步行走,不用半盏茶的功夫便可看到河边一棵棵繁茂的柳树。夜色下,茂密的柳条仿若倾泻的瀑布,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沈妙儿记得,以前小的时候,她经常与一帮孩子到这儿来玩躲猫猫。虽然躲于垂柳后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但当“猫”来寻人时,躲藏之人可从这棵柳树躲到那棵。往往要找许久,才能找到一只“老鼠”。不过,若是自己的哥哥扮“猫”时,那最后的胜利者无疑都是他们这些“老鼠”。
沈妙儿思及此,轻轻笑了笑。
突然,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还未待她反应,便被人用力拥到了怀里
“不许嫁给他”饱含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许”
听到这声音,沈妙儿提起的心渐渐放下。她用力挣了挣,却依旧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她放弃了挣扎,只是语气厌恶道:“你是我何人我嫁谁,嫁不嫁,岂容你置喙”
蓝荀的底气似乎一下子弱了下来,只听他在她耳边喃喃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明知道”
沈妙儿讥笑道:“原来方见过几次面,便可谈喜欢了。”
蓝荀手上的力度猛地加紧,“为何你总不愿相信我的真心我从第一眼看见你,便喜欢上你了试问这天底下,有谁能像我这么喜欢你”
初次与她见面,是沈书义方入弦月之时。那时他正在忙着嘱咐老弟子带领新弟子参观弦月,顺带将派规告诉他们。沈妙儿便是这时轻轻说了声“你好”,声音柔软好听。
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妙龄少女,眼神清澈,脸上还带着几丝羞涩。她头上左右两边各戴了一只蝴蝶发夹。稍稍一动,蝴蝶的翅膀便上下一扇一扇,仿若被赋予了勃勃的生命力。不知为何,他的心跳此刻便如擂战鼓一般,急促而又宏亮。
“我听他们说你是大师兄”
“是”他看着她靓丽的容貌,声音从未有过这么温柔。
她笑道:“我哥哥刚来你们弦月,他心思单纯,容易被人欺负,还请大师兄好好照顾他。”
听了她的话,他的失望远远超过了害怕:原来他是多了一个师弟,而不是师妹
心中虽如此想,但却是笑得完美无瑕,“那是当然。”
她的笑更为灿烂,“那我们沈家就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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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那一刻他只沉浸在她蛊惑人心的笑里,并未意识到,她将“沈家”搬出,只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而非真心想要谢他。当她走后,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是姬水富商沈家之女而后,他便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用意。可他非但不介意,反而很高兴地笑了,小小年纪便如此有心,实在是与他非常般配
“来人”突然响起的厌恶、不耐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猛地拉回。
沈妙儿皱眉,心中方开始有些许害怕。她听闻蓝荀为人阴鸷,睚眦必报。虽说他喜欢她,但亦难保在她几次拒绝他之后,他会由爱转恨,伤她性命。
“她已经被我打昏了,”蓝荀自嘲地一笑后,竟放开了手,“若想防我,便把欧阳肖带上。不过”他将沈妙儿的一丝头发绕着他的无名指卷起,似笑非笑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将你拱手让出”
“你要干什么”沈妙儿惊道,“你若是敢伤欧阳大哥一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蓝荀冷哼一声,疾步离去。
酒过三巡,崆峒派掌门华择更站起身,面向张师原大声道:“弦月身为武林数一数二的大派,规模大不说,武功素来也是武林正宗,长居各门派之前。我崆峒小派这几年改进武功招式,弟子虽个个勤勉练习,但却不知相较之前是否有所长进。是以,我想请张掌门择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率几个弟子前来与我崆峒弟子切磋武艺,助我弟子看清自身缺陷,在武学上更进一步不知张掌门可否肯屈尊前来,指点我派”
张师原笑道:“帮助小派练习武功,本就是像我们弦月这样的大派义不容辞之事,哪里有肯不肯之说等过几日我选好了弟子,便带他们登门造访”
能与弦月相提并论的门派除了天星,再无第二。而每年的玲珑宴,天星都不会前来,既是未受到邀请,亦是不屑参加。这一番话,张师原虽然说得平和,可言词间却是十分傲然。底下一众门派虽心中不快,却也没有什么表示。
韦谋川小声对张师原道:“师弟,大派可不能自称,否则容易让人误以为咱们弦月目中无人”
张师原轻蔑一笑道:“师兄啊师兄,这么多年来,你倒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胆小如鼠,卑躬屈膝,真不知当初师父怎么就让你进了弦月”
听他如此说,韦谋川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不敢再多言。
“饭菜都差不多要吃完了,玲珑粥都做好了吗”一个男子跑到厨房门前,问两个守门的弟子道。
“做好了,马上就可以送去”一人答道。
“好,立刻送去。记住啊,先上最后边的小门派,最后才是我们弦月”
“记着了”
那人刚走,房里便有十几人拿着放有玲珑粥的托盘鱼贯而出,朝广场去。待人都走后,一阵异香飘来。两人闻了闻,还未等辨出是什么气味,便仿若被抽了魂魄一般,神情呆滞地立在原地。这时,一个黑影倏地一闪,便失了踪迹。
“怎么回事”负手走来的许敬祖不悦道,“不好好看门,总盯着一个地方看什么若让坏人有可乘之机,往食物里下药,你们便不是被逐出弦月这么简单了”
两个弟子被许敬祖一训,便像突然清醒过来般,忙低下头,道:“是,是”
方才出去的十几人此时回来,拿了最后一批玲珑粥出来。
方要越过许敬祖,便听他道:“慢着”众人站定,他拿出银针,在每碗粥里都试了一遍,见银针没有异常,便挥手道,“去吧”
“要说玲珑节上什么是必不可少的,那必定是这玲珑粥了玲珑粥,取山泉熬制,绵滑清甜,利体益胃大家尝尝,看看比去年做的好不好”张师原笑道。
半柱香过后,众人都已将粥喝完,眼看宴席便要散去,一声接一声的“哎哟”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原来是罗门派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捂着肚子,翻倒在地。罗门派的弟子还没全部倒下,长羽派便开始出现相同的情况,而后是祁山派、古夜派、崆峒派、天泰堡当所有门派几乎都倒下后,张师原惊恐地发现,自己弦月竟然没有一人出现相似的情况也就是说,玲珑宴上,各大门派皆受害,却独独只有弦月相安无事弄清情况,张师原便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一片惶恐。
反倒是许敬祖立马下令,声音响亮,“荀儿,璇儿,你们带十几个弟子立刻将市里所有的郎中请来雪来,书义,你们带其余武功不错的弟子,替各派弟子按压合谷穴缓解疼痛”待各位弟子都领命匆忙离开后,许敬祖才拍了拍张师原道,“师兄,作为一派掌门,怎可在人前露怯我让弟子先送你回去,等大家恢复过来之后,我们再一起想应付之策。这事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话落,一旁未发一言,亦被吓得直冒冷汗的韦谋川急忙道:“还是我送师弟回去吧”
许敬祖点点头,“也好。”
夜色中,秦千灵似乎每飞一步,她的心情便会多好一分。她不知飞了多久,只知感到力气用尽之时,她已停在了一个镶嵌于树林中的碧湖旁。碧湖状似泪滴,水深幽绿,在夜晚的天空下显得沉静而忧伤。
一个身影轻轻落在了一旁。
秦千灵看过去,红着双眼,语气不善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战溪躺倒在地,双手枕着头,“今夜满天繁星,没有个好地方欣赏,实在有点可惜。”
秦千灵连天也不曾望一下,只转身便要走。
“喂”战溪见状,忙从地上起来,“这里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最好还是不要乱走”
秦千灵丝毫不理会他的关心,只声音冷硬地道了一句,“多管闲事”
战溪突然间就不明白自己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