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侧身躺在皇上怀中,屿筝抬头,打量着轻跳光线中,皇上刚毅俊朗的侧脸,许久之后,才缓缓闭上了眼。察觉到皇上将她拥紧的臂膀,和静谧中二人都略显急促的心跳,屿筝不免盈盈有泪。
这一刻,她便希望一切不美好皆从未有过,而一如皇上所言,他们仿似一对寻常夫妻,她的腹中有他的骨肉,只待孩儿承欢膝下,相伴白头。可如今……她却只能做痴想,惟愿梦醒之时便是一生……
红烛泣泪,屿筝的泪水却没入皇上明黄的中衣上,消失不见。唯有揽着她的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却也紧紧地抱着她,仿似怕微微一松,便会失去……
在困倦中缓缓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屿筝忽而听到垂落纱帐外谨德急促的低唤声。睁开眼,却见皇上也已醒来,只带了几分愠怒道:“何事惊扰!”
但听得帐外谨德的声调微微高了些,却带了一丝慌张:“皇上,宜雨阁出事了,您快去瞧瞧吧!”
宜雨阁!屿筝的倦意瞬间散去,急急唤了青兰和桃音入内更衣。
楚珩沐早已由谨德侍候着穿好了衣,见此情形,便按了屿筝的手道:“你有身子,入夜风凉,还是不去的好……”
不料却见屿筝面上一片急切:“臣妾自入宫便与妹妹交好,在掖庭时,亦少不了她的照拂,如今怎能坐视不理?”
听到屿筝这般说,楚珩沐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转头吩咐芷宛:“照顾好你家主子。”
随即便迈开步子,往殿外行去。屿筝紧随其后,宫外早有谨德备了步辇,候着二人。
月光柔柔洒落宫巷,前方太监们执着的宫灯盈盈绰绰,屿筝坐在步辇上,十指紧扣扶手,一脸焦灼,身侧急行的桃音和芷宛则劝慰道:“主子莫急,宜雨阁就在前面了……”
然而步辇还未近前,便听见宜雨阁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像是尖刀,一下下剜痛屿筝的心,她急急朝着太监叫道:“快!快!”
步辇方在宜雨阁前落定,皇上便大步行入殿内,屿筝起身急急跟了上去,芷宛赶忙搀扶着她:“主子当心脚下!”
不料屿筝刚行至殿门前,却听得殿内传来皇上一声厉喝:“拦住良贵嫔!”
话音刚落,便见谨德急急冲了出来拦在屿筝身前:“娘娘!去不得!去不得啊!您是有身子的人,受不得惊吓……”谨德这话自是让屿筝更加心焦,还未等他说完,屿筝便将他重重推搡到一侧,大步入内。
谨德急声朝着一侧的宫婢厉喝道:“还不快拦住娘娘!”
看着匆匆上前拦阻的宫婢,屿筝美目怒瞪:“谁敢拦着本宫,本宫定不饶她!”宜雨阁的宫婢们何曾见过一向温婉的良贵嫔发这么大的怒,顿时愣在了原地,不敢有所动作。
这空当,屿筝已闯入殿中,急急冲到床榻前,然而只往床榻上瞧了一眼,屿筝便惊叫着朝后退去,幸而有桃音和芷宛搀扶着,才没有摔倒。
皇上一手遮了床榻上的穆心越,一边转身厉喝道:“朕叫你们拦着良贵嫔,都做耳旁风吗!”
见皇上动怒,宫婢们一拥而上,却见良贵嫔稳了稳心神,竟走到了床榻边,怔怔看着床榻上痛苦挣扎的女子。
床榻上,穆心越痛苦的哀叫还未淡去,那张原本清丽淑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仔细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竟是一只只蠕动的黑色蚂蚁。
屿筝惊恐之中捂住了嘴,只见侍奉在侧的宫婢们手忙脚乱的摁住穆心越,并从她的脸上取下那些蚂蚁来。
那些蚂蚁体格较之普通蚂蚁更大一些,宫婢们捉拿时,尚有不慎,便会被钳咬一口,渗出一丝浅淡的血迹来。而穆心越的脸上,则是布满了这样细密的伤口。
“太医!太医呢!”屿筝听到自己变了调的声音应和着穆心越的痛叫声一并响起。话音未落,便见简昱急急入内,跪倒在皇上身前:“皇上,容臣一看……”
也不过短短一瞬,简昱便大声吩咐周围宫婢和太监:“寻密纹的帐纱来,淋了蜜糖,置于小主榻上!”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依着简太医的吩咐,将淋了蜜糖的帐纱置于榻上,片刻之后,便见本在穆心越身上的蚂蚁迅速朝着帐纱爬去。简昱瞧着帐纱上爬满了蚂蚁,便兜手一收,叫太监们拢了起来,再换上新一帐。不消片刻,便将穆心越榻上的蚂蚁引得干干净净。
吩咐宫婢们撤换了床榻上的铺置,简昱将清热解毒的药膏涂于穆心越脸上,又命人熬煮了安神的汤药叫穆心越服下,被折磨了半宿的穆心越这才呻吟着昏睡过去。
见穆心越睡得沉了些,屿筝才恍然察觉出自己站的腿脚酸软。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整个人便也瘫软了下去。幸而皇上在一侧将她扶住,她整个身子都瘫在皇上怀中,才听得皇上略显沙哑的声音沉沉响起:“没事吧……”
屿筝轻轻摇摇头,已是无力言语。皇上唯一皱眉,便将她拦腰抱起。恰在这时,听得殿外通传皇后已至。
明落兰踏入宜雨阁的时候,便见皇上正将良贵嫔横抱在怀中,眉头紧皱,满脸疼惜之色。而良贵嫔则面色苍白地倚在他怀中,宛如受惊的小兽一般,一双波光潋滟的双眸不停移转,叫人看的十分心疼。
见皇后入内,楚珩沐兀自将怀中的女子轻然置于椅上,这才看向皇后道:“你来的正好,先去瞧瞧穆贵人吧……”
皇后应着,自是向榻边行去,随即便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只是皇后这一声惊呼落在屿筝耳中,不免催得她落下泪来。穆心越的脸上遍布被噬咬的小口,即便涂抹了药膏,仍是有细密的血珠渗出来。如今她花容玉貌的脸颊看上去十分可怖,也未知日后能不能愈合。如若不能,那她这张脸便是生生毁了……
但见皇后从内殿用帕子掩住唇角,款款行出,便蹙着娥眉,低声问道:“这穆贵人的脸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皇上没有做声,只朝着谨德看去一眼,但见谨德执了被丝线紧紧封住了口,又丢了薄荷、芸香进去的帐纱,行至皇后身前。皇后探身一瞧,便惊道:“好端端地宜雨阁,打哪儿来这么多蚁虫?”
“朕也有此一问……”楚珩沐说着,便担忧地看了屿筝一眼,但见她泪水仍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潸然落下,不免心中微微一痛。只厉声看向谨德道:“给朕搜!朕不信,这么多的蚁虫会是自个儿跑到穆贵人的床榻上!”
。。。
………………………………
风起云涌生死决(三十二)
皇上盛怒,谨德自是遣了太监和宫婢们细细查找。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便有人从殿外窗棂下寻得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口袋,正是用来装那些蚂蚁,袋中还有几只未放出的蚂蚁兀自挣扎着。
楚珩沐气怒间,将太监呈上来的口袋重重掷于地上,厉声喝道:“这样毒辣的法子竟也是想的出来,查!给朕彻查!”
“皇上……”一侧的屿筝止了泪,强压着心中怒意,缓缓说道:“这布口袋是在窗棂下寻得的,可见能将蚁虫带入殿内,并趁人不备置于妹妹榻上,必是能够近身侍候的人……”
说着,屿筝凌厉的视线在殿内环顾,一一落定在宜雨阁侍候的宫婢与太监的脸上。
未等皇上开口,一侧的皇后却柔声道:“何以见得?只怕也有谁趁着前来探望,将这些虫物暗中留置也未尝不可……”说着她转头看向雪卉:“穆贵人卧病在床的这几日,可曾有谁前来探望?”
雪卉跪在地上,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半晌之后,才哆嗦着回应皇后:“回皇后娘娘的话,小主病着的几日,只有良贵嫔娘娘午后前来探望……”
“今日午后?”皇后皱眉。
“是……”雪卉应着,见皇后神色中已有了疑虑之色,她赶忙急声道:“贵嫔娘娘一向与我家小主交好,为了替小主求情,差点失了自己的孩子。此事绝非贵嫔娘娘所为……”
雪卉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个娇滴滴地声音响起:“若不然怎么说姐姐心思缜密呢?这笼络人心都笼络到宜雨阁来了……”
屿筝循声看去,但见弄云搀扶着尉贵人缓缓入内,她着了一件淡粉錾花留仙裙,云鬓半坠,想必也是听了消息,匆匆赶来。
尉贵人方一入内,嘉妃、蓉嫔、玉贵人还有屿璃、方筠等各宫的嫔妃也纷纷赶至。几人见了床榻上穆心越的骇人模样,皆是啧啧惊叹。
连一向果敢的方筠也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