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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丛义想通过这一仗,解决完颜亮渡江问题,让他们不敢再轻言渡江。从目前情形来说,如果让他渡过长江,就凭大宋现在的军力,不消三日,金人就会直扑临安,一路上不会遭遇任何抵抗,江南顷刻就丢,丢掉江南富庶之地,大宋也就亡了,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毕竟他现在是宋人。
日上三竿,敌方船只终于集结完毕。
随着敌营方向传来幽远嘹亮的号角,敌方船队开始行动。
只见他们列着整齐的队形,以河口为中线,兵分两路,一路逆流而上,一路顺流而下,千艘船浩浩荡荡,密密麻麻,铺满一里多宽、三里多长的江面!
“投石机准备,最远距离!”
听到敌方号角,看到敌船出动,分处上下游指挥作战的杨丛义和苏仲,几乎同一时间下达命令。
传令兵迅速向旗手传达命令,主舰上的旗手立即举起旗帜,向两旁战船传递将令,接到将令的战船又马上向临近的战船传递。
不多时,杨丛义、苏仲的将令传遍严阵以待多时的精武军每一艘战船,早已调整好方位的投石机,在极短的时间内调到同一个抛射角度,最大射程可达三里。
与此同时,湿淋淋战船甲板上燃起了一个大号的油灯。
杨丛义站在主舰甲板,见敌船迅速接近,敌我双方的距离已不足两里,不消两刻钟,双方船只就会相撞,但敌船后队此时仍在射程之外,最佳射击时机还没到来。
焦急、紧张又有几分兴奋的将士们站在堆满浸了桐油的石弹的投石机旁,早已做好投弹准备,眼看敌船越来越近,迟迟等不来攻击命令,急得他们不时往杨丛义所在位置投去询问的目光。
两里。。。。。一里半。。。。。一里!
“全速攻击!”
眼见敌船几乎全部进入射程,杨丛义高声下令。
“准备!”
投石机旁的将校令旗一举,早已准备多时的两个士兵各持铁钩,勾住浸了桐油的石弹在灯上点燃之后,立即放进准备好的投弹框。
“放!”
将校令旗一挥,燃烧着火焰的石弹冲天而起,飞越江面,直扑敌军后阵。
主舰带火的石弹飞出,其余十九战船如同看到命令一般,瞬息之后,十九个燃烧的石弹腾空而起,直入敌船!
片刻之后,三里外的江面有些船只冒起了黑烟。
“准备!”
“放!”
“准备!”
“放!”
。。。。。。。。。
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命令,一颗接一颗冒着火焰的石弹接连飞入敌阵,有些落入江水,有些正中敌船。
石弹不是石弹,其实是烧造的陶罐,它他里面装着一种从地下流出来,可以燃烧的黑油。
燃烧的石弹从天而降,砸中敌船,陶罐破裂,黑油流淌,遇火即燃,火焰漫延,敌船瞬间陷入火海,士兵身上着火,惨叫奔走,船只马上失去控制,随波逐流。
在精武军战船短时间内各射出二十颗燃烧的石弹之后,敌船后队一片火海,几乎没有一条船逃过铺天盖地、无差别攻击。
“中距离准备!”
眼见敌船失去退路,杨丛义马上再下一令。
………………………………
第607章 水战
将令传出,传令兵即刻向旗手传令,通知周边战船调整射击距离。
投石机旁的将校令旗一举:“调整距离,中距准备!”
四名士兵即刻上前调整投石机姿态,片刻之后,调整完毕。
“准备!”
“放!”
令旗一挥,燃烧的石弹带着火光划过江面,落进敌方扑面而来的船队之中。
此时敌方先头船队距离大宋战船的距离已经只有百丈,正在拼命加速冲来!
“放!”
“放!”
。。。。。。。。。。
随着接连不断的将令,一排排火球腾空,飞越江面,落进两里外的敌方船队之中,瞬间无数船只着火,大火熊熊,惊恐惨叫之声,两里之外的大宋将士都能听的清晰。
战船甲板上堆放的数百颗石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一组士兵射出十颗石弹,便马上换人,士兵体力充沛,射击速度也越来越快,二十艘船齐射,远远望去,火球成片降落。
敌军中队很快变成一片火海,中弹的船只中,绝大多数人匆忙避走,跑到暂时没有起火的地方躲避,极少数人镇定下来,找到取水的工具,却也没法将燃烧的黑油火扑灭,不过多时,黑油引燃整个木船,船上的人无人能够幸免。
侥幸没中弹的船只,看着黑烟根本不敢靠近救援,更怕被燃烧中船只引燃,小心翼翼规避前行,或是逆流退走,退到没有浓烟、没有火光的安全江面。
随着火球不停落下,敌船中队阵型大乱,要么着火随流,要么逃窜躲避,与后队一样,乱成一片。
下游精武军战船一批批远距、中距火弹,几乎完全摧毁了迎面冲来的敌军船队后军和中军,上游战场同样战果不俗。
在逆流而上的敌军船队距离严阵待命的精武军战船只有一里之时,苏仲马上令下“远距离攻击”,每船十颗火弹,便将敌军后队搅乱,火光一起,哭嚎之间,后队阵型大乱。
随后一声令下,各船调整投石机角度,改变攻击距离,展开最近距离攻击。
燃烧的火弹瞬间飞越江面,直扑一里外的敌方船队,瞬间引燃数艘前队敌船,不等周围船只做出调整改变,第二批燃烧的飞弹再次从天而降,更多船只被飞弹引燃。
燃烧的船只马上失去控制,随流水方向,往后漂去,直接撞上躲避不及的后方敌船,阵型立乱。
五批燃烧的飞弹落下,仍然还在拼命划动前冲的前队敌船,屈指可数。
等第十批飞弹飞出,敌船前队陷入滚滚浓烟和火海之中,双方船队之间的距离不再缩短。
眼见如此,苏仲马上下令,再次调整投弹角度,改变射程,全力进行“中距离”攻击。
将令一出,战船统一行动,燃烧的飞弹直扑尚未着火的敌军船队中段,顿时数船着火,失控漂流。
几轮飞弹落下,中军也陷入火海之中,几十条船燃烧冒烟。
至此,敌军船队阵型全乱,几百条燃烧的、没燃烧的船只挤做一团,前进不得,后退不能,除了转向往两边江岸逃跑躲避,只能任由从天而降的飞弹攻击。
每艘战船配备的五十颗黑油弹,不过多时便射击一空,只剩下五十颗沉重的实心石弹。
四五十斤重的实心石弹,有效射击距离不超过五十丈,从战船上发射,难以攻击一两里外的敌船。
而几百艘敌船中,真正被飞弹击中燃烧的,不过只有百艘而已,剩下的虽然不成阵型,但船只无损,一旦顺利撤走,改日还能发动渡江攻击。
根据预备方案,苏仲下令战船向敌军靠近至四十丈距离,而后展开攻击。
令出即行,二十艘战船顺流而下,追赶正在顺水漂流的敌船。
不过多时,距离拉近至四十丈左右,二十颗石弹便从战船上飞出,灰色的石弹腾空而起,飞过几十丈距离,落入敌船阵营。
沉重的石弹从天而降,稍小的船只被砸中,直接砸穿舱板,江水汹涌而已,封堵不住,大些从船只,一砸之下,也是船只破损,巨大的冲击力,引的船只左右颠簸不定,站立不稳的士兵直接落水。
一拨接一拨石弹如冰雹一般落下,落入江中,溅起水浪,轰隆巨响,砸中船只,轻则损伤,重则砸穿。
眼见如此,敌军知道人力无法抵挡,再不逃跑,就只能命丧江中,于是各船各施手段,拼命逃窜,有船挡路毫不犹豫的撞击过去,夺命逃亡!
随着更多的石弹落下,每一声轰隆巨响,都如同耳边炸雷,让江中搏命逃亡的士兵恐惧不已,人人都在祈祷,天上来的东西千万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上游敌军船队在石弹攻击下,正在溃散,混乱之中,各自逃命。
下游敌军船队的境遇比上游稍好,他们在承受完上千颗冒火的飞弹攻击之后,在即将近冲到精武军阵线之前,完好无损的前队数百条船同样遭受到不同于冒火的飞弹攻击,沉重的石弹从天而降落在船边的江中,轰隆之中,引发巨大的水浪,或是直接落到船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顿时人仰马翻,船损人亡。
眼见石弹扑面而来,敌船前队依然在维持阵型,拼命划桨,想以最快的速度拉近双方距离,进入石弹攻击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