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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教诲,末将回去定会好好反思!”罗聪抱拳屈膝,深施一礼。
杨丛义笑道:“好了,这一场你们胜了,去打扫战场吧。”
“打扫战场?”这话却把罗聪听的一呆,忍不住问出声来。
“你们赢了,他们都阵亡了,你们难道不想打扫战场吗?这是你们的权力。去吧!”杨丛义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士兵。
罗聪还是不敢相信,真要让他们打扫战场,后果可不敢想象,怕是对方身上东西全都要被属下的士兵搜罗光,到时候起了冲突,可就麻烦了。
“阵亡的人没有资格反抗!你们是胜利者,就该你们打扫战场,打扫干净以后,埋锅早饭,出山休整!”
杨丛义高声向众人宣布这个命令,站着的、躺着的,心情各异。
“是,谨遵大人之命!”罗聪终于想通,这就是实战,而这结果就是杨大人想要的,参与实战的任何一方都得全力以赴争取胜利,不然就只能接受失败,任由胜利者摆布。
罗聪随即下令:“全军打扫战场!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全部上交!若有死尸还魂,不要手软,再打一遍!”
此令一下,众将士无不欢呼,立马就往躺在地上的士兵扑去,伸手便往他们怀里掏。
集体生活,无处藏钱,没花的饷钱都是随身携带,一场胜仗,自然要掏些钱出来。
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一开始听到打扫战场还心存侥幸,可几句之后,越听越心惊,原本以为是一场游戏,副帅却把它当成真战场,而对方也要真的来打扫战场,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他们没花的饷钱怎么能平白就让对方拿走?
有些躺在地上的士兵当场就想起身,却被早有提防的打扫战场的士兵一脚踹倒。
随即就有士兵围上来,踩在身上高声警告:“再死尸还魂,兄弟可就不客气了!”
都是从军多年的汉子,皮糙肉厚,自然不服警告,抬手抓住对方的腿,用力一拧,就把对方摔倒,口中吼道:“你娘的,还登鼻子上脸了!”
吼完就想翻身爬起来,却被周围的其他几个士兵飞身扑上,死死压住,猛力挣扎一番,却是丝毫不得动弹,他一人如何对抗得了三四个人?
反抗与压制,这一幕同时在多处上演。
身上有钱的士兵反抗的格外厉害,当然吃苦受罪也多,谁让他们舍不得钱呢?
最终苦也吃了,钱也被对方拿走,徒留他们在原地怒骂、诅咒。
………………………………
第465章 姚昶追击
而身无分文的士兵,在地上躺得四平八稳,看着有钱人被抢,他们心里甚至还在窃喜,幸好老子把钱花完了,不然就便宜了这帮孙子!
对方在他们身上乱摸一气,摸不出钱来,拍拍脸,捏捏鼻子,调戏他们一番,他们顶多会咒骂上几句,如果还魂反抗,必然会招来报复。
“苏将军这身战甲不错,脱下来带回去。”罗聪见几尺之外苏仲闭眼躺在地上,无人敢动手摸他身上的东西,于是伸手一指,命令两个士兵上前搜索。
那两个士兵看了看地上的苏仲,不敢上前。
罗聪笑道:“苏将军都已经阵亡了,他总不会在杨大人面前还魂吧,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苏将军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赢得起,也输得起!去吧。”
士兵一听此话,赶紧又看了看地上的苏仲。
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睛紧闭,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由于山中天色较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两名士兵小心奕奕的靠近苏仲,在一尺之外停下,而后半蹲着伸手去脱他的战甲,一旦情形不对,他们转身就能逃离。
然而,结果却大出他们意料之外,直到他们把战甲全部脱下,苏仲从始至终,眼睛都没睁开过,就连他们推着他翻了身,他也没动、没反抗一下。
罗聪接过战甲,轻轻抚摸了两下,随手双手奉上,口中道:“大人,此战缴获精美战甲一套,请大人过目!”
“收获不小嘛。”杨丛义伸手接过来,继而说道:“真正的战场,流的是血,见的是生死,任何粗心大意或是狂妄自大,都是极为致命的错误,今天这一战,你们应当能从中吸取教训。”
“是,大人,我们一定会吸取经验教训!”罗聪抱拳称是。
不肖一刻钟,战场清理完毕,一众士兵将所得战利品如数上缴,除了铜钱,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私人物品,是不是值钱,有没有价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战利品,这个象征意义。
当罗聪宣布战场清扫完毕,他随即带着队伍撤出一里之外,开始埋锅造饭,庆祝此战胜利!
这一战他们兵不血刃,赢的简单,其中还有不少运气成分,但下次还有没有好运气就难说了,说到底能不能胜利,其实最后靠的还是自身实力,罗聪清楚这一点。
苏仲身上的战甲被剥夺,垂头丧气的坐在林中,一众士兵也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沉默不语,全无精神。
杨丛义捧着战甲来到他身前,沉声问道:“还不服气吗?”
“没有。”苏仲起身,眼神低垂,不敢与杨丛义对视。
“经过这一场,希望你记住,战争取胜不靠侥幸,更不能仅仅依靠蛮力。任何一个百胜将军,除了勇武,更有非凡的智慧。不能料敌先机,一味依仗勇武,碰到真正的对手不过是枉送性命。如何行军,如何打仗,都该有自己的思考。我希望你能从这一仗吸取教训,行军打仗多动动脑筋。”
杨丛义说完将手中的战甲递给苏仲,言道:“穿上军甲,你就是时刻准备打仗的军人,任何一场战斗都不是儿戏,都可以看成是五年之后,战争的预演。今天你赢不了宣威军其他人,以后你能赢得了兵强马壮的金人吗?”
苏仲双手接过战甲,躬身行礼:“末将明白了,多谢大人教诲!”
但愿他真的明白,杨丛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也许他记住了这次的羞辱,但是不是真的吸取教训,谁又知道呢?对有些人来说,除非他的经历过流血与生死,方能吸取教训,更有些人即使经历了,也未必会吸取教训。
苏仲到底是哪种人,杨丛义其实也看不清,因为他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半天之后,两支队伍回到山外军营,苏仲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军。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不敢相信,苏仲所带领的队伍在整个宣威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而罗聪带领的队伍根本不能跟他比,谁知实战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之外,令人难以置信。
当听说战败的一方还被收缴了身上的财物之后,更是震惊不已。一时之间,军心震荡,人心惶惶,纷纷想找地方将身上财物埋藏起来,等实战结束再来取出。
可营地就这么大,数千人,东西能往哪儿藏?藏到训练场,等以后回来找还找得到吗?
士兵们不会管这些,纵使钱财不多,这也是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蓄,怎么忍心被其他人拿走。他们没人觉得自己的队伍能赢,几乎都想着失败后,怎样能保证钱财不丢,可真正的战场上,一旦失败,连命都没了,如何再回来取钱财?
对普通士兵来说,他们才不会考虑这些,反正这又不是真正的战斗,而他们的钱财却真是他们自己的。
士兵偷偷去藏东西,他们的主将管不了,杨丛义听闻以后也不想去管,有些道理普通士兵想不明白,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细说,对他来说,只要一众将校明白实战的意义就好,毕竟下令指挥的是将校。
当天下午,第三支队伍出发了,主将潘诚,副将王全,带领一指挥兵力,匆匆进山。
杨丛义、沈缙在营中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随第四支队伍追进山里,这支队伍的主将是姚昶,副将是李虎。
山中岔路繁多,通往不同方向,幸好最近有不少百姓在山里砍树伐竹,一指挥兵力进山,声势不小,姚昶很容易就打听到潘诚的踪迹,随后便不紧不慢的追赶。
一天过去,两军没有相遇。
又一天过去,还是没有追上潘诚。
杨丛义带着沈缙在山里走了两天山路,全程跟在姚昶军之后,相距一里。
不等日落,全军在一处河谷扎营,杨丛义等人在一里之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山林落脚,位置很好,从上往下,一眼就能看清沈缙营地。
扎营之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