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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你去把另外几家叫来,商议战事。”李越王吩咐道。
内侍应一声,赶紧去传令。
一个时辰之后,升龙城一片混乱,车马物资源源不断,在城里街上出现,有渡河向北的,有驾车向南的。
北方战事筹备了很多年,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拿下镇南关,夺下郁林州,进逼邕州,绝不能因为粮草被毁就退兵回师。
南方河静丢失,其实也并不着急,丢了也就丢了,只要南部边军回师,河静马上就能收复,况且河静一地位置并不重要,由此南下得不到好处,北上并不容易。但不把河静收回来也不行,时间一长,必然民心动摇,军心浮动。
因此,北方战事要继续打,拿下邕州以为根基,河静也要尽快收复,安抚百姓恐慌的情绪。
如此一来,失踪的王子便没人再关心,也分不开精力去找他,耽误国家大事。
无人盘查、阻挠,罗聪、石兴一行人,顺河而下,一日百里,还算顺利。
三日后东部地势更加平坦,河流分支便多了起来,幸好石兴亲自跑过几次船,对水路还比较熟悉, 便只能选最靠近正东的支流,但愿杨丛义的船只便在正东,不然又要浪费太多时间。
一天之后,这艘货船到达海边,但海外看不到一艘船,当天夜里,罗聪在海滩上燃起大堆篝火。
与杨丛义分别时,两人已经约好,五天之后,接应的战船每日来回经过升龙东边的大海一次,如若得手,以篝火为号。
荒无人烟的海滩,篝火燃起的第二天,一艘大船靠近。
“接应到了!”罗聪大喜,兴奋的高喊一声。
石兴看到战船也十分高兴,但随后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感伤,已经许久没回家了,大宋跟李越正在激战,他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朝廷还需要他的情报,怎么会让他这个时候离开升龙,况且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可以建立功勋的地方,他要恢复祖上的荣光。
看着视野里的战船渐渐靠近,两里,一里,罗聪高兴之余问道:“石兴,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石兴摇头,脸上挤出一些笑意:“还有那么多兄弟在升龙,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这次先不跟你们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你不会是舍不得升龙城里的那些家业吧?”罗聪看了一眼石兴笑道。
“说实话,还真是舍不得,那都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血汗,兄弟们还得靠它在升龙城讨生活,不然就得露宿街头了。”石兴还在笑。
罗聪没有再说什么,两年不见,他发现石兴变了好多,有时候虽然还是心事很多的样子,但开朗了不少,也越发沉稳成熟了。
在升龙城时,他们各顾各的事情,没有时间谈论任务之外的事情,在船上这几天,他们时间多比较多,各自聊了聊经历,通过石兴的讲述,他觉得石兴的坚韧和勇气比他更强,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创出庇护近三十人的产业,实在不简单,反正他做不到,也许石兴以后所能取得的成就,要远超过他们几人。
船近了,看着站在船头甲板上衣甲整齐鲜亮的宣威军,石兴的眼角微微湿润,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穿回大宋军甲,带着他的荣耀返回临安?
罗聪在海边高高举起衣裳,不停的挥舞。
一刻钟后,战船靠岸。
一声令下,船头沉锚,放下船桥。
不等站在船头的杨丛义开口,罗聪便高声禀报道:“监军,一切顺利,我们得手了。”
“带上来,即刻返回!”杨丛义早知他们完成了任务,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想的更多是如何保密,如何把人安全送到何监军那里,或者直接送回临安。
罗聪等人得令,迅速把人从货船舱底抬出来,转移到战船上去。
“见过杨监军!”石兴站在海岸边,没有上船。
“你们近来可好?”目标被转送上船后,杨丛义走下船桥,来到海岸。
“一切顺利!”石兴回道,说着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杨丛义。
杨丛义接过拿在手里,笑道:“好,继续吧,眼下还离不开你们,等时机合适,我会接你们回去。”随即,冲船上一招手,便有一名军士提着一个大包裹下来,交给石兴。
“拿着吧,这是你们的饷钱和经费。”
石兴接在手里,感觉很沉,谢道:“谢监军!”
“后会有期!”杨丛义转身登上战船。
“监军保重!”
战船很快离开海岸,朝东方而去。
石兴看着海上越来越小的战船,热泪夺眶而出,久久不愿回头。
………………………………
第307章 重任相托
长撸击水,铁轮转动,战船逆风而行。
两天后,战船到达钦州城外港口,随即派遣罗聪亲自将消息送往邕州城。
其余人马全在港口等待,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港口,更不允许外人靠近战船。
何监军送来的书信里,除了告诉杨丛义宣威军的任务,还明确告知邕州乃至广南,所有州治所在,都有李越奸细在潜伏,所以才要求严格保密。
一天之后,远在邕州的何监军接到宣威军当面密报:李越王子已经抓获,现在钦州。
何监军惊喜至极,当场连道六声好,激动的语无伦次,这是大功一件啊,官家对于广南战事所提的要求终于完成了!
他当即手书一封,派遣二十名护卫禁军随罗聪返回钦州。与此同时,一份漆封战报,日行八百里急递临安。
罗聪带着随行禁军日夜兼程赶回钦州港口,杨丛义看过何监军的书信,立即命令罗聪带着战船赶到广州,由广州经陆路,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将人送回临安,为保证安全,何监军的护卫禁军和张柳随船行动。
稍作补充之后,罗聪带着一百宣威军乘船向南,绕过雷州进入广州,弃船登岸,沿着驿路,全速奔向临安。
战船离开之后,杨丛义带着剩下的宣威军进入钦州城安置休整,而他则向知州毛奇借了数匹马,带着寥寥数名亲兵直向北方邕州而去。
一到邕州州衙,通报过后,杨丛义便被带进州衙内院一处偏僻的院落,此地便是何监军在邕州的临时住处。
何监军一见杨丛义当即大赞道:“杨监军,你我虽同为监军,你监四千人,我监四万人,人数是你十倍,却没你这般英雄气概,连拿数个战功,真让老夫羡慕不已。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假以时日,便成国家栋梁,也毫不稀奇!”
杨丛义连忙推谢:“大人过奖,小打小闹,全凭运气而已。”这顶高帽扣过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心里实在没底。
何监军笑道:“杨监军不必过谦,你的事迹老夫早就在密切关注,是不是运气,老夫还是能判断清楚的。坐下说。”
“谢大人。”对方坐下之后,杨丛义随后落座。
落座奉茶之后,房中再无其他人。
何监军笑道:“不知杨监军可还记得太湖县的陈大人?”
杨丛义一惊,急忙回道:“不知何大人所说可是几年前在太湖县人知县,后调任安庆军任知军的陈大人?”
何监军道:“正是。”
杨丛义这才答道:“陈大人在太湖县时便与我有恩,之后随他去安庆上任不久,朝廷便复建武学,下官得陈大人举荐,这才进了武学,没有陈大人,就没有下官的今日。至今三年未见,不知陈大人安好?”
何监军笑道:“安好,陈大人如今已调任和州,赴任一年有余,你久在海上,当不知情。”
杨丛义道:“陈大人调任知州,真是可喜可贺。”忽而问道:“不知何大人是如何知道下官与陈大人的关系?”
何监军道:“我与陈大人同科中榜,他是榜眼,我是探花,也算同窗了,虽然十数年未曾见面,也偶有书信往来。数年前,武学复建,一日国子监拿着一封武学入学推荐信来到枢密院,刚好被我看到,这才给你加试一场,你说我如何知道你与陈大人的关系?”说完面带笑意。
原来当年迟到,错过入学考试,是得了何大人的帮助,才最终通过加试进入武学,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国子监会为他一人安排加试。
杨丛义立即起身谢道:“多谢何大人当日提携,此恩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