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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战兵眴丝毫不管身后怒吼连连的廉珀,满眼杀意的死死盯着青阳。
可是,这青氏小儿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战兵眴心生疑惑,却坚定不移的继续猛刺出去,哪怕自己死去也要杀死这青氏小儿,这是为了天下苍生、礼制正道而出手。
仅仅是瞬间,战兵眴就冲到眼前,他手里的长剑距离青阳胸口仅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可笑!旁边那女子竟然拿出一柄小刀!如此岂能阻我?
然而,就在刹那间,秋娘袖手轻甩,战兵眴眼前一道亮光闪过,随即就感到腋下一凉。
伴随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喷洒出的血花就好似粉红色绽放的樱花,浑身的力气犹如骄阳化雪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瞬时间就塌软在地上。
完了!战兵眴不由眼角淌出一道泪水!
死则为英雄,俘则为狗熊!大丈夫死则死矣,为何偏被生俘!
西面天空已经看不到夕阳,躺在地面,却可以看到漫天红霞犹如鲜血。
“悍大人,一定要家主为我们报仇啊!”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厉如鬼魅的惨叫声,战兵悍泪流满面,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没命狂奔,因为他一定要活着回到吉氏封土。
现在已经不是青氏那头龙雀出手攻击他们了,自从入夜后那只龙雀就大摇大摆的回巢休息。
接替它的,是夜间最为活跃的夜隼,只要有一丝血腥味,就能引来这些贪婪掠食者的觊觎。
一旦受伤,原本遮蔽气息的护身符箓就失去了应有的效果,一群群贪婪的夜隼循着血腥味无声而来,随时随地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
“去死,去死!!”
当又一群夜隼循着血腥味袭来时,战兵悍再没有一个伙伴相互支援,他怒吼着发挥出一生中水平最高的剑术。
几乎每一剑,都能杀死两只以上的夜隼,最厉害一剑竟然贯穿刺死五只。
然而夜隼毕竟是善于厮杀的小型猛禽,几只夜隼在临死前的疯狂挣扎,又在战兵悍身上增添了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原本就已经失血的战兵悍引来更多的夜隼。
头好晕!
战兵悍知道这是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身后传来一阵夜隼抢食同伴尸体的吵闹声。
那数十只夜隼的尸体,可以为他争取半柱香时间,他已经绕过盐泽,远处已经隐隐能够看到吉氏封土中的火光。
······
已经是夜半时分,吉单有些坐立不安,手中握着的一卷紫竹简被手心的汗水沁湿,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不时看向一片漆黑的院外。
如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出此下策,可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青氏,那就只能在其成长起来前彻底毁掉。
吉氏家宅高大的院墙厚实安全,四个高耸的角楼上,一堆堆旺盛的篝火正在熊熊燃烧,燃烧的火堆既是远处夜行人的引导灯火,加入特制香料后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驱逐夜行凶禽猛兽的作用。
“主公,远处有动静!”
天黑后就在西北面角楼值守的家臣吉礼忽然大声叫嚷起来,等到吉单赶到后望去,果然有大群夜隼在嘶哑吵闹的追逐一个黑影。
“走,带上弓箭去看看!”
吉单稍微想了想,最终决定带心腹之人迎上去,能被大群夜隼追逐的,不是受伤了就是没带护身符箓或者其他护身物品。
走出家宅不远,就看到一个人影被大群夜隼追逐着远远跑来。
吉单下令接连射杀十几只夜隼后,这些贪婪的夜行者才在武力和火光的逼迫下躲开十几丈距离,但依然盘旋着飞高不肯离去。
“主公,事败矣!”
黑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倒在地上。
“主公,是战兵悍!”
吉礼迎上去,却发现战兵悍除了右面半张脸还算完好,左脸还有手臂、脊背、大腿上的皮肉几乎全都被夜隼撕扯的不成样子,许多伤口此刻已经不再流血,显现出一丝灰白色。
然而不流血并不是因为伤口结痂,而是战兵悍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光了,他已经油干灯枯没救了。
“哼!你等竟敢背我私下行事,还活着回来干什么?”
吉单听到战兵悍的悲鸣,不仅没有丝毫宽慰,却脸色一变冷声道,“私下谋刺贵族罪当族诛,看在你我主仆多年的情分,你自裁吧!”
战兵悍面色一暗,原本想要说的青氏许多情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样的主公如此心性凉薄,他只觉得死的真冤。
“好冷啊······”
伴随着一声悲叹,战兵悍再无声息,身体逐渐变凉僵硬。
“主公,悍的尸体······”
哪怕跟随吉单多年,吉礼依然觉得家主现在的行为太不近人情。
“走,那么多夜隼自然会帮他处理,不会暴尸荒野的!”
吉单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家宅而去,吉礼不敢停留,急忙追上前去,跟随而来的五名仆兵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只是低头跟上去。
随着吉单众人走远,天空中迟迟不愿离开的无数夜隼再次猛扑下来,数百只夜隼争抢着进食,不到一刻钟地面上已经只剩下几根残骨遗骸。
………………………………
第四十章可惜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唯求一死而已!”
战兵眴看了眼青阳,随即闭目不语。
“你不说话,莫非以为就能让吉单逃了刺杀贵族的罪责?”秋娘淡淡道,“我只需将今日之事上报给成大夫,再把你交出去就行了!”
战兵眴依然不为所动,继续闭目不吭声。
“拽什么拽?”方俊不顾于海的拉扯上前恶狠狠道,“我家钟瑞兄长就是被你弟弟打伤的,小心我这就斩断你双手双脚的筋脉!”
战兵眴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有颤抖,却依然不吭气。
青阳拦住愤怒的方俊,面带可惜之色缓缓道:“听说你也是曾在北疆跟弦余人打过仗的好男儿。
没想到,竟然也做出刺杀贵族的下作事来!吉单如此卑鄙无耻之人值得你效死么,莫要可惜了这大好男儿身躯!”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义不容辞,唯死而已!”战兵眴依然闭着眼睛,但终于回了一句。
“哈哈,真是好笑!好一个忠人之事、义不容辞,我看你忠、孝、礼、义、仁、智、信诸般皆无!”秋娘不由冷声斥责道,
“你刺杀贵族,罔顾国法乃是不忠,为人子不能奉养双亲乃是不孝,以下犯上乃是无礼,不顾北疆战事大局乃是不义,滥杀性命乃是不仁,一味愚忠不分善恶乃是不智,受人之托败而存活乃是无信!”
说到这里秋娘一声怒喝道,“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礼无信之蠢人,你还有何面目立于世耶?什么食人之禄,忠人之事,不过是一介蠢夫莽汉而已,安敢沽名钓誉?”
“我?眴岂是欺世盗名之辈?”
战兵眴被秋娘一顿喝骂,登时气得面色涨红,然而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秋娘,最终狠狠撞上身边一株大树,顿时脑浆迸裂而死。
“没想到竟然还真是一个烈性汉子!”秋娘略微有些惊讶。
“唉,可惜了!”
青阳摇摇头站起来,一开始他还想看能不能招降战兵眴。
但是想到此人世代效忠吉氏,前段时间弟弟刚刚死在自己手里,也只能放任战兵眴自杀。
“大郎,深挖一个坑埋了吧!”秋娘吩咐廉珀道,“虽是吉单愚忠之人,但多少有些忠义之心,还是好好安葬了吧!”
“吉氏封土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青阳忽然想起昨天被龙雀驱逐出山林的那股骇人的兽潮。
负责打探消息的于海顿时眉飞色舞道:“吉氏可算是倒了大霉,今天我跟贺甲两人偷偷远远看了一眼,至少有几百头各色走兽跑到吉氏封土,好多农夫、奴隶的草棚都被撞倒。
其谷场堆积的谷物好多都被一大群六牙獠猪吃掉,估计至少要损失数千斤粟米,吉氏井田大都是下田,这样算的话几乎损失上百亩井田的谷物了!”
“可惜了!”
青阳听罢不由有些失望,几千斤谷物对普通人家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大数目,但是对吉氏来说并不算是伤筋动骨。
说来还是盐泽起到一定阻拦作用。
如果在盐泽未被寒溪倒灌的时候,这股兽潮穿过干涸的盐泽直扑吉氏封土,必让其吃个大亏,甚至整个封土都有可能被那头巨熊,还有那群仓惶外逃的六牙獠猪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