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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你爹还好吧?”墨青山微微有些尴尬,也不知道玄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庆幸。他估摸着现在玄天栎大约打不过玄悟,故而有此一问。
玄空自小就是跟着墨青山等人长大的,还能看不出来,得了,也没啥好替自家亲爹和舅舅隐瞒的了。
他苦着脸说道:“墨叔,您应该问他们俩都还好吗……他俩足足打了一天半才停手,还约定不使用灵力,单凭肉身硬打。我舅舅他现在就是去炫耀他那‘胜利的伤疤’了。”
“额,没关系,别担心。玄悟他很内秀的,人家肯定不知道他的伤是哪里来的!”墨青山果断安慰道。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目测三十多岁的男人郁郁寡欢地走进了房间,脸上还带着一块硕大的淤青。
“玄悟,你回来啦?坐着等会儿吧,估计无方的继任仪式快要开始了。”墨青山对那淤青熟视无睹,径直说道。
玄悟抬眼看了看墨青山,一声不吭地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玄武一族大多都很壮硕,玄空就算在元武界那样灵力稀薄之地都长得人高马大,跟一堵墙似的。玄悟就更不用说了。
真正的身高八尺,掌如蒲扇,走起路来都能感到地面的微微颤动。
这样的一个大汉以极近的距离,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就算是墨青山也觉得浑身发毛。
他默默提起凳子,往后退了小半步,才仰头说道:“玄空都告诉我了。祝贺你再次战胜夙敌!”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一些。
玄悟嘴角微微翘起,满意地转身走到墨青山对面坐下,才瓮声道:“还是你眼力好。外面那些人都是傻子,我看了他们半天,他们就只会跑。”
墨青山突然在这一刻明悟了。
之所以会上演全武行,肯定是因为这位压根儿不会拌嘴!
至于玄天栎的原因,那就更简单了。如果有个修为地位都比自己高的男人总是觊觎你的媳妇,你难道不想还手?更何况那人还主动放弃灵力跟你肉搏。
玄悟真的是一个很闷的男人,墨青山与他虽然熟悉,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年玄悟也算是他和南宫战炎以及灼华的同期,大家同在原来的药庐山现在的有缘山上学艺。
可这位每每都不吭一声地蹲在某个角落,看他们三人闹个不停,从不参与。若非他自小块头就大,就算蹲着,也很难让人忽略他的体积,墨青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完全不记得他的存在。
三人沉默又微微尴尬地坐在屋里,幸而时间不长,便有侍者来请他们前往祭坛。接任仪式快要开始了。
朱雀一族的祭坛设在整个族地最中心的地带,高耸而宽阔的石台十分平整。四周整齐有序地分布着几十根雕刻着图腾的石柱,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图腾的花纹与都城朱雀府邸前的门楼花纹基本一致,均为白鸟图案。
四方的石台只有一面留有一道长长的石梯,供人登上祭坛。石梯坐北朝南,象征镇守南方的朱雀一族。
祭坛下方更加辽阔的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临时搭建的看台座位以颜色区分出圣兽四族各自不同的位置,各位来客根据自己所投效的家族落座。还有并未归顺四族的散客,以及星君府直属种族,也分别拥有各自的位置。整个广场被分成了六处。
墨青山三人来到祭坛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众人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有人瞥向祭坛上方。有人担心,有人狐疑,还有的人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墨叔,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妥?”玄空皱着眉头问道。他好歹也曾常年位居四象山一殿之主,对这样的大场面并不陌生,可在座的这些人明显神情不对。让他不由地怀疑是不是初次来到仙界的自己犯了什么忌讳。
墨青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祭坛之上,“不是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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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石阶对峙
祭坛上矗立着两个身影,毋庸置疑,一个是朱雀老族长,另一个则是今日的主角南宫无方。 他们齐齐背对着墨青山三人的方向,似乎是在与祭坛内侧坐着的什么人在说话。
由于角度的关系,墨青山暂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可从祭坛上方高高树立起的金色旗帜不难判断,那人应该是代表了星君府,十之就是三天前刚刚醒来的程小姐。
代表青龙一族的青色旗帜,代表白虎一族的白色旗帜以及代表玄武一族的玄色旗帜都未升起,显示这三族的代表都还未登上祭坛。
祭坛上的人,自然不会是让众人侧目的原因。
真正醒目的是此时正站在那长长的阶梯上,逐级拾步而上的墨河山。他谦和有礼地向前来观礼的宾客挥手示意,仿佛并未看到众人渐渐流露出异色的眼睛。
玄悟冷哼一声,如同闷雷在耳边轰隆作响,“他算什么东西。”
玄空仍旧不明所以,好在前方引路的侍者十分机灵,小声解释道:“按惯例,只有继承人才能登上祭坛……”
虽然纵观整个北斗仙界的历史,并非没有其他人代为登上祭坛的先例。但是如今真正的青龙少主就在这里,墨河山却依旧如此行事,就明显不妥了。
难怪在座的宾客就算再迟钝的种族,都在暗暗猜测,墨河山是不是要借着今日的机会正式向青龙少主宣战了。
祭坛上的南宫无方也终于察觉到下方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他走到祭坛边缘往下看去,一眼就看到石梯上孤身一人分外显眼的墨河山。他毫不客气地大声道:“你来做什么?”
下方的宾客齐齐一愣,有些是没料到这位新晋的朱雀少主竟然这么不给墨河山面子,大部分则是惊异于自己似乎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熟悉的“不讲理”式诘问。
虽然碍于墨河山如今的权势,众人不敢哄堂大笑,可是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的人也不在少数。
墨河山却仿佛依旧什么都没看见,只抬头看向石梯顶端的南宫无方,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奉青龙族长之命,前来恭贺无方贤侄终于成为朱雀少主。”
南宫无方轻描淡写道:“哦,我知道了。你和你爹的恭贺,我收到了。你可以下去了。”
墨河山眼睑微微一抖,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中攥成了拳头,脸上却露出微微不解的神色,“我爹他老人家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前来,故而今日才由我代表了他前来道贺。我为何要下去?”
“你是青龙少主?”南宫无方眉头一挑,反问道。
“我有我爹亲手书写的御令。”墨河山声音微冷。
“御令上写了今后由你继承青龙一族?”南宫无方的问题直指红心。
墨河山脸色微沉,这是他最大的软肋,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墨青山还是青龙少主,自己就不可能在这样的明面上得到承认。
“这与将来是否继承青龙一族无关。我爹说了,今日我能代表他,无方贤侄你就应该以族长之礼将我迎上祭坛。”墨河山沉住了气。这样的为难也在他意料之中。
南宫无方一指他身后的石梯,“可是,今日无需你来代表青龙族长。没有谁比真正的青龙少主更有资格代表他。”
墨河山回头望去,站在石梯第一节台阶上的,不是自己那失踪多年的好弟弟,又能是谁?
“青山?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为兄这些年可是担心坏了!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这青龙一族的重担我也好交还给你了!”
墨河山表情突变,声泪俱下地激动说着,可是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依旧高高地站在石梯之上。
墨青山深深地看着他,在夕阳的照耀下,一步一步迎了上去,“多谢大哥关心。更深露重,还请大哥回到自己的座位好好休息。”
他语气温和,似乎依旧是以前那个软绵的青龙少主。可太阳还没落下,就说更深露重,显然是在讽刺墨河山颠倒黑白。
众人第一时间就感受到青龙少主与往日的不同,似乎锋利了许多。而最令他们不解的是,在他们的记忆中,青龙少主不过就是前几年又去了元武界修复结界,为何两人的对话中却暗藏玄机,仿佛是好久不见的感觉。
墨河山略染薄怒,实则内心暗喜。就怕你不出来!
大夫人派出的影队说什么就算墨青山藏着,他们无法在今日毙其性命,也定然能将他落下少主的位子。
哼!活人哪有死人来得万无一失?只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