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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周紧了紧腰带,抻了抻衣角,很没信心地对大熊道。
“我看……应该没啥关系吧。”
“这位大叔面善得很,想来不会过于为难我的。”
李行周和大熊相交多年,两人一向都很亲密。
这时他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傻小子,大熊自然放心了。
“好!那你小心点,上吧!”
李行周忙道。
“不忙,大熊啊,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大熊道:
“咱兄弟谁跟谁,你直说呢!”
李行周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道。
“请问,这相扑,可以怎么做,不可以怎么做,怎么才算输,怎么才算赢呀?”
大熊:“……”
陆大有:“……”
众看客:“……”
“咳!这相扑,几乎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用,颈、肩、手、臂、胸、腹、腰、膝、腿、脚全都可以……”
众目睽睽之下,大熊对李行周展开了突击训练。
“你可以使用推、摔、捉、拉、闪、按、下绊子等动作以制敌。”
“交手时,不能抓对方腰以下部位,不允许揪对方的头发、耳朵,不可以拧、打、踢、蹬对方。”
“还有,交手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离开比赛的范围,除了你的双脚,身体的任何部位挨着地面就算输。”
“如果两人同时摔倒,先倒地者输,如果你能把对方推出、抱出、摔出毡毯,更算是大获全胜。”
大熊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
“彘哥啊!你在体魄气力上又吃了亏,不过胜在身手灵活,一会可以尽量闪避,多拖一时便是一时。”
“如果实在不敌,马上倒地认输,不要叫他把你摔到赛区以外,那脸就丢大了。”
眼看大熊拉着李行周殷殷嘱咐,现场教授如何相扑,连陆大有都有些哑口无言了。
一个青衣小丫环义愤填膺地道。
“陆大有,人家根本不懂相扑,你还好意思跟人家较量?”
陆大有一脸尴尬,旁边那个刚刚输掉一场的壮士帮腔道。
“扯淡吧!咱大唐有几个男儿根本不懂相扑的?这人如此做作,分明是胆怯畏战,故意装腔作势罢了,要说可耻,他才可耻。”
这时,李行周已听明白了相扑的规则,慢慢走上毡毯,四下里的叫骂冷斥声立即静了下来,李行周也不褪衣衫,只向陆大有合掌抱拳,朗声说道。
“陆大哥,清河李行周,请指教。”
陆大有大吼一声道。
“好!来哈!”
陆大有双臂一扎,仿佛一头巨熊似的向李行周扑去,围观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在他们心中,输赢已有定论。
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李行周会不会输,而是担心这陆大有一个俯冲,就能把这俊俏少年压成肉饼。
卫寒霜此时趁着众人都在关注着场上动静走出了帐围子,便姗姗地向这边走来。
王夫人瞧见这走上场去的少年,不禁大惊小怪地道。
“哎哟,好俊俏的一个小后生,他这是逞什么能啊!”
“我家王二一只手就能把他扔出去,可不要脸先着地摔破了皮相,可惜了这小模样儿。”
旁边一个妇人掩袖笑道。
“看起来嫩嫩的,好象还是一只童子鸡呢!”
“若是你相中了他,赶紧叫陆大有手下留情便是了。”
………………………………
第51章 卫寒霜的戏弄
陆大有刚才被李行周摔得很惨。
在他看来,李行周一开始说甚么不懂相扑,又让大熊的现场给他讲解相扑规矩,根本就是故意示弱于己,诳骗自己上当。
如今自己丢了好大一个脸,心中已是恨极了他。
现在见李行周并不准备备马比赛。
想他是真的不精于马术,陆大有眼珠溜溜儿地一转,他自然是不方便出面了。
便与一名同在王府的马球手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个马球手微微点头,他和陆大有是多年的朋友,自然想帮他出头。
他便牵着马走过来,对李行周道:
“小兄弟,你的相扑之术如此出神入化,想必击鞠之术也自不凡。”
“我想领教领教阁下的球技,如何?”
李行周一听,就知道他们打得什么算盘,于是笑着说道。
“惭愧,惭愧!”
“在下既不会骑马,也不懂击鞠。”
马球手仰天打个哈哈,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冷冷地道。
“方才足下也说不懂相扑,结果还不是干净利落地击败了陆大哥。”
“现在你又说不会马球。”
“男子汉大丈夫的,太过谦虚那就是虚伪了。”
。。。
。。。
李行周可不计较输赢,偷眼一瞄,卫寒霜和张易之正在远处一排大树下边走边聊,想着只要拖延时间,吸引姚氏夫人的注意就好,便笑了笑,很好脾气地应道:“在下实在是不懂击鞠,不过……既然兄台如此要求,那在下试试好了。
大熊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中,待那人走开后,马上靠近李行周,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又不是一对一的挑战,我们本来就只有五人上场,你虽不擅长击鞠,多你一个也不碍事,你只管骑在马上做做样子就好,输赢全与你没有干系。”
击鞠开始了。
击鞠的球门分为单门和双门两种,单球门是在木板墙下方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洞后结有网囊,以各队入球多少计算胜负,一般女子好使单球门,因为单球门的球场运动量较小,而双球门的打法则与现代相仿了,双方各立一个丈余高的球门,以球击过对方球门为胜。
击鞠所用的球呈鲜红色,大小如拳,是用硬木制成的,球杖则是一根长丈许,顶端呈半弦月形的击杖,李行周也拿了一根球杖,翻身上了一匹马,王如风持球站在中线,手中高举红球,睨着双方,突然向上一抛,那红球便先升后降,向地面落下。
“喝!”
红球尚未落地,大熊和对方一个球员便大喝一声,双双策马急冲上去,手中弦月木杖“呼”地一声同时击向那枚朱红色的圆球……
……
那最左边的帐围子里面,几个妇人仍在斗酒取乐。
“后生可畏,少年处五分,呵呵,陈夫人,这回可该你饮了。”
红衣少女手持一枚玉筹,笑容满面地对另外一个妇人说着。
太平公主刚刚在河边和李行周相遇,被李行周一句“红粉佳人身旁伴。”羞的满面通红。
这时,回到帐中,也难消脸上的红晕。
不一会儿,站在围帐口的一个翠衫侍女忽地“噗哧”一笑,失声道。
“这一个狗吃屎,摔得真是凄惨!”
太平公主眉梢轻轻一扬,问道。
“红袖,你在看什么呢?”
帐围口的翠衫侍女连忙回身施礼,笑嘻嘻地道。
“王夫人家的人和另外一家赏秋游河的人起了争执,双方较量相扑之术。”
“其中一个胖得像只狗熊,另一个却瘦得比猴儿还精乖。”
“奴婢本以为必然是狗熊获胜,谁知猴儿偏偏赢了狗熊。”
太平公主失笑道。
“你个笨丫头,怎么学个话儿都学不明白!”
她懒洋洋地挥一挥手,吩咐道。
“撤去右侧围幔,咱们瞧个热闹儿吧!”
太平公主一声令下,帐围子一侧,立即缓缓撤开。
卫寒霜本来在外围,看见里面热闹。
她便往里面挤了挤。
她仗着一声敏捷的身手,在人群中传来传去。
而张易之正是心情抑郁的时候,他不自然不认识什么身法,只是觉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在人群中好像要被挤到样的。
急忙一个箭步窜上去,扶住了她的手臂。
“姑娘,且慢。”
卫寒霜踉跄站定,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只是在人群中,她不是很好的发作。
于是,向张易之含羞一笑,说道。
“多谢这位郎君援手之恩。”
张易之扶住少女手臂,只觉纤细绵软,触手生温。
鼻端又嗅到一阵淡淡幽香,顿时骨软筋酥。
再见这明眸皓齿的小娘子向自己含羞道谢,登时有身轻如燕的感觉。
连忙故作斯文,撤手还礼,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娘子客气了。”
卫寒霜整整衣衫,再施一礼,道。
“奴家姓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