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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周觉得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好像。
“彘哥儿,已经拴好了……这里的……。”
“这里的……马厩好大。”
大熊是猎户出身,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地方也就是清河郡了。
此时,也被震惊的说不好话了。
“是啊,我也觉得没有小的。”
李行周挠挠头,扭头对卫寒霜道说。
“卫姐姐,现在咱们先住在前院,等熟悉了情况之后,再想其他办法吧。”
前院?
就算是前院,也很麻烦啊。
差不多有三四十间房舍,怎么安排?
卫寒霜也为难的点点头。
“只有先这样了……”
“彘哥儿,明儿我去牙市给你买几个女仆回来。”
“让你也尝尝红袖添香的滋味。”
崔安柿潇洒的甩甩头,手中的鎏金扇一挥,上面赫然写到“断袖分桃”四个大字。
“钱呢?”
李行周一句话就把崔安柿怼住了。
是啊,洛阳居大不易。
李行周一行又把宅子溜了一遍。
宅子共三进,第二进和第三进的院子就直接被他们放弃了。
第一进临街又是进进出出之地,李行周等人为了方便就决定住在这里。
四人将第一进的瓦顶精舍收拾齐备后,一行人又去北市置办了卧具等一应必须之物。
一直忙到天黑,这才算在洛阳好好的安了家。
安完家之后,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就摆在了四个人的眼前。
“当日,彘哥儿在崔铨的面前可是夸下了海口,说要在洛阳体现自己的价值。”
“现在呢?这崔白义明显是不安好心。”
“没有了崔家的帮助,我们连在洛阳立足的机会都没有。”
夜灯下,卫寒霜不无担心的说道。
然后三人的眼光都齐齐的瞄向了柿子。
“瞄我干什么。”
“虽然我姓崔,但我是崔家最不争气的那个。”
柿子尴尬的说道,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是的。
“彘哥儿这么才华四溢,考个状元还不轻轻松松。”
“到时候,还怕哥几个在洛阳打不开局面。”
然后三人的目光又都瞄像了李行周。
“呃”
李行周瞬间感觉到了当文抄公的后果很严肃啊!
。。。
。。。
虽然李行周觉得自己妥妥的与状元无关。
但是第二天,他和柿子还是直接绕道来到了皇城门口的端门处。
毕竟,在唐代,科举还是比较靠谱的一条出路。
李行周错过了乡供。
要参加科举只能去礼部补上。
两个人在端门处经过一番细致到极点的检查。
做了“过所”备案后的李行周和柿子终于进入了三省六部集中办公的皇城。
柿子带着李行周径直寻到礼部,撒出去上十贯钱,这就进了幽深暗沉的礼部司公事房。
倒不是说柿子对礼部多熟悉,而是在这方面,他比李行周强。
礼部跟其它五部一样都下设有四司。
礼部司乃是礼部四司之首,是以又被称为礼部主司,每岁科考之事都是由这一司总揽其事。
负责报录的书吏看在那张五贯钱的份儿上也没难为李行周。
爽爽利利的便将报录名册取出来让李行周填报。
李行周带着心思的去翻看名册前面内容。
书吏立马去制止,结果被柿子瞬间又塞了两贯钱,给拉到一边谈风月去了。
这一翻名册,李行周才明白形势不容乐观到了何等程度。
在他之前,这本申请补为乡贡生的名册上至少已登记了近七百人。
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七百人怀着跟他一样的心思。
要知道,如今不过七月,到明年二月科举考尚有七个月的时间,七个月的时间里这本名册上又得添加多少人?
真是想想都头疼啊。
而且7个月,估计四个人在洛阳都要饿死了。
而且更让人不轻松的是,柿子刚才在门吏那里已经得了确实的消息。
每年乡贡生的增补并不是等额。
也即是说并不是多少乡贡生不能来科考便补够多少个名额,而是最大定额不得超过百人。
按往年的惯例,主考官们为了避舞弊之嫌,甚至会刻意压低名额。
朝廷给的这一百个名额能补到七十便已是极限了。
照目前名册的情况来看,到最后至少也会有千人以上申补乡贡生名额的,千多人争最多七十个名额,这压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行周不动声色的登记完毕后,要拉过柿子转身要走。
也许是柿子跟书吏谈风月谈的太默契了,书吏于是随口点拨了一句。
要想补中乡贡生参加科举,似这般登记后就回去死等是万万不成的。
终究还是要有人举荐到本司郎中那里才成!
礼部司有三位主官,一正两副,正职为郎中,两位副职都是员外。
,这书吏口中的本司郎中指的自然是那位正职一把手了。
至于这“有人举荐”的“人”是指什么人,大家就彼此心照了吧!
李行周谢过书吏后出了礼部及皇城,一路直接回到了赁房处。
寻崔白义不遇,礼部主司报备的事情又已经做完,李行周眼下竟然没了短期内必须要做之事。
“彘哥儿,要不咱们去洛阳的花街柳巷转转。”
“听说洛阳有四万个妓家哟。”
柿子依旧没心没肺的戳了戳李行周。
郁闷的李行周一脚踹了过去。
常规法门已经用完,形势已到山穷水尽。
但心思彻底静定下来的李行周开始深深的思考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该怎么在毫无助力的情势下,单枪匹马搏出名满洛都的声名?
洛阳北城,冠盖盈满京华!
北城街头,斯人李行周孤独憔悴!
………………………………
第35章 洛阳小霸王
李行周一脑苦闷的在前走着,柿子好奇的东张西望。
结果刚转个拐角就遇到了一支送葬队伍。
李行周连叫一声晦气,就拉着柿子刚要离开。
忽然一阵马蹄急骤,隔得还远,那马蹄就踏着青石大街的地面“哗哗”作响。
一阵喧哗笑语老远传过来,两人不由站住脚步,循声望去。
要知道,虽然此时的唐都还是长安,但是武后已经把重心搬到了洛阳。
在洛阳之地,敢这样的嚣张的,还真没几个。
李行周看见远处足有三四十匹肥壮的骏马驰骋过来,马上清一色都是头顶光光的和尚。
有的身穿灰色缁衣,有的身着大红僧衣,中间一匹雄骏异常的白马,马上一个大和尚,大红僧衣半袒,露出结实健美的胸膛。
这大和尚一手持缰,一手托着酒囊,一边策马而行,一边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美酒。
大红僧衣的两只衣袖像风中的两朵红云,托得漫天飘落的黄叶也随着他驰过的身影而飘舞起来。。
这三四十匹健马一下子就把宽敞的大街占去了八分,出殡的队伍停住了,等着那些放荡不羁的和尚们让路。
虽然瞧这些和尚放马游街,纵情狂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人死为大,他们怎么也不至于跟死人抢道吧?
“坏了,这送葬的队伍还不让路,这下糟糕了。”
李行周左边的路人说道。
“哈哈,你瞧,你瞧,那做法事的道士……”
李行周右边的路人说道。
纳尼?
这么嚣张的和尚?
难道是唐僧?
李行周内心忽然想到。
毕竟,这不能怪他,整个唐朝的和尚他也只知道唐僧一个人。
李行周定睛一看,只见那位方才还仙风道骨、气定神闲,一副得道高人形象的黄衣道人面露惊慌之色。
道人倒提了宝剑,一步步地向后退去,看这情形,似乎都想要躲到棺材后面去……
“且住!大和尚,死者为尊,”
“你等出家人,怎么见了我家出殡也不知避让,还要硬闯上来?”
出殡的族人立即跳出几个人来,大声呵斥。
毕竟是这些纵马的僧人狂奔而来,虽然到了面前勒住了缰绳,但是依旧不给让路。
而且还大模大样地摆出一副等着出殡队伍给他们让路的架势,
自古死者为大,就算是一支送葬队伍和一支成亲队伍路上相遇,那也是成亲的要给送葬的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