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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淳化和蔼的点了点头。
“阿爹,宴席上与我对话的那位年轻小将到底是谁?”
拓跋继琴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你是说他啊,你别看他身份不显,可是出身可不简单啊,他可是出身清河崔家,是大唐这两风头最劲的大才子,名叫李行周!”
拓跋淳化仿佛怕拓跋继琴不知道似得,详细的将李行周的身份说了一遍。
拓跋淳化永远也不会想到,就在他说道李行周三个字的时候,拓跋继琴的心里早就翻了惊涛骇浪。
原来他就是李行周。
拓跋淳化见拓跋继琴听到李行周的介绍之后,便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好像有些呆滞的样子,“琴儿,你认识这位李学士?”
“啊?阿爹,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认识他呢,我只是想起了一首诗而已,不知阿爹可记得当年曾有一首《生僻字》?”
“当然记得,茕茕孑立沆瀣一气
踽踽独行醍醐灌顶
绵绵瓜瓞奉为圭臬
龙行龘龘犄角旮旯
娉婷袅娜涕泗滂沱
爹爹虽然不和你一样文采斐然,但是这首诗爹爹还是忘不掉的,这诗写的太好了!”
看拓跋淳化一脸感慨的样子,拓跋继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阿爹,那你可知道这首《生僻字》正是出自李行周之手?”
“什么?你是说那个李学士写的?”
拓跋淳化一脸的不可置信,就李行周刚才表现出的那副痞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才子啊。
“阿爹,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想,也许刚才李行周肯定是在激怒我而已,不过幸好我忍住了,这个人难缠了!”
拓跋继琴目光如炬,自信满满的轻声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解释了,看来我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阿爹,何出此言?”
拓跋继琴不解,怎么拓跋淳化突然冒出一句这话呢。
“琴儿,你可能不知,这件事我连你两个哥哥都未曾告诉。你知道夜袭石阻山大营的薛楚珍吗,他今年才二十四岁!”
听闻此言,拓跋继琴就有些明白了,才二十四岁,就有如此智勇,那二十年后呢,那大唐岂不是又多了一位薛讷。
“琴儿,你现在明白爹爹为何会选择大唐了吧,大唐实在是太可怕了。它令人恐惧的地方,不是它的辽阔与富裕,而是这层出不穷的人才啊,如果大唐多几个李行周、薛楚玉这样的人,吐蕃又哪是大唐的对手”
拓跋继琴好像有些理解拓跋淳化的苦处了,别人也许不懂,但是她拓跋继琴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世上头脑是多么的重要,勇武绝伦又如何,那也是一介武夫,只有无可匹敌的智慧才是无往不利的法宝。
月光透过窗棱照进来,昏黄的油灯在轻轻摇曳着,拓跋继琴穿着一套白色的外衣静静的坐在床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条长裤,只是长裤的裆部却开了一道口子。
此时拓跋继琴咬着银牙,心里是又羞又怒,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潮红,怪不得宴席间李行周能说出她亵裤的颜色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此时,李行周也未入眠,而是和薛讷面对面的坐在屋里。
“大元帅,我想明天去庆州府探访一番!”
“去庆州府?那里都已经被吐蕃人夷为平地了,还去做什么?”
薛讷不解,这大战在即,还去那里做什么。
“大元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何吐蕃人只是劫掠了庆州府呢,其他的村镇却分毫未动。而且,以前吐蕃人一般都是抢掠财物,这次却将镇上的人给掠走了,这不是在饮鸩止渴嘛?”
李行周说的很有道理,吐蕃人还很少做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把人留下的,目的是为了长期进行劫掠,不然人都没有了,还如何打草谷!
“行,你去吧,不过多带点人,这马上就要开战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薛讷可是对李行周很上心的,临行前武则天亲自交代要看好李行周,千万不要出问题。
薛讷跟了武则天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对哪个年轻子弟如此看重过。
“我明白的,放心吧,明天日落之前,行周定会赶回大营!”
第二日,太阳还未升起,李行周就带着熊延福等几十名侍卫离开了拓跋部落大寨。
骑在马上,一路颠簸,一路向北,目标庆州府。
“彘哥儿,这里就是庆州府了!”
熊延福拉住马,指着前方的一处破败的村镇,此时朝阳已经照耀了整个大地,眼前的情景看得非常清楚。
熊延福等人都没有说话,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马儿发出“咴咴”声。
李行周站在高坡上,望着不远处的庆州府,这个镇子真的很大,比以前的马柳镇还要大,在这边关之地,能有一处如此繁华之地,已经实属难得了。
可是此时庆州府上却一点生机都没了,留下的只有一处处燃烧过的痕迹,到处都透露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
第126章 好人还是坏人
“吐蕃人,好狠的心啊!”
李行周突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牛家村,那些村民在天堂过得还好吗?
李行周年年都会在忌日去牛家村拜祭一下那些死难的村民,可是即使这样,李行周还是找不回那种心安。
“彘哥儿,我们进镇子吗?”
熊延福站在李行周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守卫者,两年多的时间,李行周越来越优秀了,这也让熊延福非常高兴。
“当然去,既然来了,又怎能空手而归?”
李行周轻轻皱了皱眉头,将马拴在了镇子口,留下十个人看着马。
其他人一同走进了镇子。
走在庆州府的街道上,李行周能够感触到之前庆州府的繁华。
宽广的街道,密集的房屋。
以前这里应该是个集市吧,只是现在只留下了一片燃烧过后的灰尘。
“大家分开搜查以下,一发现可疑迹象立马回来禀报!”
“是,彘哥儿!”
侍卫们三两成群的分开了,身边只留下了熊延福。
熊延福抱着刀,脸上一副迷茫之色。
“彘哥儿,这庆州府能有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调查这里呢?”
“大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发现点东西,只是有一种感觉,事情太过奇怪了,为什么吐蕃人只是对庆州府感兴趣呢,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最后能不能查到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但愿我想的都是真的吧!”
李行周觉得遇到事情只能去尽力而为,有时候过度的执着只会让自己陷入一种魔障。
李行周和熊延福也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房屋。
只是除了露天的破瓦和黑土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熊,以前吐蕃人也经常这样做吗?”
“吐蕃人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对突厥人和契丹人的习惯非常熟悉,突厥人经常也侵犯我幽州、云州边境,但是从来很少出现将全村人掠走的情况,因为把人都掠走了,他们下次还抢谁?”
熊延福也搞不清楚吐蕃人在搞什么鬼,既然要抢干嘛不抢其它镇子,貌似游集镇比庆州府还要繁华吧。
“嗯,我就是奇怪这一点,吐蕃人如果真的需要抓奴隶的话,直接在边境掳人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跑到陇西境内来,所以此事定有蹊跷!”
李行周从一开始就有一种怀疑,如果吐蕃人非要来庆州府的话,那证明这个镇子上就一定有吸引吐蕃人的东西。
李行周正在静静思索着,这时李虎跑了过来,还扬着手喊道。
“彘哥儿,有发现了,你看这是什么?”
熊延福瞪了一眼李虎,这家伙老大不小的了,怎么遇事还是不镇定呢,有什么东西值得大惊小怪的。
接过李虎手中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后,熊延福脸色也有点变了。
“彘哥儿,你看!”
“这。。。。。这不是军中所用的狼牙箭吗?”
李行周一看之下也是大惊失色,吐蕃人劫掠的地方,怎么会出现狼牙箭呢。
“彘哥儿,难道是有人冒充吐蕃人,可是这狼牙箭只有我大唐十二卫才会有配置啊。
就算府兵用的也都是一些次等的轻羽箭,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做的?”
李行周低头叹了口气,也难怪熊延福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