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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与玉枭跟安和公主一起用的,我挺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喝粥了。
可我才吃了两块红烧肉,安和公主便让丫头将盘子撤掉了,道:“你身子才好些,实不该吃这么油腻的。”
我咬咬筷子,“哦”了一声,后悔没多夹几筷子放碗里。
玉枭爱女心切,将一个藕色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道:“鱼肉鲜美,多吃些也不碍事。”
我道了声:“谢谢爹爹。”
安和公主笑道:“月儿嫁人了,倒懂事多了。”
玉枭道:“已为人妇哪能再耍小姐脾气。”脸上却全是笑意。
小小家宴,吃的其乐融融,吃的我心暖暖的。我跟父君母后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围着小桌子一起吃饭,父君公事繁忙,母后亦不清闲。而我总喜欢四处游荡,好好在家待着的时间也不多。就算待在家里,也是各自在自己殿里吃饭,大型家宴又全是人,这样的温情甚少。
不过兄弟姐妹间却很和睦,纵有些小矛盾,不过拌几句嘴,不伤根本,因都是一个母亲所生,无甚好争强的。不像我舅舅家那些儿子女儿,一个母亲一个系派,斗得厉害,内部矛盾深得很。
三妻四妾的弊端由此可见一斑。
饭后,我问玉枭:“女儿中毒一事,父亲可查出眉目了?”
玉枭道:“此事怕与妖魔有关,白唐查出那毒叫做暗花,先喂动物吃下,再通过那动物伤人,是魔族中人常使的一种毒。”
“可是青龙山庄混入了妖魔?”
玉枭沉吟片刻,道:“有这个可能,不过青龙山庄戒备森严,而今我们四大山庄又汇集在此,我想还没哪个妖魔敢如此大胆。许是毛团儿溜出山庄中了此毒也未可知。”
自信是好事,可太过自信就是轻敌了。青龙山庄实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牢不可破,魔族王上与军师已经堂而皇之地进来逛过一遍,那花妖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眼皮底下闯入我房间夺走了混元珠。
看来,查明真相还得指望小拾跟华玉还有我自己,他俩的体力,我的脑子。
我又问:“那毛团儿可否还给女儿了?”
“明日我问问白唐,看它身上的余毒是否全清了,清了便给你送去。”玉枭说道。
安和公主缓缓接道:“这几日崎儿也一直来问我,这本是他送于你的宠物,他怕你爹爹他们一怒之下将它杀了,担心得不得了。”
原毛团儿是龙崎送给玉璃月的,我听安和公主似话里有话,便抬眼看她。
她微咳了一声,道:“以往你们兄妹情深是好事,可如今你已是纪家的人,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我答道:“母亲所言甚是,女儿记住了。”
安和公主点点头,转脸对玉枭说道:“珊珊那丫头一心扑在崎儿身上,她爹去世得早,她的终身大事终要我们来操心,下个月母后大寿,我想将此事与皇后娘娘说说,你看如何?”
玉枭点了点头:“此事你多费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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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密探归来
晚上的夜色很好,我趴在窗前看星星,幻儿催我洗漱,连催了三次我都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幻儿幽幽道:“小姐,别等了。”
我心里一惊,这丫头神了,她怎么知道我在等人?
幻儿又道:“姑爷今晚去了蔷花苑,不会来了。”
哦,原她以为我是在等纪长安,我等他做甚?不过蔷花苑那位已经解禁了吗?两人又和好了?
秦如月果然甚有本事!
我继续看着星星,漫不经心道:“时辰还早,白日里躺多了这会子睡不着,不过多看了会星星,你这丫头便烦烦叨叨的。你若累了先洗了睡去吧。”
幻儿打个呵欠:“那奴婢先下去了,有事唤一声我就来。”
我赶紧道:“去吧去吧。”
又等了一会,华玉才牵着小拾过来。两人好好的大门不走,非从窗户跳进来,差点砸到我身上。待指导了华玉用灵力设下结界,我问:“如何?”
小拾握着小拳头,笃定道:“蔷花苑确实有问题。”
“此话怎讲?”
“那女人疯癫一般,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发呆一会又手舞足蹈,将我吓了好几次。”
这个倒不算奇怪,她以为我哑了,开心了老半天,因这开心还被禁足了,本就愤愤。如今得知我不哑了,害她白高兴一场,禁足却是实实在在受了,自然有些难以接受。心里素质差一些,行为便失常了。
因问:“还有呢?”
小拾舔了舔嘴唇,惋惜地答:“蔷花苑有好多好吃的,她自己不吃也不肯给别人吃,最后都倒了。”
又愤慨道:“说明她是个顶浪费顶不珍惜粮食的人。”
“额,还有呢?”
“也没什么了,后来晚膳时间到了,我们就撤了,不过我们走的时候她明明好好坐着,却让她的丫头出去说她肚子疼得起不来了,不知有何意图?”
原来如此,约莫纪长安就是这样被诓去的吧。
华玉自刚刚起就一直呆呆地望着她那双手,我凑过去看了两眼,细长嫩白,骨节分明,纹路清晰,是一双好看的手,问她:“手上有东西?”
她却突然蹦起来,吓了我一跳,我往后一闪,耳边响起一连串欢呼声:“我学会设结界了哎,我学会设结界了哎,结界哎。”
我摸摸跳动的心脏,有些无语。
不过学习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我静静等她开心完,她蹦完后兴奋地压低声音道:“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八卦啦?”
我点头赞同:“你说的很对。”
果是有缘人,竟跟我当初刚学会结界的想法不谋而合。
华玉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收敛了神色,道:“蔷花苑里头的那只鹦鹉奇怪得很,别的鹦鹉吃谷类吃水果,它却吃花。”
“鹦鹉?”我从未听说蔷花苑养了鹦鹉呀。
小拾插嘴道:“那不是鹦鹉吧,我看过动物绘本全册,鹦鹉不是长那样。”
华玉奇道:“不是鹦鹉怎么会说话?”
小拾疑惑:“我怎么没听到它说话?”
华玉道:“你先只顾看着那些吃的流口水,后来趴在屋顶睡着了,又怎会听到?”
小拾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还是小孩子嘛,小孩子都是要睡午觉的”
我打断他们,问华玉:“那只鸟长什么模样?”
华玉描述:“跟鹦鹉一般大小,头小身子大,嘴巴又长又尖,羽毛五颜六色。看起来凶巴巴的,不像闺房侍养的宠物。”
我随随便便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样的飞禽就有数十种,便问:“它说了什么?”
“倒是说了好几句话,不过那发音不是十分标准,我听得有些吃力,只听懂了几个字,什么主人,十五,灵山。然后那女人拿了些花瓣喂它,它吃完就飞走了。”
这碎碎片片的几个词语,却透着不寻常的味道,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子怎会如此神秘?又怎会用这等奇怪的飞禽与人联系?
华玉揣测道:“约莫她在外有姘头,用这只鸟来传达幽会消息?”
我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小拾踮着脚巴巴地凑上来问:“什么是姘头?”
“姘头就是”华玉刚想解释,我一道凌厉的目光飙过去,她连忙拐了舌头,道:“就是美食的人间说法,这只鸟帮她寻找哪里有好吃的,找到了便回来告诉她。”
小拾了然道:“难怪她房里有那么许多好吃的,原都是这只鸟的功劳。”又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道:“我也想要一只。”
我吩咐华玉好好留意蔷花苑后,便打算洗洗睡了,小拾还缠着华玉,让给他也捉一只那样的鸟来养。华玉正头痛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道:“有人来了。”说着挥手解除了结界,与小拾一同隐匿了身形。
只听到门外传来匆匆紊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纪长安衣冠不整地裹着一阵风冲了进来。我茫然地望着他垮落的衣襟,不知发生了何事,难不成遇到打劫的了?劫财还是劫色?
他一向是个翩翩公子,还未见过如此形象。
纪长安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反手关上门,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我。我瞧着他神色不对劲,面色潮红,眼睛也红红的,脚步浮乱,便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愣了好久才伸手来接,可伸出来的手却没有落到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