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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心里冒出来的陌生感觉,他冷哼一声,双臂环胸凉凉地说:“嘉和公主什么时候纡尊降贵学会伺候别人洗澡了,莫不是觉得公主当得厌烦,想要做一回丫鬟”
话一出口,沈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种怨妇一样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儿,他堂堂黑甲军沈括,什么时候也学会深闺怨妇的那一套了这要是让他的那干手下知道,还不得天天在他面前憋笑憋得辛苦
可是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于是他干脆也不遮遮掩掩的了,黑着脸靠在一边,看着自家媳妇惊讶地回头看他,露出一副见鬼了的摸样。沈冰块:啊喂,无良作者,你这什么形容词媳妇看见老公有跟见鬼了一样的吗,又不是被捉奸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吗”周林纾挽着袖子一手抓着浴桶里的小人,一手捏着丝瓜瓤,劈头盖脸地问。
沈括眯着眼睛,对她的惊讶异常不满,“怎么,夫人莫不是不愿意早些见到为夫”
说着,嫌弃地上下打量起那站在浴桶里的人,问:“这孩子是谁竟然劳动公主之尊亲自为他洗舆也不怕折了寿数。”
原本觉得自己之前那话说得挺不对的周林纾,在听了沈括这样一番挑剔的语言后,瞬间怒了,丝瓜瓤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运起了狮吼功:“你丫的沈括有完没完这是夏国三王子崇葛,我亲弟,你的娘舅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成功地看着沈括的表情一块块碎裂,周林纾这才满意地重新拿起一块丝瓜瓤扔了过去,指挥道:“既然你回来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小孩子皮肤娇嫩,你把力气收一收,要是敢蹭破他一丁点儿皮,老娘拿你是问”
我们可怜的沈冰块在自家媳妇的淫威之下,瞬间化身为妻奴,为妻子之令是从,乖乖地捏住那丝瓜瓤,走到浴桶边伺候娘舅洗澡。脸上虽然仍旧是那张冰块脸,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他哪儿知道这随便冒出来的小破孩就会是娘舅啊他哪儿知道自家娘舅会顶着这样一幅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这、这人怎么看都是一幅乞丐摸样好不好不怨他看不出来啊
好不容易把崇葛洗刷干净了,沈括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雪肤玉肌,明眸皓齿,这些足以用在顶级美人身上的词用在面前男孩儿身上都丝毫不为过。
虽然对方总是臭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他几万两黄金一般,但确确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若不是生在皇家,怕是早就被人掳去当了娈童。
“哼”崇葛一看沈括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异常的愤怒,忍不住就冷哼了一声,那语气那动作,倒是像极了之前的沈括。崇葛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顶着这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也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少事儿出来。况且,天下好男儿哪个是靠着脸蛋出名的这绝对是对他的侮辱
周林纾见沈括把崇葛给料理干净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到底是男人力气大,这要是我得累死才能给他洗刷干净了。”
“我又不是牲口,什么叫洗刷干净了”崇葛听了她的话,像是炸毛的猫,呲着牙朝她示威。
沈括对他的态度表示不满,周林纾却觉得无所谓,呵呵笑着道:“有本事你自己洗啊别人辛苦给你洗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是不满意我说的,你倒是来打我吖”
一句话说的崇葛消了声,愤恨的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沈括打理明白自己,悄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林纾瞥了他一眼,见他表现良好,决定不去计较之前的事情,低声解释:“被白鹭红鸾认出来在路上捡回来的,已经写信回去了。之前母妃还写信来说三王子莫名失踪,正在大力追查并且重金悬赏,如今倒是让自家人给碰上了。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跑出兴庆来到盛京的。”
听了周林纾的解释,沈括顿觉无言。
这夏王是怎么搞的,满共也没生几个儿子,为什么一个比一个能闹腾这老大的胡闹刚平复下去没多久,老三就搞了一出离家出走。这是不是过段时间,老二也来点儿什么事情骚扰他
郁闷地拧了眉,他可不想把这辈子的时间都耗费在伺候这几个娘舅上。
特别,今天还是个特殊的日子。
眼神游移,将目光从崇葛的身上挪到自家媳妇的身上,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跟媳妇讨论下这个利息的问题
他似乎记得,上次为了崇兴的事情,是三天没下床来着。
唔,这一次他比较生气,至少也得五天才行。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心跳加快。就连身体的某处,也在暗示着他快点行动。
于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林纾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就是刚才她吼了他么,不就是之前使唤他给自家小弟洗澡了么,不就是被自家小弟给瞪了一眼么,他要不要这么记仇啊
记仇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从这个事情上面找补回来她可不可以申请换一个方式啊,嘤嘤嘤
沈括的五天计划最终也没能成功实施,只是让周林纾第二天白天没力气下床而已,他自己则是神清气爽地去宫里复命了。这一次他提前完成任务,又跟自家媳妇亲密了这么久,自然是红光满面冰块脸都有着消融的迹象。
以致于进了宫之后,皇上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审问。
当然,同为年轻人又见证了那两个人所经历的事情,皇帝稍微一寻思就能了解到这个让冰块融化的原因在哪里。
只是在沈括离开的时候,年轻的皇帝还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沈将军是国之栋梁,还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而周林纾,则是瘫软在床上在心里将沈括骂了个遍。特别是在紫鹃红着脸端着燕窝一口一口喂她吃的时候,最是骂得凶残。
刚吃完一盅燕窝粥,那个被她骂得体无完肤的始作俑者便走路带风一般的走了进来,她翻着白眼给了他一记眼刀,没力气理他,直接躺回了被窝。
某个不知疲惫的家伙却又被周林纾那含着水光的眸子看得心中一荡。
挥挥手将屋子里的丫鬟们都赶出去,他再一次化身为狼,扑向了床上那没有余力反抗的小绵羊。
只觉得,岁月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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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光亮
“你看你还有规矩吗进门才几天,晨昏定省去的次数比没去的次数还少。如今一进屋就往老夫人面前凑,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曾氏本就不喜欢这个身份尊贵的儿媳妇,然而新媳妇刚进门多少要给皇家一些面子,不好直接作伐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杀杀她的威风。
同时她还一直防着老夫人私下填补沈括,免得到时候轮到她的沈拓时就没有多少东西了。
此时周林纾犯错,又是在这样的场合,她自然而然就拿出了婆婆款,来给这个不开眼的儿媳妇上眼药,顺便也冲老夫人告一状,让她看看这个求来的孙媳妇到底是个什么面目。
因此说的话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留,十足的威严。
若是个脸皮薄的新媳妇,被婆婆这样一说,恐怕撞死的心都有了。但周林纾是什么人一个从现代穿过来并且一开始就没把曾氏放在眼里的人。她这样的人,能因为曾氏区区几句话就寻死觅活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可不能当真表现的毫不在意,否则岂不是自己告诉人家“我是厚脸皮,你说的我都不怕”那她之前扮演的娇弱羞涩岂不是都白费了。
于是她顺着曾氏的话就露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哽咽着说:“是儿媳不好,惹母亲生气了。儿媳进门时间短,从前在王宫里不讲究这些,出嫁前也不曾有人盯着我学。如今、如今儿媳知道错了,母亲大人能否莫要再如此说儿媳”
说到这里她大口喘息了几下,仿佛是为了憋眼泪而岔了气,之后才说:“若是、若是母亲当真如此不喜儿媳,觉得儿媳无可救药了,儿媳今日就直接撞死在您的面前给您赔罪,只您可千万莫要怪罪夫君,不是他的错。”
她“嘤嘤嘤”地哭着,用帕子擦着眼睛,而后当真起身朝柱子上撞去,动作间丝毫没有作伪,怎么看都像是被说得没脸了,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曾氏被周林纾这泼皮无赖一样的做法气得脸色煞白,指着她“你你你”了个不停,却又怕她真的撞出个好歹来自己没法交代,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