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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件之后便是琐碎之物了,四十八抬的大红什盒里盛了头面首饰、胭脂水粉等物。也是找了个厢房堆放进去,落了锁,只待日后在细细拾掇。
最后是田庄五十倾,房产四处,名下产业铺子八间,陪嫁丫鬟八人,嬷嬷四人,陪房家人二十户。
虽然是按照普通嫁娶的模式成亲,但是因为周林纾毕竟不是真的普通人家女子,许多在接新娘时走的程序都被简略了过去。
即便是这样,她的婚事也被盛京的人啧啧称赞了好久。
因为是皇室嫁娶,所以女方所需的全福人之类的长辈女眷完全不需要周林纾自己操心,不说是跟周林纾亲近的叶夫人带着知交好友来撑场面,就是薛淑妃也让人请了几个尊贵的命妇来。
这种日子里薛家的人自然不好继续不出面,于是遣了薛家长媳葛氏来添妆送嫁,只不过面子成分居多,并不见丝毫的亲近之意。
周林纾知道之后也只是冷笑,不做任何评判。
先不说薛相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就单凭她跟薛征的矛盾以及沈家和薛家的矛盾就注定她跟薛家不会有什么深入的交往。薛征是长房长子,自己惹了薛征,这葛氏就不可能对她有好脸色。
果不其然,葛氏从头到尾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见丝毫笑模样,一点儿送嫁到底喜兴都没有,让周围来送嫁的命妇等感觉尴尬不已。
周林纾倒是毫不在意她的冷脸,就当作没看见一般坐在那里扮娇羞。
她葛氏还以为自己是沈括啊,冷脸也能吸引飞碟无数。孙子都快出世的人了,冷着一张脸只会让人感觉她生活不幸福、儿子不听话、家庭不和睦。这种蠢人,着实没必要因为她而闹心。
很快沈家来接新娘的队伍就到了行馆外,吹吹打打的声音热闹非凡。
三皇子自告奋勇的当起了送嫁背新娘的人,稳稳当当的将周林纾送到了轿子里。
听着外面沈括清冷的声音跟各人寒暄,听着哔哩啪啦的鞭炮声,感觉到轿子被抬起时略微的摇晃和颠簸,周林纾这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嫁人了。
想象着沈括身着红色新郎装胸口带着红绸花,骑着鬼影在外面昂首而行的样子,周林纾紧张得抱着苹果坐在轿子里,只觉得这场婚事让她至今都还没有回过神。
她怎么就这样嫁了呢
没有钻戒求婚,没有甜言蜜语,就这样她就要成了沈家的人,成为沈括的妻子,成为别人的妻子。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穿越时她尚且能够淡定,那是因为穿越之后她仍旧要生活,那是生存的问题,无法改变就只能接受。
而现在,她是要嫁人,这是生活质量的问题,由不得她不担心。
轿子摇摇晃晃的到了沈家,周林纾被喜娘引下轿。不知道谁递过来红绸的一端,她愣了下之后接了过来。
耳边传来低微清冷的男声:“莫怕。”
竟然是沈括亲自将喜绸送到了自己手边。
这个认知让周林纾微微惊愕,不过很快就释然。看得出,他是在认真对待这一场赐婚的。这让她心里好受很多,对他的信心也多了许多。
一步步被沈括牵着到了喜堂,听着身边人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她身处混沌,犹如木偶一般机械的随着指引而动作,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新房里去。
坐在床上,听着四周女眷的笑闹打趣,她一言不发。
按照规矩,她在掀盖头之前是不能说话的。
叶夫人看着时间差不多,领着喜房内凑热闹的夫人小姐们都出去,将周林纾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白鹭轻声问她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垫一垫,她也恍若未闻。
她紧张,紧张得没有胃口。
沈家的宴客厅里,沈括正在被人一起起哄灌酒。
于贤、张显、以及他军营里的部下和战友们,都为能够抓住这样的机会而兴奋,一杯接一杯,接连不休。
沈括什么也不说,人家敬来酒他就喝,只不过脸色冷得让人直掉渣。只要能够扛得住他这样冷面孔,那么敬酒多少,就全看心情了。
最后还是宫老将军看不下去,出来说了公道话,“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啊,要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如今成家的可没几个,想想日后的自己啊。”
宫老将军的话还是有着一定威慑力的,而且众人也都知道宫老将军和沈括之间的关系,以及因为宫宁钰而出现的那一出闹剧。
大家都是同伴,又不是仇人,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不会闹得太过火,哄笑几声,就放了沈括去洞房。
沈括朝宫老将军拱拱手,在对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之后,酿跄着步伐朝新房走去。
说起来,他倒是真有些紧张。也不知道,等在新房里的人又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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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洞房(一)
红鸾帐、龙凤烛。
喧嚣远去的新房里,只有垂眸端坐在床边、一身大红的新娘。
被于贤灌了许多酒的沈括眯了眯眼,想要透过朦胧的眼看清那人脸上的神色,可看来看去,除了红就是红。只那张白净的脸庞似是有着神秘的吸引,让他不自觉就提步向前,向她逐渐靠近。
听到沈括靠近的脚步声,周林纾眼睫微颤,双手握紧,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他说过会承认这桩婚事,会认真对待这桩婚姻,然而她却不知道他对自己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看法。
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与自己成亲的呢
日后,他是她的夫君、相公,是与她相伴终生的伴侣,是与她相携白首的另一半,是她前世今生的男人。他,能做到自己心里期待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周林纾心里的忐忑,直到这一刻才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
赐婚圣旨下达之后,她有对联姻人选的惊愕、有对未来美好的期盼、有对未来人生的规划,唯独缺少的,就是对沈括的揣测。
或许是心底的那一丝不安,让她连试探都不敢。
所以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如此的慌乱不堪。
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拨开了凤冠上垂坠在面前的流苏、用力抬起了自己的头。
她看到了沈括那双微眯着的迷蒙双眼,看到了他冷硬的面孔上,眼角弧度的上扬。
“你怕我。”她听见面前那人水润的双唇吐出这样的两个字,让她心中一条,下意识地反驳:“谁怕你”
话一出口,却看到面前的人弯了嘴角,发出低低地、愉悦的笑声,让她懊恼不已,紧张感莫名消散,胆子也大了许多。抬眸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醉鬼。”
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人是喝醉了呢想也知道,不说是三五六七的联合阵营,就是于贤张显他们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他非喝不可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也不知道他平日里明里暗里的得罪了多少人,居然喝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平时冰块的样子,整个人都快融化了一样。
沈括的确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在这片红色之中,然而却不是如周林纾所想的那般因为喝酒,而是为眼前的美色所惑。
他不是从不近女色的青涩少年,但他的确是不曾见到过如眼前一般的美妙景象。那些红色的衣襟帐子,那些红色的光晕和暧昧气息,都让他仿佛置身于暖融融的火海之中,一直炙烤着他有些冷硬的心肠。
他拉起面前人的手,微微用力,就将周林纾拉起来拖到了自己的怀里。
人还不到自己的肩膀,明明应该是娇小软弱的,却有着倔强的脾气和不屈的灵魂,让他心神摇曳。
伸手抚上她的脸,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却被那层叠的流苏挡住了视线,心中微怒。便矮下身去在她耳边说,“去拆了它。”
耳边暖暖的呵气和他低声说的话引起了周林纾的颤栗,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复又消散下去。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脑袋有些空白,待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听话的将头上的一切饰物都拆了个干净,更是连外衫都脱了去只剩一件中衣。
如此表现,就好像就好像是迫不及待一般。
她红了脸,偷眼向沈括看去,正好迎上了他灼热的目光。
仿佛被烫着了一般,她急速地低下头去,羞愧得无以复加。
沈括不理会她的羞涩,一把将她箍在在怀里,随意地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放在了撒着桂圆花生之类喜庆物品的床上。
动作顿了顿,腾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