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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变化太让人惊异,薛征彻底被惊呆在了当场。
这,这个小娘子竟然是公主,竟然是那个异国而来、和自己有着表亲关系的公主表妹
想到之前他那些无礼的话语,薛征白了脸,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完了完了。他怕的不是所谓的公主,不是于贤不是沈括,而是自己的祖父薛相。
要是让祖父知道他在外面这样胡来,还招惹了这个妹妹,不知道要如何暴怒地训斥他。
世人根本无法知道,薛相治家是什么样的规则,有多少严酷的家规对待他认为做错了的家族子弟。
薛征只觉得有一股名叫懊悔的情绪在心里叫嚣,他觉得自己有些腿软,却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僵硬地笑着对众人说,“啊,原来是嘉和妹妹,误会,呵呵,误会。”
“误会”周林纾眯着眼,根本不打算放过他。此时身份被挑明了,不会有任何人身安全的问题,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冷声道:“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吗嘉和妹妹的称呼也是你能叫的吗我是朝廷钦封的公主,你又是什么头衔沈将军,我倒是不知道在周朝,辱骂皇族,应该是什么罪过呢”
沈括还是头一次看到周林纾这般怒气满满的样子,不觉有些惊异。不过他还是淡定地配合着她,说:“凌辱皇族,自当按照国法论处。”
“”薛征在周林纾问向沈括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更是知道,沈括他绝对不会维护自己,而是公事公办,甚至落井下石。不管是因为对方的职责所在还是因为两家的恩怨,他都不可能和沈括和平相处。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拿捏他。
沈括虽然不好惹,但是沈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可钻的。他定了定神,扬声道:“沈将军说的是,可所谓不知者不罪,再说,嘉和公主与我乃是姻亲,若是当真株连九族的话,岂不是她本人也要算在内再说,我本是与令弟在这里喝酒,却突然被人砸了门,倒是不知道这就是国法了”
沈括闻言皱了皱眉,看向周林纾以目光询问。
周林纾则是心底沉了沉,没想到薛征还有着几分小聪明。
但这些都是事实,不容她辩驳,只能是点了点头,说:“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为富不仁的不是你,欺凌弱小的不是你,辱骂皇族的不是你”
“为富不仁我只知道我来这酒楼喝酒,好好的突然被人撞破了门,自然是要讨一个公道的,难道这也有错了再说,我辱骂你什么了”薛征似是找到了时间的突破口,只跟周林纾纠缠于这几个事情上面,不再去牵扯其他的事情。
周林纾一时之间找不到能够反击的出口,就落在了下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果断的闭上了嘴,目光冷凝地看着对方。
沈括自然也看出了周林纾的窘境,然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看到了那酒桌上的沈拓,也看到了沈拓那好不在乎的表情。
别人或许他不在乎,但是沈拓他不能不在乎。
母亲早亡,只留下年幼的他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沈嬛。过了没多久,父亲就续娶了曾氏,更是次年就生下了沈拓和沈娆。
作为原配嫡子,他在那个家里面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的。
若是这个时候让沈拓出了事,父亲绝对不会说一句沈拓的不是,而是会怪罪他这个当大哥的不保护好自家的弟弟
这样的状况让他很是为难。
一边是皇命,一边是父命,当真是左右为难,无法选择。
于贤与沈括自小就是好友,他的处境他一清二楚,因此很快就看出了他的处境。心里不喜周林纾给自己好友带来这样的难题,一边急速思考着对策,同时拉了宋怀瑾上去说项。
“叶夫人,您怎么也在这里”他看到了那边站着的叶夫人,出声朝对方问候,拉着宋怀瑾上前见礼。
叶氏看到于贤之后微微露出笑容,在看到宋怀瑾时神情略微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于贤许久不曾去家里了,你父王可还好”
早逝的江献王王妃早年与叶氏是手帕之交,两个人在嫁人之后也时常有联系。在江献王妃逝世之后,更是接了于贤在家里小住,让叶培宣教导了一阵子。
于贤跟叶家的关系也称得上是亲近,更是因此而认识了宋怀瑾,与这个书呆子近亲起来。
“父王身体还好,只是时常念叨着让我成家。我听不得他的念叨,就躲到盛京来啦”于贤跟叶夫人打趣,缓和场面的尴尬和凝滞,然后问:“叶夫人是什么时候在此的,之前的事情可全程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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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
既然周林纾和薛征两方僵持不下,沈括又处在不尴不尬的地位上,那么他就只能拉个有分量的旁观者来做这件事情的最终决策者。叶培宣大人是清流,既不会站在薛相一方也不会站在皇室一方,名副其实的中间地带。如此他的夫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偏袒,此时她说出的话,比沈括更管用几分。
叶氏听出了于贤的话外之意,虽然有心应承,却只能在心里苦笑。
往常是中立没错,可是如今自家夫君名言要让自己跟嘉和公主周林纾亲近起来,更是让妍儿承认了她这个干姐姐,她哪里还是中立的一方可这个时候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事情岂不是更加难以解决了吗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尽量公正、实则为周林纾开脱地说:“之前薛公子的手下一味为难酒楼计,公主看不过对方奴才仗势欺人,就上前说了两句。却没想到薛公子的手下就想对公主不敬。可公主哪里能让那等人欺辱的公主的手下自然是忠心护主,跟那人对峙起来。不过可惜那人学艺不精,被青鸢姑娘一拳就打飞了出去,摔在门上撞了进去,这才出现薛公子最后所说的事情。”
她这番话说完,不只是于贤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就连薛征也了解了一些他未曾问明白的事情。
这一了解可不得了,直接就将他心里的底气一下子都吓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是薛飞那臭小子给他惹的祸
薛征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丝毫不能显露出来,只能干笑着继续听着。
于贤略带深意的看了眼他,语带双关,“哦,原来是薛公子手下的人对公主不敬,凌辱公主啊”
“对、对、对,一定是手下人不晓事,无意之中得罪了公主。”薛征立马明白了于贤话里的意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高声吩咐其他的手下,“去将那个畜生拉出来,竟然敢对公主不敬,死不足惜”
周林纾鄙夷地看着薛征那个怂样,心里对薛相这个外公家里的家教更加没底。前有一个薛芙是搅事精,后有一个薛征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蛋,也不知道这外公究竟是如何治家的,竟然养出这样的子孙后代来,也难怪小舅舅生气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事情如何,却知道似小舅舅这样的商业奇才,任何一个有些大局观的人都不应该放过他才是。薛相却由着小舅舅与其脱离父子关系,弄得跟仇人似的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各家店铺在接待薛家人的时候还会另外加两层价。
然而这种事情不是她想管就能管的,更别说她根本就不想去管这样的官司。
因为牵扯上了沈括的弟弟,于贤也跑出来双项,最后更是牵扯到了叶氏,周林纾即便是再过生气,也不好继续不依不饶。因此只能是杀鸡儆猴一般,让人割了之前那对她出言不逊的仆从一只耳朵,并且将其嘴缝住三天来了解这件事情。
在手下人执行这项决策的时候,她还特意跟薛征解释着她的用意,以警告薛征日后千万别犯在自己的手里。
薛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恨恨地瞪了眼那个手下之后,就带着人离去了,完全不打算管他的生死。
宋怀瑾看着这样的场面脸色惨白,好险才没有吐出来。
至于叶夫人和叶清妍,更是早早的就被请到了隔壁的包厢里去好吃好喝伺候着。
于贤没想到周林纾会是这样手段果辣的人,对她的评价高了几分,却还是保守地笑着试探:“这可是公主娘家表哥的手下,这般下死手,似乎是不太好吧”
“这样为恶民间的狗,放过他就是对将来可能被他伤害的人的不负责。与其在其他人受到伤害之后再懊悔不已,不如现在就给他个教训。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恶有恶报。”周林纾不仅仅是在给于贤解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