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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这位同为公主的姨母表姐,却感觉她无时无刻都是这样放松的状态,似乎就没有心情不好感觉被禁锢的时候。每次见她,她都笑得那么开怀那么畅快。
对,就是畅快。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畅快地大笑周林萱在心里问自己。
不过看着对方仿佛能感染人心的小笑脸,她觉得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跟着轻松愉悦了起来,
于是她扬起脸,笑着说:“既然嘉和姐姐这么说了,那改天我约好芷澜去你家做客,你可不能嫌烦把我们挡在门外面哦”
周林纾不知道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心里想了那么多,只是见她笑得可爱,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直把她精心梳理的长发揉得乱七八糟之后才放手,然后应了声:“绝对不会。”
两个人辞别之后时间还早,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周林纾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女人。想了想,便转道去了三条胡同,想来杜善那家伙应该就在影香阁才对。
结果到了影香阁一问,才知道杜善昨天回了信之后,就匆匆离去不知去向,掌柜的也在找他。
这个结果把周林纾气个半死。
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舅舅把产业都托付给了杜善管理,他居然还玩失踪找不到人。这要是铺子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急需他来做决定,那岂不是耽误了正事儿吗
可现在找不到人,她就是想要教育人都找不到正主,除了自己生气还能干吗
无奈之下,只得驾着马车回了沈府。
从二门下了马车,她在丫鬟的搀扶下朝花栖园走。
还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摇着折扇风流俊逸的男子,含着笑,虽然衣着并不华贵,但别有一番清朗之意。
周林纾见身边的丫鬟都往一个方向看,便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这么一个不知不觉就桃花泛滥的男人,而且还是个从山匪从良了的男人。
花栖园的位置与外院只有一墙之隔,沈括的内书房就靠着那道墙,外书房与内书房在同一条直线上,却隔着几重院落。从他的方向看,应该是刚从内书房出来。
“嘁,装模作样。”看见流苏远远地朝她打招呼,她撇撇嘴扭过头直接往里走,没有理他。
经过七皇子的熏陶和洗礼,她现在看到摇着折扇的人就本能地反感。
总觉得这种故作斯文的人其实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有时候甚至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所谓斯文败类大概就是如此。
今天出门诸事不顺,周林纾的心情便不太好。此时又看到他这种装模作样的作态,自然是心情不爽不愿意搭理他。
流苏远远地看着周林纾被丫鬟簇拥着回了花栖园,笑得好不欢畅。
他的视力不错,虽然隔得远,却还是看到了周林纾那忿忿地摸样和轻撇地嘴角。想象着对方有可能暗骂的话语,他只觉得心情欢畅,浑身上下都无比舒爽。
沈括端了他惊鸿寨,还一举将所有人都收归囊中,他其实是不愿意的。
只不过沈括的手段厉害,断了他的补给又引来第三方人马,让他处于前后夹击的被动状态中,不得不暂时屈服。
可如此简单地就让他将辛苦建立起的势力拱手让人,心里到底是不那么畅快。
跟沈括玩他玩不过,但这并不妨碍他逗弄沈括的妻子来自娱自乐。
喏,那小妞不就被他调戏地快要疯了吗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让对方不爽了,但只是站在这里笑了笑就惹得对方不开心了,他还是很得意,心情很好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胜,就像是那盛开的桃花林,粉面含春。惹得过往的丫鬟小厮频频侧目。
略微皱了皱眉,他不想在这儿被当做观赏植物一般肆无忌惮地观看。于是他摇着扇子随便捡了条路就往外走去。
周林纾回房之后换下出门的衣服,穿了轻便的家居服,随手拿起桌面上白鹭送来的账册翻了翻。待看到最近几个月的收支比时,狠狠地皱了眉头。
每一项看着损耗都不大,最后却落下了十几两银子的亏空,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又仔细翻了翻,仍旧没有找出问题来。
于是周林纾满脑袋的黑线,喊了白鹭进来一一询问。心里则是才念叨着:文科生什么的,果然不适合算账这种事情。
古代的账册做得看上去复杂无比,实际上却不怎么实用。
不懂得做账记账的人拿去看了之后,除了能看出最后得出的那个盈损额之外,几乎找不到漏洞。
经过白鹭的几番讲解说明,她才大致明白了如今的财务状况。
指着那几处亏损厉害的地方,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念叨了句:“这要是我明白复式记账怎么做就好了,省的自己家的账簿自己都看不懂。”
自家公主又冒傻气,白鹭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憋笑。随后她就听到自家公主说:“你把之前管账的人喊来,问问她这个月钱到底是怎么发的。这里六月份明明有人提前支取了月钱,到了七月份她为何又全额发放了还有这里,新婚那日不小心打破糕点碟子的小丫鬟我明明记得是被人罚了月例,这里为何又变成了受到奖赏发了双份月钱打量着我刚进门,不晓得谁是谁吗”
“是,公主。”那些出问题的地方白鹭自然是看出来了,但是这种事情只她一个人出面恐怕只能听到推三阻四的言语,最后闹不好就会变得不了了之。
自家公主想要树立威信,就需要一些人甘愿做筏子,自愿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眼看着她整日忙忙碌碌只有今天才算是稍微清闲一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听了周林纾的吩咐,转身就出去喊人了。
周林纾也大致摸出了白鹭的心思,但想着这事情总是为了她好,而且也没有越过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是,她也就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迟早她也是要让白鹭捉几个典型出来的,左右今日有空,那边来陪她唱一出戏。
呵,今日她倒是与戏有缘,刚陪着数字军团们看了戏,自己这便就搭台子唱上了。
白鹭将花栖园从前的两名管事嬷嬷及管着钥匙的花岑喊了来,还捎带着将其余三朵花也喊了过来。
六个人几乎将小小的隔断全部占满。
周林纾看着堵得闹心,就移到了花厅去。花厅地方宽敞,但并不是很封闭。如今还没有将大门堵死,一直敞开着。站在外面的人,一抬头就能把里面看个清楚。
不过周林纾也不介意被下人们看到,也就不去管外面那些没事儿找事儿躲着看热闹的人。但心里还是觉得花栖园的规矩过于散乱,抽空一定得好好整顿整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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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御下之道
这几个人里面,沈嬷嬷神色颇为淡漠,齐林家的看上去则是交杂着忐忑和兴奋的复杂神态。至于那几朵花,除了花期的脸上带着些怨怼外,其余三个倒是比较平静。
看着这几个人,周林纾也不磨蹭,直截了当的把事情经过一说,将账册往几个人面前一摔,淡淡地道:“你们都是花栖园的老人,账上有什么问题想必不用我说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只是自我进了沈家我就是这花栖园的女主人,这婚后的事情,我倒是想让你们解释解释。”
沈嬷嬷仍旧不为所动,齐林家的则是拿眼睛瞅着那账册似是在寻摸着什么。
花岑之前管着事,对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语气没什么变化的说着:“之前园子里的事都归武颐堂管着,这帐奴婢们只管记,不管缘由的。”
周林纾将目光从花岑脸上挪到另外三朵花的脸上,从表情里看出她所言不差,的确是只管记不管缘由。
如此一来倒显得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随便乱发脾气,没有道理了。
可这种时候她要是怯场了,虎头蛇尾将这件事情揭过,岂不是认了怂,默认自己做错了
到时候先不说在这件事情上她损失了一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就是身为正室夫人的威严都会被损害。到时候下人们将不再那么敬重她,本就肆虐的流言蜚语更是会压制不住地满天飞。
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
就算是无理又怎样,她是钦封的公主,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她说的话这些人就得无条件执行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上你完全没错,一切都是武颐堂那边的问题喽”周林纾斜睨着说话的花岑,嘲讽地意味很浓。
其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