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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看得太浅薄是为何?”
“你要知道真相,你可考虑一下你的小心脏受不受得了。”
“你说就是了。”玉休恭敬坐着,这些日子自己受到的冲击还少吗。
“瘟疫是人为。”
“你在开什么玩笑。”玉休一听就觉得荒唐。
“瘟疫是古玄锦制造出来的,他把病源地选在了古玄珞治灾的雍临,为了私欲,发病后串通官员隐瞒病情,就是为了等待时机,让疫情扩大,让古玄珞彻底失势。”
玉休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古玄锦是开元国的四皇子,这怎么可能?”
“皇权之争,本就是血雨腥风,如若最后输了必死无疑,还不如铤而走险,更何况这个法子可以说是思虑周全。谁能想到波及全国的瘟疫会是深得皇宠的四皇子亲手制成?”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
“我不过是去彭陵的时候亲身感受到而已,便产生了一些疑惑,而这些疑惑越滚越大,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本来,对古玄锦是不是始作俑者我并不确定,但是我的一个朋友向我透露古玄锦手上有瘟疫的药方,他迟迟不拿出来的原因就是让古玄珞永无翻身的可能。这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有了线,穿成了一个真相。”
这个朋友当然就是景芝。
“可你为何不降实情告诉皇上,或者你也可以告诉尚书令大人啊。”玉休心头有种种疑云笼罩在心头,想拨开却还是云。
“那时别说我在彭陵,即使我在京都又能如何,告诉皇上,我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无凭。对,通知我爹可以让他搜集证据,可是那是四皇子,我怎么可以把我爹往死路送。这个世界没你想得那么伟大,我也没有那么高尚。”暗中告诉景芝已经是我能做的全部,在这件事上,我确实自私,但哪个人又能不自私,除非无牵无挂像玉休。
玉休僵在当场,诚然梦瑶歌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也无法反驳。
玉休灌着自己一杯杯茶,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完全偏离自己的轨迹。自己坚信那么多年的,自己所守护的开元国,完完全全都是假的。
“我现在真想喝你口中说的酒,据说它可以消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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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桃花酿
“我还想喝,可是你这偌大的卜星台连一壶酒都没有,也是怪哉。”
“我师父爱酒,在一株桃树下埋了桃花酿。”
梦瑶歌激动得跳起来:“你不早说!”
“时间太长忘了,我又不爱喝。”
“胡说,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喝,国师这么抠门,连一壶酒都舍不得。”梦瑶歌夺过玉休手里的茶杯,扔在桌子上:“喝啥茶,喝酒去。”
梦瑶歌望了望一整片的桃树,有近百棵,咽了口口水。“你确定不知道酒的位置了?”
“我都说了我不喝酒,自然也不太注意。”
“你仔细想想。不然,客人不尽兴连杯酒都喝不到,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你不是说你来讨茶喝吗?”
“我改主意了不行啊。”桃花酿,定是清甜无比甘冽无穷,梦瑶歌舔了舔嘴。
玉休瞧见梦瑶歌的样子,酒有那么好喝吗?
已是初冬,桃树叶子已掉光了,铺在地上层层叠叠的。梦瑶歌在一棵棵桃树前走了一遭,踢开铺着的落叶,细细看了看。
“你能找到吗,还是算了吧,这里有近白棵桃树。你若是喜欢喝酒,你下次再来我定准备好。”
“不用了,我今天就能喝到。”梦瑶歌指了指地:“就在这里。”
玉休怀疑:“你确定?”
“我挖出来就知道了。”梦瑶歌从地上捡了根树杈,一下下挖着。“你还愣着干嘛,帮我啊。”
玉休立即也投身于挖土中,两人忙得大汗淋漓,还不见酒坛子。
“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错的,放心,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梦瑶歌的树杈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梦瑶歌戳了戳,微微一笑:“这不就是。”
梦瑶歌放下工具,用双手把土扒开,一点点将它挖开。“哇,底下还有几坛,不过今日暂且只喝一坛。”
梦瑶歌捧出一坛,又用土将它们埋起来,还用落叶覆盖在上面,生怕被人偷了。
“你是怎么知道桃花酿在那棵树下。”
“这还不简单,埋酒时肯定挖土,取酒时也要挖土,这么多回下来,那土质必定松软且颜色与旁的地方不同。”梦瑶歌冲玉休眨眨眼:“是不是特别佩服我。”
“如果你在煮茶时有你挖酒精力的十分之一,那么你大可不必来卜星台讨茶喝。”
梦瑶歌将茶杯里的茶水倒了,斟满一杯酒。
“别……你”玉休盯着自己心爱的茶杯:“酒倒在茶杯里会串味的。”
“串味就串味呗,换一套不就好了,陶瓷的也不是很贵嘛。少年人,不要太老成了,意气风发的年纪,怎么能不喝一杯酒。”
梦瑶歌递给玉休杯子,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头。“喝呗,不是嚷着喝酒吗,怎么酒到了面前,却不敢喝了。”
玉休接过,神色复杂,仰头就灌了下去,酒入喉咙呛得他咳嗽。
“这桃花酿已经是淡酒了,就这样你还敢喝酒。”
玉休浑身像火一样烧着,脸颊升起两朵云霞,红艳艳的,忍不住想触碰。
“梦瑶歌,那套茶具我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玉休眯着眼,神色恍惚:“可我不怪你,这卜星台好久都没有人踏足了,你能来我很高兴,我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
梦瑶歌握着自己这个茶杯,即将倒酒的手顿住了,直接拿起坛子猛的一顿喝。
“你知道为何我会来找你吗?”
“为什么?”玉休撑着头,嘟着粉嫩嫩的嘴,似是在疑惑。
“就这么点酒量,一杯醉,还敢喝酒。”梦瑶歌摇头失笑。
玉休扑到梦瑶歌怀里,拽着梦瑶歌的衣袖。“快告诉我,你还没告诉我。”
“行了行了,你别把我酒坛子打破了。”梦瑶歌放下酒坛子,把玉休推离自己的身体。“因为,我知道你善良,只是走错了路,我想帮你。”
玉休端着空荡荡的杯子,呵呵地傻笑:“我要喝酒!”
这孩子真是被闷坏了,也是,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卜星台,又是正值年少却活得像个暮年人一样。
梦瑶歌夺走他手里的杯子:“不喝了,不喝了。”
“你不让我喝酒,你是坏人!”
梦瑶歌哭笑不得,玉休喝醉酒倒是像回到孩提时代,撒娇耍泼样样不落。
“我们不喝酒,我们睡觉觉好不。”梦瑶歌轻哄着,诓骗玉休赶紧睡一觉,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喝酒了,他自己没事,苦了我啊。
“不要睡。”玉休拽着梦瑶歌的衣袖,痴痴望着她:“师父,你回来了。”
梦瑶歌刚想说不是,就被玉休搂住,大哭起来:“师父,玉休好苦啊,你走了这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了。师父,我没有遵守当初的承诺杀了梦瑶歌,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我不后悔。我知道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活在错误的轨道上,我们总是想着和平不要战争,可是这些又怎么会因杀死一个人就阻止战争的发生呢。”
“她很好,明明有杀我的机会却放过我,她伤刚好就来我这卜星台讨茶喝。我知道她不喜欢煮茶,也不会喜欢我这样寡淡无味的人。”
“师父,这是除你之外,我觉得最有善心的人。”
善心,梦瑶歌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玉休靠在梦瑶歌的肩上,昏昏地睡着了。
“玉休,有一种酒初品寡淡无味,而后浓烈醇甘,名叫茶酒。”
梦瑶歌驮着玉休回了卧房,给他盖好被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下次来,我给你带我亲手做的茶杯,算是赔罪吧。”
梦瑶歌拎上还没喝完的酒坛,左右玉休也不喝,自己带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梦瑶歌一回来,就被叫到同善堂去了。
“浑身的酒气,又去哪儿疯玩了。”梦浩看见梦瑶歌一身男装就头疼。
梦云寻帮忙解围:“都半个月了,瑶歌伤也好了,出去散心也好,不然闷在房里也闷坏了。”
“你就知道袒护她,为了她还将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的语千罚了。”
“语千那是护卫不力,父亲之前也不是说要惩戒吗?”
梦浩黑了脸,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