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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不让婳宜当国后?梦瑶歌估计,轩辕邢修这个大尾巴狐狸(小狐:不要扯上我们狐狸一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只要不影响两国友谊,其他事宜都由北朔国国主定夺吧。”元明帝按了按太阳穴,这件事终是自己理亏。
梦瑶歌看着双眼无神呆滞的婳宜公主,一室的人都不曾顾及到她。想到初见她时曾头戴珠华,步伐款款,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本是最受宠的公主殿下,可皇家到底薄情,享受了荣宠就要付出代价的,若是国家无需这一生也可耀华一世美状一谈,只是如今——像个货物一样在被人挑三拣四,厌弃之极。
梦瑶歌顿生感慨,拿了床被子盖住婳宜撕裂裸露的衣裙。
“我不需要你可怜。”婳宜恶狠狠盯着梦瑶歌。
“你——还不够格让我可怜,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呢。可怜你,还不如可怜一条狗。”梦瑶歌凑到婳宜的耳边,轻声细语却字字戳心。
婳宜“啊——”一声怒吼,目光像淬了毒,右手迅速拔下头间的一根簪子,径直向梦瑶歌刺去。梦瑶歌抓住婳宜的手腕,轻巧地把簪子夺了过去。“怎么,婳宜公主疯了,这种低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一只有力的臂膀把梦瑶歌拉离了婳宜公主旁边。
“她伤不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可还是忍不住自己。
元明帝目光徘徊在景芝和梦瑶歌之间,闪过疑惑之色,眸子沉沉迷离。
“景芝,你心中可有我,哪怕一刻,不,半刻。总之,你可有一瞬间在意过我?”婳宜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神情切切望着一袭月华衣的男子。
“没有。”景芝神色自若,一派风轻云淡。“公主殿下,从始至终你从未在我的眼中,又何谈在意。”
婳宜笑了,笑得那么惨烈,泪水夹在发丝里滴落,双眸像染了血色,赤色睁睁。自己这一生实为可笑,荒唐啊荒唐,哈哈哈——
这笑声有太多凄凉,梦瑶歌摇头,身为帝王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不仅是皇家,这满堂的世家公子小姐哪个不是权力的棋子,谁都会有身不由己的下一刻。
元明帝:“景芝,这件事你负责查一下,可好?”事出蹊跷,自有人为。
“景领命。”
宫阙高台,琼楼玉宇,梦瑶歌走在燥热的流风中,心中烦躁不已。
“还在刚才的事里还没回过神?”景芝看着梦瑶歌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是有一瞬间的惘然罢了。”梦瑶歌扫清思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喏,你的簪子。”梦瑶歌从袖口中掏出来,白净的丝帕裹着白碧琼刻成的皎月花簪子。
景芝接过,停下了脚步,看了好一会儿。“给我的?”
“不是你吵着要?怎么给你刻了你还不要了,不要就还给我吧。”梦瑶歌摊手索要。
“哪有送人礼物还回去的道理,虽然样子丑些,不过好歹是你的心意,我就勉强接受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它丑,我雕刻得比京都那些有名的玉器师都要好,你这个不识货的傻子。”梦瑶歌赌气快走,自己耗费了那么久工夫,居然还被嫌弃。很丑吗?没有吧。
景芝哭笑不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傻子”呢。“瑶瑶,你等等,你还没给我戴上呢?”
“戴什么,反正您也瞧不上。”梦瑶歌停下,“对了,不要再叫我瑶瑶,太腻歪了。”
“以前你也不嫌弃它腻歪啊。”
“现在嫌弃了。”
“你快给我戴上!”
“不要,反正你说它丑。”
“骗你的,怎么会丑,我现在头发还插着你做的梅花簪呢!”景芝指了指头上。
梦瑶歌端详一会,“对了,我簪子都做好了,你头上这个可以还给我了吧。”
“呃——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出宫比较好。”景芝大步流星,在梦瑶歌看不见的时候嘴角扬起。
“景芝,你这个无赖。”梦瑶歌赶忙追上去。
九月初一,元明帝最受宠的七公主婳宜启程离京,去往北朔国和亲。当日,红妆十里,人群浩荡,礼乐不绝。
京都的百姓们也好奇喜热闹,凑在一起站在街道两旁,撒着花瓣儿,铺成一路。但也只敢看着,这样一场盛宴,注定是与他们这等人关系不大的,只希望开元国和北朔国结亲之后,能福泽他们吧。
骑着红棕烈马的轩辕邢修,回望了这座繁华的城,来时豪气满怀,现在离去了,任务是完成了,可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在隐隐发疼。那个突然闯进房间的蒙纱姑娘,曾那么绚烂地开在他心间,而后又被自己强压着熄灭了烟火。可这火到底没有被完全熄灭,还有那么一小撮,烧着,烧着,总有一天会焚火燎原。
轩辕邢修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只是眼角却未有过笑意。他是北朔之主,这座繁华靡酥的京都是不适合他这头北方雪狼的,他该回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贪恋世梦峥嵘,仙风瑞景,眼前虽顿却如盲。终日竞浮沉,来往皆纵横。东方出,西方没,南方死,北方生。
纵有暖风细雨绿,偏我只喜寒雪雨来风;纵有琼楼玉宇高台遍,偏我只爱低瓦矮墙回回萦;纵你风情万种,可我只爱生我养我的北国。该回去了,万千的子民还在等他们的王。
轩辕邢修心情渐渐舒畅,眼角舒展起来,他不再留恋不舍,拽着缰绳连声喊“驾——”。
梦瑶歌,我们还会遇见的。
开元,总有一天会让你领略我北国的风采。
………………………………
第四十一章扑克牌
“已经离城了。”梦云寻捏着黑子,落在棋盘上。
“离就离呗。”梦瑶歌心中万分无奈,自从上次梦云寻在下棋上赢过自己,这次便又来找自己下棋。“哥哥,我们能不下棋吗,难道下棋赢过你妹妹是件很骄傲的事吗?”
梦云寻沉思片刻:“确实是件骄傲的事。”
梦瑶歌仰天长啸,手在棋盘上一划拉,全盘打乱。“不来了,不来了。”
“你怕是看着又输,输不起了吧。”梦云寻嘴角闪过一丝宠溺的笑。
梦瑶歌吃瘪,心里想着法子定要将梦云寻一军。“哥哥,我们玩个别的游戏吧。”
“别的?”梦云寻摸摸下巴,“肚子里又藏了些什么坏水,罢了,陪你玩就是。”
“这个游戏叫做扑克牌。”
“叶子牌?”
“非也。”
梦瑶歌很快找了些硬纸裁成54张,边制作牌边对梦云寻和无迹讲解规则。玩扑克牌是要三个人的,正在练功的无迹就被梦瑶歌抓壮丁抓来了。
“懂了吗?”梦瑶歌讲得口干舌燥。
梦云寻:“大致明白。”
“你呢,无迹?”
“我——”无迹满脸踌躇。
“小姐,我会我会。”习秋举起她的小爪子,满脸得意。
“好,无迹,你先在旁边观摩一会。还有无迹和习卉,那我们谁输了就换人。”
“好。”
一屋子五个人,打牌的三个,瞪着眼珠子看着牌局的一个,还有一个绣着帕子也在一旁瞧着。
梦瑶歌第一局就做了地主,“你们这些农民,等着地主收拾你们一通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牌技,哈哈——”
四人头上黑线连连。!!!???
果然没几下,梦云寻和习秋就被梦瑶歌打败了。
梦瑶歌吧唧嘴,撕了纸条就往梦云寻和习秋下巴贴。“换人,赶紧换人。”
梦瑶歌又交换了对象,打得不亦乐乎。
梦云寻:“瑶歌。”
“嗯。”
“你和轩辕邢宇发生了什么吗?”
“何出此言。”
“当着满堂众人,轩辕邢宇提的那番话。”
“那不是北朔国国主让他代为转达的吗?”
“你还瞒我,你该知道他的身份吧。”
梦瑶歌准备出牌的手顿住了,而后忽的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该比你晚,他对你舞剑,又说的那番话很惹人怀疑。”
“哥哥真是心思细腻,打算怎么处理。”
“居心不良却没有证据,又在两国结交的关键时期,还能怎么办,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不告诉皇上?”
“他,呵——”梦云寻眉目皱起,慢慢吐出两个字:“无能。”
梦瑶歌惊住,怔然盯着梦云寻。
“没什么不能提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可哥哥是臣子。”
“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