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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是高估了自己,公主的任何遭遇对我来说都影响不了我,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过你。”
婳宜举起手抬手就想给梦瑶歌一个巴掌,梦瑶歌轻易用手挡住了。“不要以为你是公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还不是只能乖乖地去和亲。”
“我和亲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当北朔国国后,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轮到我。”婳宜哭起来,面目狰狞。“你生来就是与我为敌,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景芝公子就喜欢你,而我爱慕他十余年苦苦无果。我婳宜这一辈子不求什么,唯一求得就是能长伴他的身边,我不当他的妻子都可以,哪怕只是一个侍女,只要让我每天见到他就好。可是现在呢,我的愿望都没了,都是因为你。”婳宜的憎恶都在此刻爆发。
“你怕是不知道吧,景芝的府中从来没有侍女。呵——”梦瑶歌冷冷失笑。“即使这世上没有我,你的愿望也不会有实现的那天。”
“你住嘴!你住嘴!”婳宜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慌乱地举向梦瑶歌。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还真是别有用心呢。只是——”梦瑶歌出手一夺匕首就被抢过来,“吭”扔在地上。“你太低估我梦瑶歌了。”
婳宜满脸泪水,看着梦瑶歌走远。“梦瑶歌,我婳宜这一生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随你。”
女人疯起来可真没道理讲,梦瑶歌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疯来又疯去。
梦瑶歌经过一座冷僻的宫殿前,一群人吵吵嚷嚷聚在一团,中间像围着什么。
“前面是怎么回事?”梦瑶歌侧头问身边的小宫女。
“奴婢也不知道,梦小姐还是早点抓紧离宫吧。”小宫女皱着眉头似是不愿意逗留。
“你不愿意说,我问旁人也是一样的。”梦瑶歌抬步欲走。
“梦小姐,别别。”小宫女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那群太监宫女估计又在欺负八皇子了,您还是躲远些吧,省得伤了您。”
“八皇子?”
“嘘,您小声些,可提不得,不吉利。”小宫女压低了声音。“他是宫中大忌,他是韩美人生的孩子。”
“韩美人又怎么了?”梦瑶歌虽说对天下局势有些了解,可对这皇宫的弯弯绕绕却知之甚少,譬如这个八皇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元明帝不是只有古玄锦和古玄珞两个儿子吗“还劳烦解释一番。”
“这——”小宫女怯生生望了一眼梦瑶歌,真美——啊呸,想什么,使劲甩了甩头。
“小仙子,你快告诉我嘛,人家好奇。”梦瑶歌捏着嗓子撒了把娇,真是把自己牙都酸掉了。算了,她肯定不会告诉我了。
“人家告诉你辣。”小宫女捂脸。“韩美人以前也深得盛宠,只是被查出和侍卫私通后,这时偏偏怀上了子嗣。”
这一说,梦瑶歌倒明白了。估计当时元明帝不确定这孩子是谁的,但又顾虑韩美人身后的韩家势力,这才放任韩美人把孩子生下来,生完后再赐死。没了娘的孩子也掀不起风浪,可皇帝毕竟是皇帝,想到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就糟心,所以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就是两个字“讨厌”。眼不见心不烦,打发人让他在偏殿自生自灭。
“我去瞧瞧。”
“别。”小宫女拽住梦瑶歌的袖子。“我们还是走吧。”
梦瑶歌揽过小宫女的肩,拽着她就往那边去。
小宫女内心崩溃中……
梦瑶歌:“都住手吧。”
“敢问您是?”这宫里的大多数人心思都活络,梦瑶歌这身装扮不像是宫里的主子,更不是宫女女官。这些人也不敢造次。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梦瑶歌梦小姐,还不行礼。”小宫女连忙训斥。
这小丫头怎么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梦瑶歌失笑,嘴皮子还挺厉害。
一帮人连忙行了礼,脸色慌张。
“不用紧张,这是怎么回事?”梦瑶歌指了指躺在地上蜷曲的小身体,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的肉都是青紫色,还有一道道陈年的旧痕。
“梦小姐,不是奴才多嘴,只是你真管不了这事。”一个小太监为难地说。
梦瑶歌停顿片刻,地上的孩子也就九、十岁左右,浑身上下都颤抖着,双手护住头,趴在地上。梦瑶歌心软了。“这次我碰到了,你们姑且饶了他吧。”
“得咧,理解您的意思。”一个领头人催促着,一大帮人太监宫女离开了现场。
梦瑶歌盯着八皇子,转身对小宫女说:“我们走吧。”
“啊?”小宫女诧异,她还真是摸不透这个梦小姐在想什么呢。
梦瑶歌离去,是的,自己救不了,或者说自己没有能力救。他是无辜,可是把自己搭进去的做法,梦瑶歌不会做的。天下人疾苦的人多呢,自己可没有太多的慈悲心,这次姑且算是一时的心软吧。八皇子这次可以免遭殴打,以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污秽肮脏的手掌分开,一双黑沉的眼睛显露出来,困惑地望着梦瑶歌远去的背影。离身绝代色,识影倾城姿。
月瑶阁。
梦瑶歌把雕刻好的白碧琼小心翼翼地嵌入盘丝累银簪里,一屋子都静静的,只有梦瑶歌,还有在梦瑶歌脚边酣睡着的小狐。
“做完了呢。”梦瑶歌轻笑,屋外淡色的月光透过窗子印在她的身上,落在她洋溢的嘴角。
………………………………
第三十九章场面
很快时间就到了婳宜公主嫁离的时候,元乾殿内灯火辉煌,两国大臣互相敬酒,推杯换盏。
婳宜着一身红色嫁衣,内穿红娟纱衫,外套鎏金绣红鸢尾袍,头顶凤冠镶嵌着数百夜明珠闪烁夺人,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婳宜的脸,但透过珠帘的缝隙还是能领略这京都第一美人的风采。
婳宜跪下,跪别元明帝。跪别今夜,明日就是离京之日。
元明帝高高地坐在龙椅。“婳宜,从此刻起,你身负两国之责,见证两国和平,你要记住。”
“儿臣定当永记。”
梦瑶歌时刻关注赵逸轩的表情,赵逸轩虽然面部闪过痛苦之色,不过却不浓,不符合他对婳宜这么久的追慕之情啊。梦瑶歌揉揉自己的眉心,都皱成一团了,怎么感觉和亲这件事不会这么完结呢。
婳宜跪完元明帝,并没有离去,而是走到景芝的面前。
“婳宜。”元明帝叫住她。
婳宜不管不顾:“我从小就听着景芝公子的传奇长大的,在婳宜心中景芝公子一直是特别的存在,能不能求景芝公子在明天送婳宜最后一程。”
元明帝脸色铁青,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糊涂混账。
轩辕邢修眼中没有闪过一丝波澜,只是一直怔怔地望着梦瑶歌,也不知想些什么。
“公主怕是要失望了,景明天不会到场。”凉薄的语气漫不经心却一刀刀豁开婳宜的心。
“景芝公子能不能看在婳宜一片诚心诚意的份上,这么多年,哪怕你来看我一眼就好。”
“婳宜。”元明帝愤怒起身,“还不来人把公主带下去。”
“景芝,景芝,我求你——”婳宜被人拉扯着,还转过头望着景芝。
这满殿的人的脸像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
“你笑够了吗?”一道传音在梦瑶歌心头响起。
梦瑶歌看着脸色僵硬的景芝,努力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没良心的小丫头。”
梦瑶歌停止了笑意,冷冷对着景芝,给他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没良心,怎么滴~
景芝面容缓和,好气又好笑。
轩辕邢修把梦瑶歌和景芝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脸越来越黑,像墨一般越搅越黑,黑得发沉。
宴会进行有一段时间了,梦瑶歌也没干啥事,就和景芝大眼瞪小眼。
梦瑶歌左瞅右瞅,忽然发现赵逸轩不见了。梦瑶歌和景芝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离席。
“你说赵逸轩不在宴会上,他会去哪儿?”
“又在想别的男人。”
“说正经事呢,打什么岔子。”
景芝含笑无声,他才不在乎赵逸轩去哪儿了,他只在乎此刻,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月色隐约朦胧,疏影沙沙,墨色晕染,但两人之光色未能被掩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梦瑶歌回过头望他,看他眉眼的神色。
景芝不语,只是嘴角笑容浅了些。“你的脑子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