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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敢不秉公办理的话,他这个族长恐怕也做不安稳了。
“还能如何?还不赶快去迎接?!…”
郑仁基看着满脸惊恐的崔夫人,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她的面目是如此的“可憎”,可是再“可憎”此时与形势又有何相干?!所以他狠瞪了崔夫人一眼,冷冷地说道。
“哈哈,不用接了,不用接了,仁基侄儿,我们已经到了…”
声到人到,出现内院『门』处的正是整个荥阳郑氏的族长郑善愿。此时他的脸上笑容脸面,正引导着身后的一个中年书生往这边来了。而他的身后,安远堂的郑大仁、七房的郑昱宗等等,各房的当家人悉数到齐了,而且各自脸上都是那非常愉悦的笑容,特别是那七房的郑昱宗,此时他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若不是郑仁基看得仔细,恐怕一时都认不出他到底是何人。
“归昌公…爹爹…归叔公…”
眼看着郑善愿引导着中年书生走到内院中央,郑仁基没有办法,于是连忙带着崔夫人上前见礼道。前面说了,郑善愿身后的那些人都是郑氏七房各房的当家人,所以大部份人都是郑仁基的长辈,所以郑仁基此时只能是上前一一见礼道。
郑仁善并没有注意到郑仁基脸上僵硬的表情,他右手一转,很快就指着一旁的王胄说道:“呵呵,来,仁基,你快来看看,可曾认得这是何人?”
“…咦?难道你是王承基?”
郑仁基的心里虽然烦燥不安,可是此时看到王胄其人,他还是忍不住失声叫道。
原来,这王胄与郑仁基其实也是旧识,不过双方之间断绝联系早已许多年了。这其中,为主要的原因就是,郑氏不久以前,可是还只支持太子杨勇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久而久之之下,双方自然也就很少碰面了。
只是,这些年双方之间的『交』往虽然是少了,可是郑仁基却是仍然非常清楚王胄的情况的。王胄其人,虽然还比较年轻,可是却是深得晋王杨广的信任的,说是晋王的心腹亲信都毫不为过。而这样的人和郑善愿现同时出现洛阳城,郑仁基就算是再没有脑子也明白此事与那远大兴城的晋王杨广是离不开关系的。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脑就差点没停止跳动。看来,坏的情况自己还是没有估算到啊,原来,从自己夫妻俩把萧氏父子从这里撵走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仅仅只是他们荥阳郑氏的事了。而是整个大隋朝的大事,他郑仁基就算是捂,那也是捂不住的。
“呵呵,仁基兄好眼力啊!几年未见,风采胜往日啊!…”
王胄的态度倒是『挺』友好的,只是,他的这句话落郑仁基的耳朵里,他的心里简直苦得跟“黄连”似的了。自己都快是愁死了,还风采胜往日?
“…呵呵,要说风采,普天之下,能比承基甚的恐怕极少了吧?…对了,仁基啊,承基此行大的目的就是替晋王见见‘雨公子’萧让,以便邀请他前往大兴一行…咦,对了,仁基,我那‘宝贝孙『女』婿’呢?是否还学堂里上课?呵呵,晋王殿下有旨意此,还不命他速速来接旨?…”
说这话的人是七房的当家人郑昱宗。要说如今的这郑氏家族里,虽然博经堂、安远堂始终是整个家族里实力强的两房,可是除了这两房以外呢?基本就以他七房为尊了,谁让他有个好“孙『女』婿”呢?就连晋王杨广都得为之测目,其他各房的人自然不敢随便得罪。而且,这也还不是终的结果,因为按照族规,安远堂这个堂号和产业,是并不固定于郑大仕一脉来传承的,他郑氏七房如今强势,日后入主安远堂,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难怪他会高兴成那样子了。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以为那个十拿九稳的“宝贝孙『女』婿”,如今早已经和他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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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荥阳来人风暴起(下)
“归…归叔公,雨…雨公子他…”
郑仁基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来,这“雨公子”萧让若是还是郑氏学堂里,自己还会不让他出来吗?只是,此时的“雨公子”萧让,恐怕早已经回到洛阳城去了吧,自己就是想去追,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因为此时的“雨公子”父子很可能就长孙晟的府上,自己难不成要跑到长孙晟的府上去要人?嘿,别说自己根本没那个胆子,就算是有那个胆子,可是长孙晟是什么人?他可是长孙氏的族长,当朝的大将军啊,自己凭什么从他手上把“雨公子”父子要回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仁基,怎么了?难不成我那‘宝贝孙女婿’今日没来上课?呵呵,也难怪!以他一日之内连创三体裁的才学,这小小的族学又能教得他什么?不来那是应该的!嗯,这样吧,你还是马上派人去请他到这里来一趟,承基奉了晋王的旨意,不远万里前来看望他这个天下闻名的“雨公子”,岂能怠慢?嗯,另外,顺便把我那‘宝贝孙女’也一同叫来…”
郑昱宗根本没有察觉到郑仁基的真实想法,他只以为此刻萧让并不郑氏田庄里,所以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郑仁基马上就知道了,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隐瞒下去的了,于是他一咬牙,“扑嗵”的一声就突然跪倒地上了。
“仁…仁基,你这是干什么?…”
郑仁基面前的人正是他的父亲郑大仕,他看到这一幕直接就被吓着了,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爹,归昌公,归叔公…仁基,仁基犯了大错了…”
郑仁基一躬到底,战战兢兢地说道。
“犯了何错?起来说话…”
郑善愿的脸色有些变了,只因为他很明白,若不是没有办法的话,郑仁基是绝对不会选此时、此地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的。而他既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那就说明了一种情况了,那就是他嘴里所说的那个“过错”绝对是极其巨大,要不然,绝不至于让他毫不争辩便府首认罪。
“不,归昌公,此事事关重大,仁基…仁基不敢起来…”
“好吧,那你便照直说,到底犯了何等过错?”郑善愿轻叹一口气说道。
“是…是这样的…”
于是,郑仁基就低着头,满头大汗地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没有隐瞒崔夫人用计加害“雨公子”萧让的事情,因为这根本是隐瞒不了的。萧让如今早已经离开郑氏田庄了,可是他随时有可能会回来。到那个时候,整个郑氏家族就都要为其侧目了,你说说,到时候还有人会不相信他的话吗?而真是到了那个时候的话,那就别说是崔夫人了,就连他自己这个安远堂的少主,恐怕一样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谁让你胆敢隐瞒族长及各房长辈不是?本来就已经是滔天的过错了,再加上这欺上瞒下之罪,那是罪上加罪啊,试问郑善愿还如何能放过他?
“什么?贱奴,敢矣?!!”
郑仁基的话说到一半,郑大仕就突然“杀气腾腾”地说道。他嘴里所骂的“贱奴”自然不是他的儿子郑仁基,而是一旁半立着,腿正抖得跟米糠似的崔永河父子。原来啊,那郑仁基虽然没有隐瞒崔夫人差点谋害了“雨公子”萧让的事实,可是,他却也没有完全照实直说,而是把主要的责任都推到了奴仆崔氏父子的身上。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张让就是“雨公子”萧让的事情,他们事前是毫不知情的。完全是那崔永河父子见财起异,所以才私自用计的而已,崔夫人不过只是受他蒙骗,以为萧让学堂内当真对郑清韵无礼,于是便意图教训他一番,可是没成想,被崔永河那贱奴利用,于是后才变成了迫害“雨公子”的事实。
“扑嗵…”
“大…大老爷,老奴冤枉啊!”
看到郑仁基父子大有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的趋势,崔永河终于忍不住跪下来求饶了,说道:“族长老爷,大老爷,此事老奴虽有过错,可全是我家夫人的差遣啊!可不是私自而为的,请放长老爷、大老爷明察啊!…”没有办法啊,他崔永河虽然很想当一个“忠心”为主的奴婢,可是因为此事实是牵扯太过重大了,他的这一罪名若是坐实了,很可能就是凌迟之罪,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给郑仁基夫妇当“替罪羊”,因为他这个人的品格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境界。
“都给我闭嘴!你!继续说,‘雨公子’现身处何地?”
喧闹声中,郑善愿的脸色简直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