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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息怒,晚生并没有威胁夫人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夫人三思。”
房玄龄不卑不亢地说道。他说的事关重大当然不是郑氏动用“私刑”的事,而是“雨公子”萧让名声受损的事。这一旦成真,那可将是会引起全国轰动的大事啊,所以,他说“事关重大”。
“哼!那我郑氏的小姐,就这么白白被人‘轻薄’了?”
郑仁基眉头一蹙,也开口说道了。
“郑老爷,此事尚未查实,兴许只是个误会!”
“误会?”
崔夫人“暴怒”了,她瞪圆了眼睛厉声道,“此事是我崔管家与一众家奴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崔永河,你告诉这位房公子,刚才所见可曾有假?”
听到崔夫人这么说,崔永河马上就准备上来把刚才的捏造的事实重复一次了。只是一旁扶着萧让的老书生一看到他准备开口了,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满脸涨红地说道了:“崔…崔管家,你可要据实而说啊…万不可冤枉了我儿!”
他是觉得自己与崔永河是旧识,前不久又给了崔永河送了不少钱,这番风波,他多多少少应该会帮衬着点的吧。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谋害他的宝贝儿子的人就是这个崔永河,所以只听他说道:“哼,我自然会据实而说,你生的这个小贼,就是个品德败坏之人…”于是,他就将刚才污蔑萧让的话又重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萧林的脸『色』都发白了,须发贲张地说道:“崔永河,你血口喷人,我…我儿绝不是此等卑鄙小人!绝…绝不是…”
“哼,怎地?还不死心?当时场的家奴足有二三十人,要不要一个一个找上来与你对质?”
崔夫人冷笑着说道。此事确实对萧让很不利,就算是报到官府去审判,崔夫人也有自信肯定会赢下来的,只是这么一来的话,她就得不到“醉仙楼”了而已。
“这…”
听到崔夫人这么说,房玄龄也为难了。他是没有想到,证据会对萧让这么的不利。原本他以为只是一两个人胡言指证萧让而已,这么一来的话,萧让想洗刷自己的罪名应该是不难的,因为到时候大可以说此人是设计诬陷的,可是有二三十个人证,那可就难了。总不能是二三十人同时诬陷你吧?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房玄龄觉得为难,萧让倒是冷冷地开口说道了。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都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就不解释了。因为当时的场景确实是有够“诡异”的,他就躺郑清韵身边,而郑清韵身上的衣服是被撕得七凌八落的,不管和谁对质,估计都是有口说不清的。现唯一的希望就是郑清韵醒来之后亲自来证明他并没有做那小人之举。不过郑清韵吃了大量的蒙汗『药』,此时正是晕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一时半会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大胆!你是说我郑氏诬陷你吗?牙尖嘴利的小贼!来人啊,给我掌嘴!”
听到崔夫人这么说,萧林顿时急了,他“扑嗵”地一下直接跪倒地上,说道:“不!夫人饶命啊,饶命啊!”没办法,他的心里,萧让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他哪可能让他受到伤害?就算只是几个耳光也不行,所以一时情急之下,他就跪下去了。
“爹,你干什么?快起来。”
看到那老书生就这么跪下去了,萧让心里也很无奈,可是他也明白,这是爱之切,所以才急之切的,否则的话,读书人讲究“天地君亲师”,如何能跪她一个『妇』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里对这郑氏的憎恨甚了,陷害自己倒也罢了,现竟然『逼』得自己的父亲下跪,这可就真的是不可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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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荥阳来人风暴起(中)
“夫人,你真要抗旨逆行?”
房玄龄看到萧林被『逼』跪下,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抢前一步挡萧氏父子面前说道。
“哼,房公子,你不必吓唬我。我只是赏他几个耳光,算得上什么抗旨?”
崔夫人冷言说道。她说的这倒是实情,只是掌个嘴而已,就算房玄龄是告到隋文帝面前怕是也没有什么作用的。除非她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折断萧让的双腿和割去他的舌头吧,否则只是丁点的皮外伤,隋文帝不可能会为此和一个河东大族计较。
“这个…”
房玄龄也哑然了,不过顿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道了:“好吧!夫人,既然夫人认定了张让那郑氏小姐‘图谋不轨’,那不如就这样吧!我们将此事交由县衙去审理!只要张让确实做得那禽兽不如之事,相信县令大人一定会还郑氏一个公道的!”
房玄龄这其实是打算以退为进了。因为这里毕竟是郑氏的地盘,他的背后虽然站长孙晟,可是郑氏要硬来的话,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过到了县衙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长孙晟的影响力不会比郑氏小,也就是说,萧让起码能得到比较公正的审判,也不必像现这样,动不动就让人掌嘴之类的。
崔夫人自然不可能同意去官府,因为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惩罚萧让,所以只听她说道:“不行。此事若去了官府,那岂不是毁了我郑氏小姐的清白?此事万万不行!”她这话听上去是多么为郑清韵着想似的,可是却只有她自己知道,郑清韵的清白,她压根就半点没有放心上,要不然的话,她何至于用郑清韵来设下这条毒计?
“可夫人要对张让动用‘私刑’,下也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就是长孙晟大人也曾吩咐下,务必要把张让毫发无损地带回去!所以,请夫人三思!”房玄龄也毫不退缩地说道。
“哼!!!长孙晟又如何?我堂堂安远堂要处置一个品行败坏的小贼,难不成还要他长孙晟的准许?好吧,也罢,也别说我们安远堂不给长孙晟面子,这件事我们郑氏可以不追究,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此番我们郑氏小姐差点受辱,你们要我放了这小贼,就不该留下点东西,意思意思?”
崔夫人终于是把她的目的说出来了。只是她的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房玄龄等人听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不知夫人所要的是何物?只要房乔能拿得出来的,定无不可!”
房玄龄想了一下之后,很直接地说道。虽然他也明知道,这崔夫人既然肯放过萧让,那所提的条件肯定是不低的,可是这毕竟是解救萧让的一个好机会,所以,他打算听听崔夫人的具体意思。
“哼!这东西,你拿不出来!我所要之物,与那小贼父子有关!”
崔夫人指着萧氏父子说道。此时萧林萧让的劝说之下,已经又重站起来了。只是听到崔夫人的这句话,他的心顿时又提起来了,深怕崔夫人说的萧让身上的某个物件,那可比杀了他还能受,于是听听他说道:“夫…夫人请说!只要夫人能放过我儿,下可以将老命留给夫人!”萧林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哼,我要你的狗命何用?我且问你,你名下是否有一客栈,名为‘醉仙楼’?”
“是,是!”
“好,那你便将这‘醉仙楼’转与我安远堂名下,此事便可略过不计!”
“这……”
萧林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这也难怪,虽然他接手这间“醉仙楼”不过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因为日进斗金,他早已经把他当成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东西了!
“怎么?不愿意?哼,那好啊!来人啊,把那小贼拖出去重打八十棍,若其不死,亦可作罢!”
“别,别!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听到崔夫人那么说,萧林顿时急了,说道:“…下,下愿意将那‘醉仙楼’赔与夫人,下愿意将那‘醉仙楼’赔与夫人…”
他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想明白了这样一件事情啊!没有错,那“醉仙楼”确实是他现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东西,可是比它重要的,却是他的宝贝儿子萧让,若是没有了他的宝贝儿子萧让,他即便是保住了“醉仙楼”,那又有何用处?于是他再不犹豫,很快喊了出来。
“哈…哈哈!…”
就崔夫人听到萧林的话心里正暗喜不已的时候,一阵大笑突然从萧让的口中传了出来,顿时将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