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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雨公子啊雨公子,你究竟何处?草庐已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郑氏的这台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郑昱宗心里又苦闷地叹了一口气,后才转身准备去见郑善愿。
……
时间回拔到几天前的岳山古寺。
当天午时,当郑氏抬着牌匾到达岳山古寺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跟着足足两千多人了。这其中有他们郑氏的族人,有各大书院的学生,有荥阳县城数不清的普通百姓。他们这么多人加一起风尘仆仆地赶来,那声势自然是非凡的,守门的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强人打劫呢,于是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主持。
“什么?此事当真?!!”
那老和尚听到守门僧人这么禀报,他的心里也惊啊,这是什么样的强人?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打劫?而且打劫的还是供奉着神灵的寺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嘛,于是他连忙点齐了全寺稍会武艺的和尚,拿着烧火棍就迎出寺门了。
“各位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出了寺门,老主持才发现来的根本不是强人,而是荥阳城里的郑氏族人,还有县令大人。这两位都不可轻易得罪啊,所以连忙上前见礼道。
“方丈大师,是这样的,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要给雨公子住过的荷院送匾来了,另外,鄙人打算重修岳山古寺,以表达我等对雨公子的敬仰之情,你看如何?…”作为郑氏的族长,郑善愿很自然地出来回答老主持的问题。只是,他的这一番话又让岳山寺的老主持糊涂了,“荷院”?这是哪里的院落?怎么自己没有听说过?
“如此,甚好,甚好!”
经过郑善愿的一番解释之后,老和尚才明白,原来所谓的“荷园”,也就是雨公子萧让曾经住过的那个破旧院落,郑善愿根本没有询问过他的意思,就已经把它的名字给定下来了,所依据的正是雨公子萧让留下来的那首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不过,对于此种无礼的举动,老和尚却也丝毫没有意。至于原因嘛,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很同意“荷院”这个名字的。另外,人家郑氏还说了,要帮忙重修岳山古寺啊,这是他以前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所以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
“好,方丈大师,此处的工程就交由您来监管了。我等就先行回转了…”
得到老和尚的同意以后,郑善愿并没有多呆。不过,这之前,他却为“荷园”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冠名仪式,跟着他来的大部份人都亲眼见证了他亲手拿着那块金光闪闪的大匾挂上院门口的情景。牌匾挂上以后,他又带领郑氏的众人进去围着那一眼山泉转了一圈,后再山泉旁边观摩了一阵石碑上的《小池》以后,这才带着族人离开了岳山古寺。
“听说了吗?昨天,郑氏为雨公子住过的荷院加了大匾了…”
“嘿,这算什么?我这里还有猛的‘料’,听说啊,当日雨公子之所以能郑昱宗的寿宴上大放异彩,那就是人家郑氏后面支持的…”
“什么?这不可能吧?不是说郑氏对雨公子父子极差,让他们住茅房,所以雨公子当天是去退婚的吗?”
“嘿,你知道什么?我听说,那间茅房是雨公子自己要求住的,因为那里清静,适合做学问。另外,当天雨公子退婚固然是真的,可是郑氏却是没有答应的,所以雨公子和郑氏的还是亲家,只是婚期推迟了而已…”
“咦?这是为何?那倒是雨公子的不对了?…”
“也不是。我听说,雨公子之所以想退婚,只是因为醉心学问,所以无暇他顾而已。郑氏知道了雨公子的想法以后,不仅没有责怪他,还极度的赞赏,后为了支持雨公子的决定,所以就把婚期推迟了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雨公子倒是真专注,也难怪他会有这么大的学问。”
“嘿嘿,那是,那是…”
……
郑氏为“荷院”加匾的第二天,这样的传闻就荥阳县的大街小巷中传扬开来了,没几天,前面一边倒的舆论就彻底反转了过来,人们不再谴责郑氏了,反而是支持起他们来了。而雨公子的声望也加高涨,只是这么一来,雨公子的去向就显得加地扑朔『迷』离起来了。因为郑氏已经说了,雨公子自那天以后,是已经和他的父亲游学去了,至于什么时候会回转,他们郑氏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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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翻手为云覆手雨(中)
“族长…”
郑昱宗去博经堂见到郑善愿上前见礼道。
“哦,归叔,你来了?坐吧…”
郑善愿此时手上正拿着几页书信看,抬头发现是郑昱宗,于是放下手中的书信说道。
“好的。谢谢族长,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郑昱宗其实比郑善愿还要虚长几岁,可是因为郑善愿是博经堂的堂主,是他们荥阳郑氏一门的族长,所以郑昱宗他面前还是只能执礼甚恭,反而是郑善愿对郑昱宗通常是直呼其名。
“嗯,雨公子有消息没有?…”
郑善愿摆摆手,开口就问他关心的问题道。
“这个…暂…暂时还没有…”
郑昱宗有些尴尬,这件事一直是他七房主要负责的,博经堂和其他几房虽也有派人出去,可是却也是归入他七房管的。可结果找了那么多天,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这就有些难堪了。
“……”
听到郑昱宗这么说,郑善愿仿佛也没意外,拿起桌上的一封书信说道:“嗯,看看吧…”
“哦?”
听到郑善愿这么说,郑昱宗连忙接了过来。打开来一看,结果却发现竟然是大兴城里晋王杨广的来信。信中说,杨广已经得知雨公子萧让外出游学的事情了,“…孤甚以为憾,如归来,望早日使往之。”
“呵呵。这么说来,晋王这一关,我们算是淌过去了?…”
郑昱宗看完书信上的内容,心里一松,喜形于『色』地说道。
看到他那么高兴,郑善愿就冷笑了,说道:“淌过去了?哼,没这么简单。如今太子式微,晋王得宠,东宫异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可我们对晋王的示好之意却是‘含糊其词’,一旦日后其登极大宝,你断他不会秋后算帐?…”
“这…这不至于吧,族长。您不是已经修书详述缘由了吗?而且从回信来看,晋王殿下也完全相信了我等的说法,这如何…如何还有后患?…”郑昱宗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完全相信了我等的说词?哼!哪有这般容易?看到此处没有?‘…孤甚以为憾,如归来,望早日使往之’。你可知道这句话是何意?”
郑善愿依然冷笑地说道,说完他也没等郑昱宗回答,很快又接着说道了,“…哼,他这是『逼』我郑氏表态,要不就完全倒向他那边,要不就仍然留太子这边,总言而之,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含糊其词的…”
“可我们没有含糊其词啊…”郑昱宗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有?晋王向我郑氏示好,用的是什么借口?不就是雨公子萧让吗?还说什么他也是一爱好诗画之人,故而想与雨公子一会?哼,这不过都是托词而已,他的目的就是想向我郑氏示好,看看我郑氏的反应究竟如何。我郑氏要是按照他的要求,把雨公子马上送进京去,那他自然知道我郑氏的意思。可是如今,我们的人不是没有送进去吗?送出去的只是一个‘游学’的说法,虽然暂时稳住了他,可你断他心中就没有半点疑虑?…”
郑善愿的提醒之下,郑昱宗才终于明白到,没错,他们前面岳山古寺上做的那一场戏确实是让晋王杨广开始相信他们荥阳郑氏并没有拒绝他示好的意思了,可是因为他们毕竟没有遣“雨公子”萧让进京,所以杨广心里应该还有这样的一点疑虑,那就是他们荥阳郑氏到底是诚心和他修好,还只是敷衍他?
这俗话说得好啊,“空口则无凭”,传说雨公子萧让不过只是他荥阳郑氏的一个赘婿而已,按说遣他进京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双方也能确定彼此的立场,从而结成真正的“联盟”了。可是现,他郑氏偏偏就拒绝了这样的一个简单要求,虽说是还有一个什么“游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