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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伤?摔到哪儿了?”
舒清眉头皱的更紧,他也并非小孩子了。而且她终是觉得,昨晚的他不太正常。他到底遇到了何事?
还有秀儿。这个女人,仿佛一直都对她怀有敌意,而且昨晚夜宴也并未见她。怎么最后又是她传话回来呢?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还是太后吩咐让王爷留下的。”
“你先去一莱居吧!”
舒清轻轻摆了摆手,一夜之间,竟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在这关键时刻,她身边竟除了千萍,再也没有可用之人。
“王妃,千萍姐姐离开之前交代奴婢,让您将药给喝了。”
屋内,舒清心思杂乱,一会儿是皇甫擎睿错横交错恐怖的面容;一会儿又是枫亦清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己身前;一会儿又是皇甫擎旳充满**的猩红双眼。
她甩甩脑袋,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秋落,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王妃,蜜饯!”
舒清接过蜜饯,一把塞入口中。
面前这个灵动的丫头倒是挺得人心,千萍既然派她来伺候她,那便该是可信的。
她嫁到王府之后,因为被千萍伺候惯了,再加上府中也没有什么可相信的人,便一直未让除了千萍的人接触她的衣食起居。
后来日日忙碌,加之太妃也告诉她一年后放她离开,她便更加没培养心腹了。如今才是察觉,应该培养几个能用的上的人了。
风府,无尘轩。静谧的屋内,男子**着上身,平躺在床上,层层白纱布包裹在胸口。
他眉目紧锁,紧闭着双目,干裂的嘴唇一张一阖,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吱!’门被轻轻打开,女子紫衣罗翠,手端托盘。大大的眼中满是沉静,温婉大方。
“清儿!”
床上男子的声音渐渐放大。
女子快走几步,将托盘放置一旁。看着已然睁开眼的男子,眼中闪现一抹兴奋:
“阁主,您醒了。”
“摁。”床上男子似微微应了一声。他两手称与床上,想要坐起,紫衣女子正想相扶,却看到男子警告的目光。只得站与原地,垂眸不语。
“我昏迷所长时间了?”
薄薄的嘴唇微微睁开,声音清冷,也透着一丝沙哑。
“如今已近未时。昨晚属下赶到之时,阁主已受伤昏迷了。”
“是我大意了。”枫亦清淡淡说道。拿起案头托盘上的药,一饮而尽。
………………………………
第八十九章 喂药
“让慕氏两兄弟进来!”
“是。”巧儿低声应道。不敢耽搁,急忙走了出去。
慕氏两兄弟进来以后,枫亦清已起身坐与床边。
“阁主!”两人躬身行礼。枫亦清只淡淡一瞥,出声问道:
“那边一切可安排妥当?”
“是!”慕鸿达直起身来,恭声答道。
枫亦清微微点了点头,眉目微锁。昨晚清儿已对他有所怀疑,他需尽快离开,免让众人担心与他。
“我伤口已无大碍,一会儿便离开。阁中之事便交与你们俩……”
“阁主!”慕鸿达依然面无表情,但深眸中却隐隐透着担心。
“您身子还未康复,不可随意出行。”
“是啊!阁主,属下赞同大哥所言。您的身子,真的经受不住车马……”
“你们什么时候倒能做我的主了?”沉静且虚弱的声音,却透着威严与毋庸置疑。慕氏兄弟微低着头,片刻后,慕鸿达再次抬头:
“阁主,并非属下不让您外出,实在是太过危险。昨晚将您救回来后,风府早已被人包围。阁主这一出去,必定暴露身份,到时也定有生命之忧啊!”
“是谁?皇帝?”虽是疑问,然而他语气中却透着了然。
果然,他的皇位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坐上去的,不知他是踏着多少人的尸身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他并未等待慕氏兄弟回答,便再次开口:
“看来这两年他在宫中过的太过安然了。传我命令,今晚让徐飞去宫中“转悠转悠”吧!”
“是。”慕氏兄弟急忙低头称是。
影风阁中不乏众多能人义士,这徐飞便是其中之人。他轻功甚是了得,最是适合干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之事。当然,影风阁阁规也甚是严酷,他们做事也必不会伤及普通百姓,大多也都是劫富济贫。
“还有,六王爷在边城想来也过的无趣,就让他给皇帝制造点儿事端吧!”
枫亦清微闭着双眼,三言两语便将此事给化解掉。
慕氏兄弟再次恭声应是:“属下遵命!”
“行了,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明早那些人应当会撤离,你们准备准备吧!”枫亦清摆了摆手,似是疲累。
慕鸿文抱拳,向外走去,却见兄长没有离开的意思:
“阁主,戚峻还在外面跪着呢!”
“哦,对对对!阁主,戚峻也是一时顾虑您的安危,才会离开王妃身边,您看这……”慕鸿文似乎刚想起来一般,急忙附和道。
“让他先回去闭门思过,这几日就待在风府,切勿让他再外出,以免图惹事端。”
枫亦清按着渐渐疼痛的脑袋,再次摆了摆手,慕氏两兄弟不敢再打搅,退了出去。
……
八月十五过后,天色一直阴沉,而舒清的身体也如同此时的天气一般,昏昏沉沉。
是的,舒清病了。
在皇甫擎睿回来之时,在千萍传来枫亦清受伤了的消息之后,她便病了,一病不起。
清水苑中,皇甫擎睿紧紧拉着舒清的手,放在下颚摩擦。千萍、秋落满脸泪痕,与一众太医大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王妃到底如何了?这都几日过去了,她竟还是如此模样?你们不是说只是得了风寒吗?”
刘烟卉看着小脸苍白的舒清,满目心痛,气愤的大声呵斥。
几日来,舒清一直是迷迷糊糊,所有被灌进去的药都给吐了出来。众人心力交瘁,宫中也给派了太医,可依然于事无补,这让众人如何不气恼。
“回太妃,王妃其实没有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又心生郁结,此乃心病。微臣等也实在是……”
“什么叫没有大碍?什么叫偶感风寒?她现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们看看,看看啊!”
那太医话还未说完,便见皇甫擎睿猛然站起身来,他赤红着双眼,往日整洁的墨发此时杂乱无章、鼻下的胡渣突兀肮脏、眼眶也泛着青黑。
众人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哪敢再说其他。
这位王爷以痴傻闻名,懦弱好欺,传言天泰奴仆乞丐都可以对他任意凌辱。
可这几日来,众人看到的并非如此。
他一直沉默不语,默默陪在自家王妃的身旁,衣不解带。王妃有几日未进食,他便有几日未吃饭。
他不言不语,但众人却是能察觉出来,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身上所散发的戾气越来越重,屋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娘亲…娘亲……”
“娘子!”
屋内静谧,舒清微弱的叫唤却是让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皇甫擎睿急忙转身堆到床边,众人也暗呼一口长气。
“娘子,你说话呀!我在,我在这儿!”
皇甫擎睿抚着舒清苍白的小脸,眼中隐隐溢出泪光。他沙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在,可床上的女子却依然只是在自己的梦中呢喃。
“药,将药给我。”
他突然急声喝道,众人不敢怠慢,急忙将刚刚熬好的汤药递到他的手中。
“娘亲…娘亲……”
趁着舒清呢喃,张开双唇,皇甫擎睿拿起汤勺,小心的吹了吹,温柔的送到舒清的口中。
此时他的模样,就像对着他此生的至宝一般。
可……
“咳!咳!”
与以前一样,药水还是被舒清咳了出来。
“娘子,乖,喝了药你就会好起来。”
皇甫擎睿勉强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再次咬了一勺,可还是如此。
一勺、两勺、三勺……
众人看着心酸,不忍的别过眼去。
皇甫擎睿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继续喂着。
终于,在众人以为他耐性都被磨光之时,只见他将碗中剩下的汤药倒入自己口中,众人惊讶,却见他慢慢俯身,贴上了舒清的嘴唇。
舒清又梦到娘亲离开时的场景,娘亲说她在那边过的不快乐,要她陪着她。她想要留下,可耳边却似乎总有人呼唤着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