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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夜。
到第二日的时候,才听闻说那人出宫了。
他换洗了一身衣裳,穿着的也是宫里赐的服饰,整个人显得变得帅气而又俊逸。而且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高傲的气质。倘若不是有了交代,他和一批人出宫了,可能会有人以为是哪位皇子带着人出宫来了。
杜若听着这个消息,本来想着也是,这人是个男子,总不好在宫门口等了他出来问这事吧,只好等了他出来,而他一出宫,又是带着一批人出来的,想必是有什么事,更不便去派人去把他请来,只好再等一阵子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那个男子。
因为他带着的那些人,正是往燕王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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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八)
那些人,好像是来燕王府宣旨的,在燕王府门口守着的护卫见了,忙派了一个人进来报告了杜若,杜若听了这报告,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杜若在将军府也算是待过一阵的。倘若是北疆来人了,想去问问陆达的情况的话,一般是要等那人把所有的公事都做完了,才能找个情况私下里去问问他,倘若是这样直接进了宫之后来找了的,杜若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第一次见,却猜也能让人猜到事情的不详。
杜若在原地几乎要站不住,脸上丧气的表情也不能表露出来,一旁的冬梅赶紧上来搀扶住了她。杜若勉强的笑笑,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这一切不如想象的那样糟糕。他纵横沙场那么多年,怎么会一遭失策?”
虽是这么安慰,但是明面上就应该是如此一回事了。但是事情不止是这样,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会接二连三发生的。
且说君墨染纵横沙场多年,即便当他是个五岁孩童的时候,就去了南疆,一直过了这么些年,才闯出他战神一般的名号,配得上燕王二字,算得上是战场上的一个传说了。而如果今日他要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她杜若又该如何自处?好事的人,免不了给她扣上一个天煞孤星的帽子,说是她克的君墨染,而且,免不得又要扯上陆尘语,毕竟,她在将军府做养女的时候,陆尘语久病不起,几乎鲜少出门,她一嫁给君墨染,出了将军府的门,陆尘语的身子就好了许多,还去参加了许多的诗会。虽然杜若和陆尘语明白,那是那颗君墨染给的丹药的功劳,但是这件事并不能解释给大家听。而且,对君墨染不满的人,根本不会因为可怜杜若而放杜若一马,说不定还会把那种恨和羞辱加诸在杜若身上,而杜若最大的依靠便就是君墨染。至于,陆尘语,杜若还不想将这种羞辱感带给将军府,毕竟她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
在去见来人的时候,杜若的心中早已经百折千回的想了无数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只好安定着自己的心,一切都没事。但这句话,她也知道,只是暂时的骗一骗自己罢了。
终于到了燕王府门口。
在门口的却是一些太监们,原来只是来宣旨的太监们。
领头的那个太监,杜若却是认得的,在她以往的这一生中,见圣旨,见这个颁圣旨的太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嫁君墨染,还有一次,便就是这一次了。
杜若见着那太监手里拿着的圣旨,这次却乖了许多,只待那太监说了“燕王妃接旨。”杜若便就神情冷静的跪下了。
这时候却有一个探究的眼神,穿越过众人,打量着杜若。
而那眼神的主人,样貌俊俏,年纪好似也不出二十的模样,双手环胸。他站在燕王府外,一手靠着一根柱子,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叫着“燕王妃”三个字,好像才唤起了他的兴趣,抬头看了府门口,下跪的杜若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这人正是从南疆来的报信的那人,云右将军的嫡子,与君墨染在南疆一起长大的好友,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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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九)
这人正是从南疆来的报信的那人,云右将军的嫡子,与君墨染在南疆一起长大的好友,云卿。
那位公公圣旨里所说的事情,也大概就是杜若所担心的事情。但可能比杜若想到的要好一些。
大概意思便是,君墨染在两军交战之际,被派遣去了切断敌军后方的粮草,结果不料想,被敌军发现,逃亡之际,摔下山崖,尸首未明。
没有找到尸首,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线希望。
杜若强打起微笑,接过了旨。
随着旨意而来的,不只是君墨染遇难了这一条消息,还有的是相当于赔偿一般的赏赐,但是这么几箱的金银珠宝,远不如知道一件君墨染还活着要好。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杜若也只能接受了这么一个事实。
见着那公公颁旨颁完了,要走的样子,杜若还示意了一旁的冬梅,给了那公公一些银两。公公看着她,本来是颁了旨,收到了银两都会笑笑的,看着杜若这模样,却是笑不出来了。
杜若不喜不悲,好像只是接到了一个无关的旨意罢了。却又咬着唇齿,好像是在隐忍着伤心的一般。
那公公只得叹息了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银钱,转身走了。而那一堆人都走后,燕王府门口,还留了一人。
也是那云卿。
杜若站起身来,其实根本就没在意云卿此人。却是云卿看热闹看的好好的,眼见着她转头就要走了,忙喊住她,“喂。”
杜若不解的转身,看见面前这个陌生而又俊俏的男人。“有何事?”声音也是不冷不淡的。
“你夫君死了,你就不难过吗?”
“难过。”
“为何不哭?还给了那些太监银两?因为拿到了这些钱财高兴吗?”
杜若又是微微一笑,“燕王府还有一家子,最近正好周转不过来,有了这些钱,会好很多。”
云卿听着她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去辩驳她,却就恼了一般的问道,“你究竟是因为君墨染而嫁给他的还是因为燕王府嫁给他的?”
“与你何干?”
“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倘若不知道你是谁,我自然不会站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上那么多的话。你是从南疆来的报信之人,倘若有什么愿意告诉我的,那你就说吧。”
云卿冷笑。“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杜若见着云卿这样无理的模样,心里本就不痛快,更不想与他开这样的玩笑,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道一句,“倘若公子无事了,那就恕杜若失陪了。”说罢了,杜若转身,便向着燕王府里走去了。
而云卿见着她这样,便急了,“喂,喂……”
杜若依旧往府里走去。
奈何云卿在府门口,而燕王府的门口又是有陆尘语从将军府里派来的那些个护卫,守在门口,不许云卿进去。
云卿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这便就被激怒了,恰巧他又武功了得,取出自己的剑,便将那些拦下自己的人甩开,跑了几步,终于追上杜若,搭在她的肩头,一边说道,“喂……”
杜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向后又退了一步,只道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而云卿听着这一句话不由得笑了,而他的笑容,既是一种嗤笑,又带着轻蔑,却又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得意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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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六十)
但是云卿却又不会道出自己为何这样看杜若,只是问了杜若一句,“我知道些具体的事情,你刚才扭头就走,是不想问我吗?你这人怎么这样?”
杜若沉下心来,只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愿意说,我便听着,倘若你不说,我只是一介女子,也做不得什么事情,听不听也就如此。”
“你倒是随性。”云卿这么一说,也听不出他话中的褒贬。
“公子要说就快些说了吧。”
云卿这倒是不卖关子了,他却没看出来,杜若虽然表面上说着“要说不说,不说拉倒”,但是手却揪着自己的衣袖,显得有些紧张,适才走进府里,也走得不快,只等着云卿喊住她,没想到云卿这人却有些冲动,拔了剑就冲了进来。幸好他也没有恶意。
这边说,云卿就把剑收了起来。说道,“我是云卿,是云右将军手下的先锋,自小与君墨染一同长大。这次与君墨染一同去南蛮的敌营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