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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扶南木再次施针,对着扶晓小声的说,“这是最后一针了,也最为重要,你也认真看着,把灯放前些……但是不要挡着我找穴位。”
扶晓便也就照着他的话做着,而扶南木将最后一针扎入了陆尘语的最后一个穴位――膻中穴。
终于将那针给刺入了进去,而扶南木就要开始拔针了,由他最后一针再到最开始的那一针,倒着一针一针的拔了出来。而扶南木的针还未拔完,陆尘语的手便就抽动了一下,这举动便就被扶晓看在了眼里,惊着道,“他好像真的活了。”
扶南木心中欣喜,但是也不再多说,掩下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再是继续的抽了陆尘语身上的针。他终于将陆尘语身上的银针一一的拔下,这个时候,扶南木才是舒了一口气。这夜里头,又是寒风阵阵,本来是冷意十足的时候,但是扶南木在施完了针,又将那针一一拔了出来的时候,自己的额上都冒了一层层的汗珠。
只是他却有一个不懂得体谅父亲,见色忘父的女儿。他累得不行,那边扶晓却看了陆尘语,替他将拔下来的衣服又替他合拢了来,还又抬起了他的手,给他诊了脉,这个时候,因为扶南木给陆尘语已经用银针刺激了他的筋脉,这个时候他的体内机能又开始运转了起来。也便就是说,从假死的状态,恢复到了活的状态了。
“晓儿。还不给我拿块帕子,让我擦了这汗?”
待到扶南木这么严厉的问了扶晓一句,扶晓才看向扶南木,这才应了一句,“哦哦哦。”只是她也不想起身说再去找了帕子,便又对扶南木说道,“爹爹干脆用袖子擦一擦就得了。”
虽说扶南木平日里也就是拿了自己的袖子擦得汗,他也不是那么个讲究的人,只是这个时候,却偏偏就想着说,要拿帕子擦了汗,而且,还是要扶晓亲自替他去拿了帕子才成。
尤其是,当扶南木眼见着他们医治陆尘语的时候,躺在了地上,扶晓去关门去将那屋子的缝给堵住的时候,还顺道的去给陆尘语拿了一床被褥,给陆尘语垫在了身下。现在见着那床被褥,扶南木的心情就是,“天哪,我的女儿又被这来历不明的人给勾引走了。”
虽说见着陆尘语好似是个气质之人,推想了他的身份,也应该是高贵非凡,只不过,父亲历来便都是疼女儿的,更何况扶晓是扶南木的小女儿。
他的大女儿扶梦倒是能耐。趁着他和她妹妹不在家,出门采药去了,便就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要出门行侠仗义,顺便去找人去了。结果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南木药堂里头的主事的赵叔送了她回来的。回来也便就回来吧,居然还带回来了一个大肚子。大肚子也就算了吧,还是一胎难产之胎,必然要他们小心照管着。这样也便就算了吧,说道扶梦肚子里头的孩子的父亲,也算是个权贵之家,兵部尚书家的少爷,可是却也在不久之前去了北疆。
要不是扶梦这次回来,还带了些有用的消息的话,扶南木一颗为父之心,恳切到恨不得就打死扶梦为快。
当然,打死扶梦这话,也不过是说说,真要说了扶梦再怎么过分,扶南木也还是会原谅了扶梦的。毕竟女儿还是自己亲生的。更何况再怎么说,扶梦肚子里头怀着的那个孩子,也还是他的亲外孙。
当然,扶南木说实在的,并不想要扶晓的心就被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吸引住了,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个男子,真的是没有妻妾的吗?虽然有句话说是,相由心生,可是他就真的不是坏人吗?
扶南木不知道。
终于这一场医治完了,扶南木收了他的银针,便也就背了陆尘语,再回了房间睡去。扶晓再担心了陆尘语的安危,也只能作罢,最多不过是再当扶南木背起陆尘语之后,又给陆尘语再诊了一次脉,发现陆尘语的脉象比原来还要强劲了一些,说到底是那银针的效果显现出来了。
“父亲,你刚才不是说了要配药吗,怎么现在就……”
“明日里再施了银针,再配药,我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扶晓看向扶南木,又看向陆尘语,“哦”的回应了一声,可是过了一会儿,扶南木都要背着陆尘语进了房间了,扶晓又说道,“父亲你原来不是说过吗,倘若假死的话,不早些治了,时间推移下去,说不定就要成了真死了。”
扶南木不对扶晓这个问题作答,扶晓感觉到无趣,便也就收了东西,打着一盏灯,进了房间。她是同扶梦住在一个房间的,也是为了好些照顾怀了孕的扶梦。
其实扶南木也不是说扶晓问的是错的,也并不是想说自己刚才说的是错的。只是扶晓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在逗她。因为扶南木他是知道的,扶晓定然是想早些治好了这不明来历的男子,也不会拖着到了明日。
毕竟,知女莫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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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六)
扶晓轻手轻脚的,打着灯,刚推门进了扶梦的房间,却就被眼前坐在床边,不吭一声的扶梦给吓着了。
“姐,你在这里坐着做什么。”扶晓被扶梦一吓,一手端着那灯,一手又拍了拍胸口。
扶梦虽说怀孕这段时间,性子有些大,可是对于那些好奇的事情她还是很想问了,只不过是因为她想着自己肚子里头怀着的孩子,心里也怕会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只能够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的心理,也不敢下床,就去看了外头扶晓和扶南木究竟是在做了什么。
扶梦只能够从他们在外头的稍微说的大声一些的话语,推测了他们好像是在治疗了一个病人,而那病人,好像病得不一般。毕竟,扶梦还不知道有什么病症是扶晓不能治的。而一般扶晓能够治,扶南木就会把事情放手给了扶晓去治。
扶梦有些好奇。毕竟又是在这么个特殊的时候,她又无趣得很,又是今天晚上,扶晓和扶南木只说是出外采药的,怎么采药就采药,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你跟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在外头待了那么久。是治病吗?可是我好像听得父亲的声音了,还有什么病,是你治不好的?”
扶晓听得扶梦问她,也安心的走上前去,把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再去扶下扶梦睡了,一边又跟扶梦说道,“姐,不是什么大的病症,也不会传染到你的,只是有些难治罢了。但是父亲好像是会治的,父亲这人的本事,你还不知道的吗?”
扶梦听得扶晓这句话,才安心了一些,正要睡下,而扶晓给扶梦盖好被子,转身就要走了的时候,这个时候扶梦又从被中伸出手来,抓了扶晓的手,问她道,“可是,你们不是出门采药去了吗?你们是在哪里带来的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男的,他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很英武,从北疆赶来,在路上晕了的。”
“怎么可能。”扶晓听得扶梦这句话,也知道扶梦现在究竟是想了什么,笑着打趣了扶梦的说道,“姐姐定是想姐夫了,又怕姐夫出事,他可是在北疆呢,我们这里离京城还没有一座城池之远。京城和北疆,哪能赶到这里……”
“你又胡说,看我不打你……”扶梦就伸出手来,想要去打了扶晓,可是扶晓却也不避,就这样子的被扶梦打了,她一边也说着,“姐姐也就是心虚,今天父亲带了那个男子在他的房间里头暂且休息着,今天我们还带回来了一个马夫,姐姐明日里去看看哪个公子长什么样子就好了。”
“竟是一位公子哥?你是从哪里看的出来这事的?”
“他?”扶晓说到这个,自己的心里头也起了澜漪,含了笑,便就吹灭了灯,一边就转身自己睡去了,在这抹黑的场景,才一边说道,“那位公子长得很是不错。只是人的气势不强,有些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我不必看了他做事是什么模样,我也知道他定然平日里是个温柔的人,才能有这番温柔的长相来。”
扶梦睡着,听着扶晓的这话,才知道为什么扶晓要吹了那灯才肯跟她说了这件事,原是怕她看见她那幸福的模样,便也猜得出来她是春心萌动了吧。可是就算是扶晓现如今真的将那灯吹灭,可是从扶晓的语气,从她的话里头,却还是能够听得出来,扶晓对那个刚刚捡来,救治的男子有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