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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两人又是沿着那一路的墨梅灯,又走到了当初他们来的西厢的地方。与往日里不同的是,这西厢里这间院子的门口,不再有那些侍女们守着了。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想着也已经是子时左右了,也就不必再点了什么灯,就把门关上了。走了过来。
可是,不必在室内点了灯,并不意味着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而相反的是,君墨染和杜若走进去的时候,还是能看见整个房间里的大概布局的。
因为,就算那路边有了那许多的墨梅灯,或者是红花灯,可别忘了,当初这西厢的囚着杜若的房间的迎着窗户的外面,有着的是这燕王府第一盏墨梅灯。那是元宵节那日,君墨染和云梧桐早早的从那宫宴里逃了出来,问了皇后,去工部,亲自做的那第一盏墨梅灯。
自然意义非凡。
两个人也不说什么,站在床边,杜若抬头看了一眼君墨染,便就像着那些贤良的妻子一般,替君墨染将衣服换下,把他的衣服晾在一旁,又把那床铺整理好,终于做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杜若才替自己更衣,身着一层寝衣,脱了鞋,只觉得自己今晚上走了不少的路,想着便就揉了一揉自己的脚。按上一按。
君墨染刚躺下,盖了被子睡在那里,侧着身子看着床外的杜若在那里收着东西,眼底里尽是温柔。他还在等着她睡下,却只见她脱了鞋之后,却也不躺下了,只是在那里揉着脚,他有些不大乐意了,这就起了身,身上还半盖着被子,看着她的动作,道,“你在做些什么呢?”
“今日里走了这么多路,感觉我的脚有些疼,就想按按。”
君墨染听了她这话,也就伸出自己的手来,温柔道,“我帮你吧。”
君墨染本是好意,也是想体贴了杜若,也没想到说是要捉弄杜若,可是他的手一按上杜若的脚的时候,杜若就忍不住的缩了起来,而他越是想替杜若摁摁穴位,可是杜若偏是不依,好不容易他捉着她的脚了,想要替她揉摁一番,却才真正的懂得了杜若为什么不肯他替她揉脚。
她的脚上就有这种敏感的类似与痒痒肉的感觉。只要一碰着它,杜若便就会不由自主的笑个不停。而正是这样,君墨染的玩心也就上来了,恰好也是杜若今日里他抱着她去那宴会的时候,她就找到了他的腰上那怕痒的地方,一直挠得他心里痒痒得难受,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正好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关键不止如此,君墨染替她揉摁着她的脚的时候,这却是杜若自己先提出来的揉脚的问题,君墨染不过是为了她好,顺着她的意,帮了她揉一揉,杜若根本就没办法也没有理由说他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杜若简直算是被他整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君墨染心里偷着高兴,却还是严肃而正经的看着杜若,问她道,“我替你揉的力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是是是……我已经好多了。”杜若连忙答了是,可是君墨染就在她这表情和模样下,忍不住了他的笑,就在杜若面前直接的就笑了出声来,那笑声直接的就被杜若听见了,他的那欠揍般的笑容也直接的被杜若给看见了,杜若心有不甘,也就和声和气的问了君墨染,“今日里你也背了我好一程,而所有的路都是你陪我一齐走过的,我也替你揉上一揉吧。”
杜若虽然是因为发现了君墨染的笑意,像是在捉弄自己,自己心有不甘,就想要报仇回来,可是她心里也还是一直有在想,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那她也就要服侍好君墨染。她虽然是像是在把这个揉脚的事情当做报仇,但是说到底还是在服侍着君墨染的。
君墨染不知道杜若这一层的想法,也意识到了杜若是想要借机会报复了自己,而她这样若是开心,自己就算是疼了痒了,也无妨。况且让她给自己揉脚,也不过是让自己的脚更舒服的事情,不算得什么有什么影响的大事,她乐意做,那便就让她自己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况且,杜若借机说的那句话,确实就说到了君墨染的心坎里去了。
“所有的路都是你陪我一齐走过的……”而她与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希望她也能如同这句话说的那样,让她与他一起走过这人生中的路。
出乎杜若意料之外,君墨染居然也就配合着她,让她给他揉了脚,她也不再带着那报复的想法,而是真心的替君墨染揉捏着,放松着。
两个人就这么揉脚揉了一阵,两个人都相互看着,然后笑了。这晚上也没有做了其他的事情,揉完脚之后,就感觉到整个人舒服了许多,也就相拥着,睡了过去。
夜里,正安静。
那窗外的墨梅灯,开得正好。
窗外的灯光隐隐的照在房间里,房内床上两个人,将帷帐落下,透着这帷帐,照在这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那帐内的两个人,睡得正香。
月色凉如水,锦衾寒衣薄,可情味意正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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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十六)
面前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的就听见了,破空而来,一个声音。像是温柔的呼唤在杜若的耳边,“杜若……你还记得我吗?”杜若努力的向四周看去,四周却也没有人,但是她只要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无比的确定了,这个声音是陆尘语的。
“尘语哥哥。”杜若看向四周。
这个时候,黑暗渐渐的散去,从那黑暗之中,走出一个人来。
以往杜若就一直觉得,非“谪仙”二字不能形容陆尘语。而这个时候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只着一身白衣,他身体本就瘦弱,那白衣映衬着他的身子越发的修长,可是,当杜若明明确确看着那身影的时候,杜若却又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是要迎上前去,与面前的他,嘘寒问暖吗?可是心底里却还有些东西沉寂在那里,放在她与陆尘语相遇的时候,虽不能说,却还是在影响着她。
她如果就这么迎上去,那君墨染又算什么呢?
两个人就在这里呆呆的站着,杜若也不上前,可陆尘语却也不再走上前来了,那白色的尘雾,仿佛就萦绕在他的身边,让他的面容,他的身姿,他的一切的一切,就这么的在杜若的面前模糊了起来。
杜若大概也想到,是她现在的作为,实在是令陆尘语失望了吧,可是她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她的眼泪漫了上来,她微微摇着头,就这样的,看着陆尘语的身影,慢慢的就掩覆在那白色的尘雾之下,越来越不清晰。
但是杜若越哭,也就越感觉到,只有在自己的眼泪之下,透过那眼泪的泪珠,再去看那尘雾,仿佛才能够穿透这层尘雾。杜若伸出手来,想要去努力的抓住那抓不住的身影,可是她却也不上前一步,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陆尘语的身影慢慢的模糊,慢慢的模糊……
但是,突然的,就在此时,破空之中,又是一枚箭羽,不能精确的知晓,它究竟是从从何处而来,但就是从杜若的身后,或许是穿过了杜若的身子,可是连杜若她本身,也不过是个虚幻的影子罢了。那箭羽从杜若身后而来,却是从陆尘语的身前而去,直直的射入陆尘语的那个将要消散的影子的前胸,箭羽直入胸肋之处……
也就在那一刻,杜若哭的更惨,眼泪漫的更多,透过那眼泪,陆尘语的身影,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他那袭白色的长衣,在他的胸前,染上了血红的印记,顺着那箭,流向了箭尾部的那白羽,白羽因这鲜血,变得鲜红。而那血更是滴得猛,漫了那一地的,全是从陆尘语身上留下的血液。
而陆尘语不仅仅是胸肋的地方,有一大团的红色的血液,他的唇角,也都流出血来。可是他却未曾在意,只是用着他那幽幽的眼神看着她,轻轻的,像是他再轻上一点,那杜若就根本听不见他到底说了什么话了,他道,“你可知,是谁人害我?”
这句话,并不像是陆尘语在问杜若,而是他们两个人,谁都知道这个答案,而陆尘语只是替杜若,问出她心里的这句话罢了。
“你可知,是谁人害我?”
杜若岂能不知?因为这个问题,君墨染虽然将她带到燕王府,她在那好一段时日,所思所想,全部的都是想着陆尘语,想着该怎么样报复了君墨染。可是她却对于这报复、报仇,无能无力。她所能做的,不过只是,一心求死,以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