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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如果要我忘了你的话,我无处可去,甚至到现在,我都会感觉自己人都空了一样。我现在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以后会该怎么样过下去。”
“杜若,不必想些这些。”
“可是……我却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障碍。”
君墨染扫了扫她额间的发丝,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就这样碰着了他指尖的茧。止住了声。“所以,你就想着,如果我们在这次疫病里死了,那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吗?你不必心里再难过,也可以遵守着你的心,爱着我吗?”
“是。”
君墨染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憋着,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跟杜若发了脾气,可是他话里仿佛带了一丝冷意,却还是掩不住他的关切,“杜若。你就那么想死吗?想把所有你爱的人逼死吗?”
杜若摇摇头。和他相比起来,她倒是冷静,而又镇定了的样子。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虽然想了那么多,也把你所想的事情都给我说了,我却在想些什么。”
杜若又是摇摇头。
“我不想死……你知道我现在凭着我的本事,已经坐到了储君的位置吗?现在父皇病重,我若要是治好了自己的这疫病,我就可以坐上皇位。我不止是燕王君墨染,更会是姜朝的一代明君。”
杜若看着面前这人,眼前却是一花,她以为自己看透他了,却不料,他又是这么一说。杜若暗暗觉得不妙,也不想要再听君墨染说了。
“就像你说的,陆尘语若要不是你那么一怂恿,他不会和你一起离开,他也不会走的,他还惦念着他的父亲,惦念着将军府,也惦念着他的铺子。难道我就没有重要的东西吗?我还有我的江山社稷,我的臣子民众,我还有金銮龙椅,我还有许多许多的东西,还有我的事情没有完成……”
“够了。你若要是不爱我的话,你就直说,你让我一个人去死好了。从那时候你何必要留下我,不许我去寻死,让我到现在一直以为你至少是爱着我的,让我就这样子成了一个笑话。”
君墨染又上前抱着杜若,杜若不肯依他,想要挣扎开来,却徒劳无功,君墨染好几次都怕自己碗里端着的那碗药汤洒了。他抱住杜若,只是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也就止住了她的动作。“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你。爱着我的你。”
“那也比不上你的江山重要。”
君墨染皱了一下眉,又松开了杜若,让她的眼睛看着他,道,“难不成就这样,你只希望我是一个能够陪你殉情一起去死的人吗。你刚才也说的,你爱我,你就已经是把我纳入了你的生活,为什么,你要这么的不听话,忘掉陆尘语,和我一起活下去,难道就不好吗?死了的话,别说生活了,一切都没有了。”
杜若没有说什么,泪早已流过千行。
君墨染趁机又接着道一句,“我不信,当初你嫁给我的那一段时间,你会一点也没有喜欢我。你说你被我们俩之间的婚姻束缚着,你却还是想要跟陆尘语私奔,你置我于何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会难受吗?你有对我愧疚吗?而且,现在陆尘语已经死了,他不会知道,也没有想法,可是那时候我还活着,你知道我一回来,就找不见你的难受吗?”
杜若抿唇,“可是是当初你骗我……”
“如若你将心全部付诸于我身上的话,会是这样的情况吗?”
杜若失言。
“而且,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陆尘语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当我回京的时候,还将你藏起来,你说他从来骗你,也只是为你好,可是,我就害过你吗?”
杜若摇摇头。“你不必再说了,他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再又诋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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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十三)
“你既然知道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现在却要将心记挂在他的身上呢?就算是你不自觉地忘记了他,你却还要一直把这当做是你的罪孽?”
“死者为大。”杜若懦懦,只说出这四个字。
“如此,所以你就想要同我一齐死了吗?”
“我以往没这么想过……反正得了这个疫病也治不好。”
“杜若……”他不再带着疑问,或者是质问的语气,而是又软化了下来,看着杜若,“你真是趁着这个疫病,所以才有的这么一想吗?”
“以往……那有一段时间了。”
君墨染听得她这句弱弱的回答的话,差点没被气死,自己一口就将那药给灌进嘴里,贴向她的唇,将那药全都给她喂了下去。杜若避之不及,就这样被他吻住,被他将那药灌下。
“你……”杜若将他推了一把,他也假意的向后再躲了一下,她推却不成,一下子用力过猛,有些往前一倒,却被他一把揽住。
“杜若。”他唤她,声音温柔。“这药是君墨离开的,他懂得医术,治得好这疫病的。”
“君墨离?”杜若看向他,“是五皇子君墨离?”
君墨染听得她这一问,又想起,她和君墨离之间还有隔着一个陆尘语的恩怨,当日里君墨离也是这般想要来找她不痛快的吧。他又是将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既然说了,和我过得会快乐,会幸福,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办了,好不好?不必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这些都由我去解决,好不好?你只要在燕王府里,安心养病,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杜若抬头看向君墨染,“真的可以这样吗?”
“我们夫妻已经算是与君墨离结下了不小的恩怨了。你若要是再怕他会来找你麻烦让你心间难受的话,你就想着我说的这句话,这药方是他开的,这药引也是他亲自送来的,他和陆尘语之间友情深厚,指不定就会在这里做了手脚,你把这药喝了下去,指不定比不喝药还要死得快些呢。”
“墨染……你又胡说。行医的人自带悬壶济世之心,又怎会这样害人。而且……”
“而且,你罪不至死。”君墨染用指尖轻点了杜若的鼻尖一下,“其实这些事情,你不是看不清楚,只是根本就未曾想过放下陆尘语,放下那段尘缘吧。听我的吧,我会宠着你,爱着你,让你忘掉那些不快乐的。”
杜若又想起,当初新婚那段时间。她就想过,她把君墨染的那个药给了陆尘语,而自己和君墨染之间,也可以过得很是幸福。可是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变得贪心了,还是没有做到忘了陆尘语,还是想到要和陆尘语在一起。虽说那个时候,确实是君墨染这一方面给她的打击很大,让她觉得他跟她说的什么都是假的,连爱也是假的……杜若的手掐着君墨染的胳膊,手颤抖着。她再问,“我都忘了问你。那个丹药的问题……”
君墨染也才想起了那颗他当初在新婚之夜送与她,让她转交给陆尘语的丹药。那确实是传说中的良丹。可君墨染却也不敢说那“确实”二字。只能说,当初在南疆的时候,有一位救了他的医术高超的游医,给了他这一枚丹药。而这丹药实在珍贵,他也没试过。但是从当时那个游医的医术来看,自己的身上的伤痕都不见了,而那次的伤也好得特别的快,指不定也就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药呢。
而君墨染也知道,在战场上,受得也多是皮外伤,就算是伤筋动骨的,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什么丹药也没有救。但是君墨染却也一直将那丹药一直待在身边。就在那时候,回到京城的时候,想到京城里可不像是战场上那般的简单,动辄就是下毒下药的害人,最好还是带上那个药丹吧。
君墨染也没有想过,那个游医会安了什么不良的用心,因为如果那个游医真的想要害他的话,那当时他受伤的时候,早就不必救他了。而那药丹,君墨染也就一直相信着。
直到回了京城,遇见了杜若,再是陆尘语的拜会,君墨染就已经想着说要把那药丹送给陆尘语了。可是他也知道,最讨喜的方法,莫过于就是将那丹药让杜若转交给了陆尘语。所以他也便就这样做了。
如若当初他再过分一些,想要一亲芳泽,或是,就这样强占了杜若的话,那他其实也都可以做到的。但不过全都是沾了这药丹的光荣罢了,更有种借着陆尘语的事情,来讨取了杜若的欢心,以求得些什么可耻的感觉。
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句,君墨染那个药丹,是真真实实的,绝没有半句是欺骗了杜若的。而今,杜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