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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喝完那酒,杜若还是又困又累,再加上自己由于宿醉而来的头痛,就靠在那床头,眯了好一会儿,君墨染想来,这醒酒也没有那么快,可是还是忍不住教训杜若一句,“让你昨日里待我不在了,居然还喝那么烈的酒。”
可是,君墨染教训她的话,却一点也不凶狠。甚至到,君墨染说了一句的时候,再看杜若,发现她居然靠在床头,又是睡着了。
君墨染哭笑不得。还是又让杜若继续睡下了。而自己,这才出去看了账本。
可是越是看账本,心里还是越想着杜若。这样子过了好一阵时间,却还没有见着杜若出门来。理应她喝了那酒,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好多了,难不成,那醒酒的酒,在这个时候没有用了?
君墨染这么一想,便就放下账本,还是交代了伙计,最好还是给杜若买一份醒酒的药来熬了药汤给她服下。君墨染吩咐完后,又奔着那后院的房间里去了。再去一看杜若,脸上更是烧得通红,君墨染再去一摸杜若的额头,却也是还是热得。而这次不同的是,君墨染再怎么叫杜若,这次杜若却是不愿意应答了,也不愿意醒了。
难不成,这不是宿醉?而是着凉了?
可是杜若前些日子才好了着凉的病,而一般的经验就是,如果你刚好了一种病的话,在近期一段时间,是不会再得那病的。
但是要说这是宿醉,杜若她又怎么会醉得这么严重?
君墨染再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还有那酡红的脸颊,这才越发的感觉,这理应是病了,才会这么的热,再贴到她脖颈的时候,才赶紧手下有些异样的感觉。那里长了个不大不小的小包。
而那个小包,发着红,红中还有一点白。倘若君墨染没有记错的话,有些家中无人的穷苦人家,自己得了那疫病,却也没有人替他来取酒,所以也就只能自己来这酒铺取酒了。而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手上,有的便就是这样子的小包。只是那些人的小包,有的已经破了,像是溃了脓。
杜若,她昨日里冲出去,又不管不顾的?得了这疫病?
可是这疫病,就连宫中的太医,也没有找到医治的方法,只能够是说以酒药擦拭身子,才能够缓解,这一点,他君墨染是最清楚不过,就是因为这酒药擦拭身子,才能够抑制病情,但是也只是抑制病情而已,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所以大家又没有办法,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来他这家酒铺取酒,取一次或许心里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来个三四、五次的,那愧疚感恩的情感就更强烈了。
但是,现在杜若又得了这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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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二)
其实这世上权贵和平民是不同的,而这病也不同。这疫病多是在穷苦人家和布衣人家发生的多些,权贵们一向不与他们来往,所以连传染也没有途径。而富人家所得的富贵病,那平民们,也一般也是没机会,也是得不了的。
可是杜若这次不同。她在这酒铺里,本就与那些得了疫病的人有接触的可能,不过之前,她和君墨染他们也只是在酒铺里看着生意,在酒铺里面坐着的。而来取酒的人一般就是在酒铺门口,取了酒就可以走了的,倒也没什么。可是昨日里杜若见着什么,直接就冲到了外面,也没管什么路,就往前冲了,而那里恰好就是来排酒的人,所以杜若跟着那些得了疫病来取酒的人是很有可能接触了的。而这么一接触,就可能会染上这疫病了。
虽说这疫病和杜若的着凉都是因为在冬春交替之际,所犯的病,但到底不是同一种类的病,所以,杜若还是得病了。
但是穷人是得不了富人的病,而富人是没有途径得穷人的病,一旦当打开了那个途径,这事情却是不可想象的。
穷人们本来就习惯劳作,而很多病,更是一挺就挺过去了,如果这疫病有这么容易解决的话,也不会蔓延了小半个京城的。更何况对于杜若来说,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一染病,病的比那些穷人还要严重上许多。
这情况突然的,就危急了起来。君墨染直接就去酒铺里,直接取了一坛酒,吩咐了,谁也不许去那间房间,这才带着一块干净的白布,去替杜若,用酒,把她身上起的那一个一个的小疹子涂上。
可是杜若比起那些人来说,却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好,额头也烧得滚烫,君墨染又用那白布,用酒打湿,替杜若盖在额头上,看看能不能散温。
就这样过了一日,可是杜若好像却一点也没有好的样子。君墨染没有办法,就只能把杜若带回了燕王府。虽说京城里,竟没有一个郎中能治得好这病,就连那宫中太医都没有法子,不然皇后当时,想也知道,只要把宫中的太医请出来,那这次疫病就可以医治了。可惜,毫无办法,除了继续的用酒擦拭着身子。
皇上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他也乐得悠闲,就在燕王府里照顾了杜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给杜若擦了身子,用帕子给杜若的额头降了温,他自己都已经热得非常,头昏眼花的。就连他自己的手肘上,都开始结了那一个一个的小疹子。
那一日,不止是杜若冲了出去,就连君墨染他自己,其实也冲了出去追杜若。只是他身体力强,又是从过军的男人,抵抗力自然就比杜若好上许多,所以也就没有杜若的病症显现的那么快,而又过了这好几天,他又寸步不离的收在杜若身旁,替她擦拭着身子,他的病症也开始显现了,又或许还有杜若感染了他的原因吧。
就算是如此,他自己也不舒服,可是照顾杜若这件事,他却是也没有假手于人的。
这样过了好几日,终于到了一天,皇帝立储的圣旨已经要下来了。而立储和其他圣旨不同,最起码也是要庄重一些的。最好是在上朝的时候颁布,而既要封君墨染为储君,那君墨染一定是要到场的。所以,提前了一日,皇帝就派了人,宣召了君墨染,让他明日早朝定要来上这早朝。君墨染知道皇帝要宣布什么事情了,所以也就答应了。
第二日,天还不亮,君墨染就换上官服,带好冠帽。再去看了杜若一道。杜若本就嗜睡,又是这一病,基本上也就醒着的时间少,睡着的时间更多了起来。君墨染看了睡着的杜若一眼,她还是那个红通通的脸颊,睡着的模样。也幸好早些用了酒擦了身子,擦了脸,以至于没有让那些红肿的小疹子漫及到身上各处。君墨染伸出手来,摸了摸杜若的额头,发现还是烫的。而那手,只一搭在杜若的额头上,他这才好像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也开始起了那种带包的红肿小疹子。
君墨染看了看那手背上的红疹,呆了一阵子,又换了另一只手,再将那袖子挽起,胳膊上,已经满是一片的红疹了。君墨染苦笑,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却也是红热的。
他也得了这疫病了。而且,他这些天也都在照顾杜若,根本也就没有管过自己,更别说什么用酒精擦身了。而外面的那些平民百姓们,尚且都有酒铺里赠酒,可以用赠酒擦了身子。勉强抑制住这病情。可就他现在这幅模样,拎出去,估计比那现在病得最重的疫病平民还要病得严重些了。
君墨染轻笑一声,也就在这个时候,虽说是身上不舒服,总想要抓挠,还有由于生病,更是眼前都是花的,脑袋也是懵懵懂懂的,可作为一个军将,这种意志力他还是有的,来不及说用酒擦身,只仰头再喝了一杯酒,上了早朝去。
朝中大臣来的不多。更是许多人见他这模样,而且近些时日,他手中好似又无权,更是选择了孤立他,有的官员跟他还是交好,有些利益上的关系,不孤立他,和他走得不是太远,却也不是太近。君墨染也不说什么,更是知道自己现在身染了疫病,其实也不怎么愿意靠近那些人。
有两个人,一来的时候,其实对君墨染还是抱着偏见和仇怨的,可是看到他现在这幅惨状,也算是朋友一场,夫妻一场,也想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可这个时候,君墨染反倒是后退了好几步。不让他们接触到自己,或者也可以说,这根本就是在跟他们保持了距离。
不必想,那两个人就是云卿和云梧桐。
两个人看他这么疏离的模样,也就尴尬的再走向一边,可是配着之前发生的,云梧桐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