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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一旦煮了,对于不是太精通医术的人来说,其实也大多就分不出来,这其中的药香有什么不同了,而杜若,也就属于那类不大精通医术,药草的人。
而那药的气味,不知不觉,就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其实她不想要看病,不想要诊脉,不想要喝药,也是因为他。她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么久之后,她虽然还记得陆尘语,念着陆尘语,却很怕去深深的接触到跟陆尘语有关的事情了,尤其是跟他最相关的,便是她从小在他旁边一直闻到大的药香。
她忽然想起,当日里她从寺庙里闯出来,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满将军府,他的房间里,也全弥漫的是这种药香,那药香已经不仅仅代表的是陆尘语了,而是代表的是一种死亡的寓意。
她的浑身颤抖着,跑上前去,又把那药给打翻了。
而这个时候,恰好君墨染走了进来。
她像是那日把君墨染特意从酒楼里给她带的饭菜打翻一样,君墨染看着她这样,却又不敢说她了,怕她会像上一次一样,又要生气,再撞了什么就不好了。君墨染只好吩咐了那侍女,让侍女再去熬一份药汤来。
君墨染走近杜若,将她揽在怀中,轻声问她道,“怎么了?又发脾气了?”
杜若伸出手来,向他的胸膛一推,想要挣脱他,他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揽住了她的腰,她再怎么挣脱,却还依旧是在那么一个范围,她边这么想着要挣脱君墨染的时候,边说了,“我不要喝药。”
“怕药苦吗?待会儿可以让侍女给你准备些蜜饯,就不怕了。”君墨染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我不要,我难受,我要出去走走。”杜若再试着挣扎着,君墨染却将她的手困住。
“你先喝完药好不好,燕王府里,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杜若不肯,还是像是闹了脾气,君墨染又问了她,“你想去哪?”
“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
听到杜若还能这么说,君墨染总算还是放松了一些困住杜若的手,又腾出一只手来,掐了杜若的腰一把,“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你的腰是不是都要胖上一圈了?”
杜若还是被他这么调戏的动作,惊得一脸羞红,更是伸出手,解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他已经故意的放松了一些,她一下子就逃了开来,连鞋子也没有脱了,掀开帷帐,就上了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心,砰砰地跳着。或许是因为本来就运动的少,还从这个小房间的桌子那头跑到床上,可是谁知道究竟是不是这样呢?
杜若看着帷帐,感觉到了迷茫,也感觉到了好一阵的慌乱。
她脑海中闪过了好多的人影人名,那些侍女们,君墨染,云梧桐,陆尘语,云卿,冬梅,扶梦……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从未这么孤单过。
她忽然很想倾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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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长相思兮长相忆(二十三)
新熬好的药终于又被端了上来。说诊脉这个东西,君墨染倒是能想了法子,说在水里给杜若下一些安神的药,让她先睡了再诊脉,但是喝药这个事情却真的有些难办,总不可能说,让杜若睡了还能喝药吧?
君墨染也没有想着什么别的办法了,哎,给杜若灌下去吧。
他走过去,把帷帐挂起,看着杜若又睡着了模样,喊了她两句,她不应声,只好是伸出手,推了推她。杜若半梦半醒之间,倒是有些迷糊,君墨染便把她拉了一把,让她靠坐在床头边,自己坐在床沿边上,又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
一摸杜若的头,却发现她可能刚才被子又没有盖好,好不容易睡了一觉,病好的差不多了,打翻了药再回去睡觉,倒是又严重了几分。
原来杜若那么迷糊,那么乖,还是因为她现在真的发烧严重了。
君墨染把那端了药来的侍女喊过来,一手拿了勺子,一手端了药汤,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汤,轻轻从她的唇缝中,慢慢把一小勺的药汤倾倒进了她的唇齿间。
她的鼻子已经再一次的堵了,只能张着小嘴呼吸吐气,但是君墨染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一小勺的药汤喂进去之后,堵住了杜若的呼吸,那药汤向下流,杜若便就感觉到难受,感觉到呛着了,不自觉的就咳了出来。
而这么一呛,一咳,杜若也就转醒了。
嘴里可是苦得不得了的药汤,又呛得难受,杜若她想也没有想,就侧过脸来,将那药汤给呕了。
而杜若现在正是靠在君墨染的怀里的,为了让杜若能够好好喝药,君墨染特意是让她的头向自己怀里偏了一下,杜若难受得紧,头昏脑涨的,又是刚醒的,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和意识的这种时候,总不可能还要翻个身再去吐了吧,就这么着的,全吐在了君墨染怀里。
杜若支起身子,看了君墨染,眼神还有些不算太有神,“我不要喝药。”
“喝药吧,你要问我什么,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杜若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大相信他,撇过头去。
“要问陆尘语和找陆尘语的事情,我也可以答应你。”君墨染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放松了那一步。
“不需要。”
“云梧桐她查不出什么来的。”他又道。“我不是不知道,你在让梧桐帮你查这事。”
杜若有些吃惊,怕是会连累到云梧桐,却又想了想,既然君墨染现在能在这里和她说这件事,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她说了,那就证明了,君墨染还是有顾忌了云梧桐的,不会轻易的跟云梧桐闹翻,所以云梧桐也没有事情的。
“那又怎样?”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君墨染没看出来她这幅模样只是故意做出来的,还以为,现如今,自己就算拿了陆尘语的事情做了条件,她却依旧可以不管不顾的,原来到了现在,她还是要一心求死吗,她以为着了凉,生了病,不喝药,他就没办法管她了吗?
他把那勺子再放进药碗里,和药碗一起放在了一旁侍女端着的盘子上,却也没有药让那个侍女退下,侍女要走的时候,他还让那个侍女别走。他再看了看杜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喝药就不喝药吧,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肯喝药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北疆的陆将军的消息。”
杜若想起陆达,其实更不想听了,她本来就觉得,那个时候嫁了君墨染,就要怕了陆达回京之后会做些什么事情来,好长一段时间连想都不敢去想。君墨染再说到陆达的时候,杜若直接,抬手一抹嘴角边刚才流过的药汁,虽然已经是干了。然后翻过身去,不再理会君墨染了。
君墨染见这件事都不能够吸引住杜若的注意力,而那药再过会儿,也就真的越来越凉了,药汤凉了,恐怕就没有那么足的药效了。
君墨染叹了一口气,问了杜若,“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杜若从听见了君墨染让那个侍女别走的话的时候,就知道君墨染是真的想要哄了她,而她现在也是可以任性的,而任性的资本,也就是他的宠爱,“你什么都会给吗?”她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好。”
“那如果我想要自由,想要出了这燕王府呢?”
他愣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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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长相思兮长相忆(二十四)
杜若见他本来还那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一谈到这自由的问题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说的愣了好久,她也就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也幸好她之前根本也没有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他说的她可以去问陆尘语找陆尘语的消息,呵,好久之前,她就已经死心了,只不过复燃过一次,昨日里又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她冷笑,“你究竟把我当了什么了?”
他的话他的行为都像是刀锥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转眼间为了哄她,却又要做出些什么补救,那又有什么用呢?心已经死了。
还有什么陆达的消息,她本来就怕这事,更何况到了这种时候,自己的心里都承受不来陆尘语已经死了的巨大变故,几番想要寻死的,好不容易在他的手段下,开始好了一些,到这种时候,再提到陆达,她为表忠烈,想来会再难受一次把。而这种痛,是个人,到了她现在这种新好了伤疤的时候,就会自然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