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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陆军小学校在本省内招考具有一定文化水平、身体健壮、年15岁至16岁的青少年,学制三年。学习课程分为以伦理、数学、博物、语文为主的学科以及射击、队列等军事科两类,以学科为主,同时进行军事训练。
陆军小学的毕业生将入学制为二年的陆军中学继续深造,或者少部分也会选择入新军担任棚目、哨长之类的低级军官。
虽然命令写的清楚,团体要求自己去陆军小学当教习,但是张栋却不理解这一命令的逻辑。为何社长要派我们这些精英离开部队,去教一些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随着陆陆续续又有不少‘退役’军官加入他们,张栋的这一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1910年11月29日。
张栋等人一如往常地被限制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之余要么聊天要么看书,倒是与同住屋檐下的二十名同志都熟络了起来。渐渐的,他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他们所有人似乎都是对国家主义理论知识较为精通的人。
这天中午,张栋正在与一个前第四十六标的队副聊起之前的对抗性演练时,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
一个坐在靠门床铺上的青年不经意间地将目光从书本中挪开,咋一看到来者的模样后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又仔细确认了一下后,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诸、诸位!社长到!!”
来者正是文学社社长刘继业。
屋内所有人都放下了眼前的活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了起来,朝门口唰唰敬礼。
“社长……大人!”
“社长同志好!”
“首……长……”事发突然,众人的反应和称呼也是五花八门。不过相同的是,每个人对刘继业都无比的毕恭毕敬,比面对直接上司还要尊崇万分。
张栋等第二十三混成协的文学社社员加入时间较晚,与老第三十四标那些曾经经常接触刘继业、张孝准等团体上层的老社员不同,张栋这些后入的社员哪怕成了执行委员,也很少能与刘继业有多少接触。
距离产生神秘感。张栋等人在接触少的同时,又大量接触了刘继业提出的国家主义理论知识,对刘继业的崇拜之心自然要比老文学社人要多。
刘继业面带微笑地朝众人摆了摆手:“诸君都是革命同志,不必客气。”
漫步走到众人中间,无数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刘继业却早已习惯,甚至隐隐有些享受。
“半月前我与各分社领导要求他们推荐能够独当一面,而且理论知识扎实、又对团体、对国家主义忠诚的人才来……最终诸君的领导推荐了诸君,为何?因为诸君皆是团体的栋梁之才!只有你们才能够胜任下面的重要任务!”
所有人都无比专注地望着刘继业,仔细地聆听其每一句话。
“或许在场会有人觉得当一教习亏了、或是看不起教学……这种思想是万万要不得的!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革命的胜利离不开社会各阶层的支持!想要获得支持,就必须主动去宣传、去影响大众!此外,我文学社要壮大自身,也需要努力收拢各方人才!试问,有什么职务比教习更能向年轻有为,热血未寒的学生灌输正确的、进步的、革命的国家主义思想?”
“诸君有些是要去陆军小学、有些是去陆军中学、有些是去新式学堂担任军事教官……但是无论去哪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也是对革命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将国家主义的思想传播出去!!中国之未来在少年,而诸君的责任便是使少年走上最为正确的道路!!”
在这群年轻,多是二十余岁又同时接受了国家主义理论的年轻文学社社员耳中,他们所尊崇的刘继业所说的一切都无比的正确、简直道出了世间真理!
“切记!诸君的任务关系到革命的成败、必须要尽全部努力完成!”
“是!”张栋忍不住心中蓬发的使命感,低吼了一声!而做出类似举动的还有不少人,群情亢奋。
刘继业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最后道:“当然,在此之前,将由我亲自协助诸君努力增进自己的理论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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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责任内阁(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责任内阁(上)
西元1911年3月4日,即辛亥年庚寅月初三。
新年的气息尚未淡去,北京城内空气中似乎依然飘飞着淡淡的烟火味道。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过去的一年虽然有不少动静,但总体上算是一个比较安稳的年份。南方的革命党又在广西、云南等地发起了小规模的叛乱,但大多迅速被官兵平息下去了。在全国闹得轰轰烈烈的国会请愿运动;单独在北京就曾组织起了过万人的游行,一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不过这场运动最终还是较为和平的收场。摄政王做出了让步,基本上满足了请愿代表的要求,各地咨议局都欢呼庆典。
对于北京城内城外的底层百姓而言,这几年的安稳日子似乎抹平了庚子国难所带来的创伤,千疮百孔的华北大地基本上得到了复苏。不过虽然外部环境有所改善,但是生活依然艰辛。由于清廷推行立宪和新政,尤其是编练新军和重建海军需要大量的金钱、再加上对外国的赔款,使得清廷唯一的手段就是增捐加税。
沉重的税赋压在身上,让寻常老百姓几乎抬不起头。
虽然因为这两年年景不错,国家也基本稳定,平头百姓勉强也能混个温饱,但要说比二十年前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善也谈不上。
不过,这日子终究还能够过。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苛捐杂税总比闹拳乱、洋人入侵要来的好。况且这大清朝新政推行了将近十年了,似乎也颇有一些成效。大道理老百姓不懂,他们只是期望能有个安稳的日子,能吃上白米饭、面馍馍。既然这大清国经过新政这么折腾后似乎有戏,那他们对未来也就多了些盼头。
对于小地主而言,过去的一年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坏。本来1905年朝廷废除科举时,许许多多的以童生、秀才为主的普通知识分子仿佛一下子断了生机,对未来充满了疑惑,也未尝没有人因此而痛恨起朝廷来。
然而新政推行后的几年时间里,这批‘失业’的秀才们也逐渐在新时代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毕竟彼时中国识字率不到百分之十,读书人是稀缺货。不说秀才,哪怕是童生,只要通笔墨、又能放的下面子,找份能勉强糊口的工作不难。许许多多原本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地主出身、小知识分子就这样在时代的推动下进入各行各业。
新建陆军、新式教育、新办实业这些新玩意儿都需要用到读书人,而这些地方也是绝大部分无法再靠孔孟之道糊口的读书人的去处。
经过这么些年,大部分的读书人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已逐渐适应了新时代。无法改变的人则只有退归山林,抱守着对旧时代的憧憬和对新时代的痛恨而被社会所残酷淘汰。
总体而言,接触了大量新事物,逐步被改变的读书人大量地投身于去年的国会请愿运动中,并成为这一席卷全国的运动的骨干力量。在这当中,有些人是为了博得更高的名望,并借此获得晋身的机会、有些人企图用地方自治来为自己谋私利、有些人是真诚地相信西方列强的议会~民~主制度,真真确确地希望通过‘议会分权’,‘地方自治’来完成君主立宪,使中国富强、亦有人是纯粹凑热闹,或者想给朝廷添堵。当然还有人出于各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投身其中。怀抱着不同动机,却最终汇聚成一个声音:‘速开国会’的国会请愿运动在报纸和电报的推动下获得了舆论的绝对支持,成了席卷全国的政治风潮。
以摄政王为代表的朝廷最终的让步,对于全国读书人而言,等于是确认了他们的参政的权利,是一次能令人欢庆的重要胜利。
因此已经过去的一年,对于读书人而言,是今年难得地好年景。
对于社会的上层,那些隐约接触到这个国家政治运作轨迹的人、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地方或国家政治的人、那些参与策划并执行了国会请愿运动的人而言,这一年是收获极大的人!
咨议局在与朝廷的‘艰苦’斗争最后换来了所开出的条件的满足。许多人已开始幻想国会召开,地方分权后,他们这群‘士林领袖’能够一跃成为与地方督抚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