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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无钱坐庄只得下来,轮到刘继业上去。上一轮赚得盆满钵满,此刻心情自然大好:“来,诸位请下注。”
“五十!”
借了不知多少钱,基恩一把套出几张大票子,狠狠摆在桌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刘继业。
等十庄做完,刘继业囊中又鼓了不少,而基恩脸色已经发紫发青,旁边几个军官也面露不爽之色,半个晚上下来他们也输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数额。等刘继业离开庄,未等拉法耶尔再上去时,基恩忽然道:“今天也玩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也算是尽兴了,就到此为止吧。”
接着转头挤出一个微笑道:“今晚认识二位很是开心,我很愿意纳交二位,正好左近有家咖啡厅,想邀请同去饮酒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刘继业心中暗生警惕,直觉地感到其中有诈。只是他今日赢了钱又喝了酒豪气大发,年轻气盛起来却也不惧,给赵毓声一个安心的眼神大笑道:“那可就却之不恭了。”
六人出了赌场由基恩带到一家酒吧内,基恩便递过菜单来,刘继业一看各色酒品并无标价,知道要被人宰了。不过到了这里,他仗着酒意却也丝毫不在意,也不客气征求几人意见后便大点特点,各种名贵红酒、威士忌、白兰地的有什么来什么。上来慢慢一大桌酒瓶子后眉开眼笑地请大家一起喝酒,惹得几个军官都为之瞩目。
基恩更是暗中纳闷;这家店是他常常带人来坑的地方,往常这个时候,聪明人不是大声质疑、就是拍板大怒……本来也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如此,却没想到他却如同个傻子一般自己走进陷阱……既然如此,就不客气了!基恩如此暗暗念叨。
吃的喝的差不多了,这时基恩向服务员要了单子,放在刘继业面前道:“王先生是上海本地人,就请一尽地主之谊吧。”
刘继业笑着看了看单子,点了这许多酒水后总共吃喝了一百六十余块钱,比平常高出十倍,果然是被宰了。不过他心中却早已想好对策,给赵毓声一个眼色,忽然推翻酒桌,趁着众人大乱时,迅速起身拿起挂在门口基恩的军大衣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我身上钱不够,这件大衣我拿去当了来结账。”
基恩一见拿了自己的大衣急忙前来夺去,只是原本就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晕,身子一急不稳,冲到门口的时候被刘继业看准一拳打中脸上,倒下去时又撞翻了身后的拉法耶尔。另外三人眼见当事人被打倒,本想跟着冲上去,却被基恩堵住了路。眼见两个学生已经来到路中间,周边行人听到动静都看望过来,心中有些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便停住身子只是喝道:“你为什么骗了帐偷了大衣还要打人!?”
“原本就是你等邀我来,以为仗着人多就可逼我结账?也别多说什么,明日南京路来取大衣吧!”说完一步步退到大街上。
这边与基恩相好的军官知道要是大衣被拿,军队长官绝不会轻饶,只能上前道:“这钱不用你们结了,把大衣还来吧!”
那边倒在地上的基恩还在大吼:“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之类的胡话,也没有人理会。
到了街道外面,基恩的朋友只是一直地要大衣。刘继业看到周围人群都望过来,将手中大衣朝对方一扔道:“既然你们如此客气替我们结账,这大衣还与你便是。”
这边军官接了大衣松了口气,虽有心出气,但是见两个年轻学生手腕如此狠辣,却也不敢再找两人的麻烦了。
刘继业见他们返回了餐厅知道事情终于了掉,心中也有些后怕。不过自己赌对方作为有身份之人不敢讲事情闹大,现在看来却是赢了。
向路人问明了回酒店的路线,捂住肿痛的拳头与赵毓声笑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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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远赴重洋
第十八章远赴重洋
回到旅馆第二天将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吹牛一番,让提前入睡的王东大为羡慕和懊恼,心想若是自己能同去便能亲眼看到洋人吃瘪的模样了。接下来三人在上海游玩了几天,又重返愚园见识了一番中国爱国学社上课的样子,赞叹一番后便到了登船的时候了。
虽然都是富家子弟,但是远洋渡轮的船票价格岂是内陆航线可比?头等舱需花费四十五块银元,这在江宁足可供一家四口生活半年。虽然这笔钱还是出的起,但一是没必要、二来三人也不是贪图享受之辈,二等舱就足够了。
上了船,卸下行李,这船舱狭小如今堆放了东西后更显拥挤,而旅途需时三、四天,若是一直待在如同牢房的房间内很是难受,因此三人除了睡觉外基本都不会回房间,基本就聚在甲板上、或休息间或餐厅内。
吃吃喝喝、说说聊聊,也是颇为开心。
王东和赵毓声都是第一次见大海,等轮船出港后望见与天际连成一线的蓝色海洋,忍不住如其他人一般兴奋地大喝起来。刘继业虽然后世满世界地坐飞机,但上轮渡还是第一次,坐在这艘日本船‘星之丸‘上,一时间也颇为好奇,望着白浪轻轻撞击船体,不远处上海市景,被海风一吹心情自是很好。
平日就待在甲板上,与其他乘客就有接触;其中中国人与外国人参半,而外国人中又以日本人为多。各色各异的人种汇聚在此,很是热闹。
乘客中当然也有去日本留学的人,几群年轻人此刻远渡重洋去求学,都知道异乡靠朋友,一朝接触很快就混熟了。刘继业三人就遇上了湖北省的学生五人、广东学生四人、安徽二人等等,有官费也有自费的。
一大群学生们有互相相熟的也有初次出门一人不识的,就有一个估摸年纪在二十七岁的湖南籍周姓学生热情地拉住学生们提议活动,让大家用过晚饭后一起在餐厅旁的休息室聚一聚,互相熟悉一番聊聊心得,未来彼此也有个照应。
难得有人主动,年轻人也是爱热闹自无不可。
于是晚上十余个中国留日生就聚在一起,周围用煤油灯照明让人显得颇为昏黄。刘继业三人也在其中,就见那周姓学生首先作揖道:"诸位同学这厢有礼,在下姓周名责,字朴先,湖南湘潭县人,光绪二十六年举人,住在第二层c3室。虽多读了几年书,与在座同学一般,都是对新学大感兴趣之人,才会远渡重洋去这东洋求学。俗话说在乡靠亲戚、在外靠朋友,我等又是去异国他乡,自然需要互相帮忙提携。此外这东洋虽都是些黄种人,也粗通些汉字,但毕竟是异邦习性皆与中国不同。在下不才曾于光绪二十五年随兄去过这日本国,住过些时日也了解些门道,借此机会与大家说道说道,如果大家觉得有些用也就不枉我的些许用心了。"
如今才是1902年,中国大规模派遣留学生也才刚刚开始,因此去过日本的中国人还属于凤毛麟角,大家初次远门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对眼前这个长着山羊胡须操着湖南官话的男子自然大来兴趣,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须知日本这社会最为重礼遵法,入门要脱帽、进屋要去鞋、见了平辈人要鞠躬、遇上长辈要用敬语、言辞务必客气,不然就会被看作是无礼之徒,受人鄙视平白多出许多不快来。此为礼也,而禁赌、禁大烟、禁打赤脚、禁大声喧嚷,便是新式文明法。日人执法很严,决不似国内捕快塞些钱财便可消灾,若是被抓了少不得要坐牢、重者通报领馆还有可能被官府除去官费!"
周责故作凝重,见不少少年都露出惧色,话锋一转微笑道:"不过诸位也莫太惧怕,日人虽执法严厉,但需求得证据,没有证据便不得随意捕人议罚。就拿禁赌来说,必须拿到骰子、牌、麻雀和赛赌的财物方能定罪。若我等事先将钱换作筹码,届时只需藏匿骰子警察便拿我不得。就算真被抓个现行,你们只需切记万不可写出自身姓名,也装作不懂日文,警察便只能带我等回警察署,登报说支那人如何如何罢了。过些时日也就放了了事。"
一番话下来让众人纷纷点头称赞,觉得这周责见识不差,人又大方随和不藏着掖着,到了日本后遇到事情倒是可以请教此人。
见此周责便有了几分得意之色,继续道:"诸君到了日本若只是守礼遵法,专心学业也未免无趣了些;须知这日本最有趣之处,便是些女子了。日人女子最是好淫好色,较男子尤甚,女子身份又低下,对此趣事看的也淡,正好助我等逢源其中。"
"而追女子的门道,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