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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的眼珠儿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左右偷偷瞄了瞄,见没人注意,便猫儿般闪了出去……
这边厢,常家兄弟和胖爷等人摩拳擦掌,争着待会儿谁先上场,定要给蒙古人一个好看。
顾衡却眯着眼若有所思,走到苏默身旁拽拽他袖子,低声道:“苏副使,若是可以,还当以不上场为妙,咱们总是有避开的由头。以衡观之,怕是那达延心怀叵测,不可不防。”
苏默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他到没想到这个于冕的幕僚,竟然如此机敏,提前察觉到了达延的不妥。他自己也是因着生命元气的缘故,六识敏锐超过常人数倍,这才隐有所觉。这人,看来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
“顾兄,小弟这里却有一个疑窦,却不知顾兄能解惑否?”他心中想着,忽然冷不丁问道。
顾衡似乎并不意外,面色沉静的看着他,淡然道:“苏副使可是想问,为何衡要前倨后恭,既然之前出言害了你,这会儿却又来提醒你?”
苏默呵呵一笑,摇摇头道:“是,也不是。首先我不认为你午时提出的让我晚上来应约是害我。于大人年高体衰,就如此寒冷天气,若是在室外冻上一两个时辰,怕是立时就要倒下了。说不得,连性命都可能交代在这儿。他乃是使团正使,一身系国家大事与陛下所托,岂可因我与蒙古间的龌龊而出事?苏默虽不才,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道理却也是明白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倨,就不必说了。”
顾衡听得“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之句,眼神猛的一凝,神情悚然而震。定定的看他半响,终是长叹一声,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拜服道:“苏副使少年而识大体,利于公而忘于私,衡,愧而敬之!”
苏默一愣,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后世的口号,却意外的收到了这么好的结果。当下自不会去解释,心安理得的收下赞美,摆手道:“忠君爱国,份所当也。顾兄,我刚想要问的是,你身为于大人的幕僚,除开公事外,于大人对苏某嘛,嘿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如今这行事,就不怕引得于大人恼怒吗?
须知,眼下其实可是个很好除去苏某的机会,过了这村儿可就没那店儿。而一旦让苏某过了这一关,回的京师,以苏某和于大人之间的梁子,哼哼……
嗳,你可千万别说什么苏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之语,苏默虽也自诩魅力无敌,却还不敢自恋到真个信了这种话的程度。”
顾衡闻言就是一窒,心下暗暗翻个白眼。你倒是还知道自个儿自恋啊,还魅力无敌?我勒个去的,就问下你丫的还知道脸皮为何物不?
这般腹诽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的道:“既承苏副使问了,那么衡敢问苏副使,倘若苏副使回去了京师,会故意报复,耍阴谋去害于大人吗?”
苏默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的道:“为什么不会?莫非老子就该平白无故的受那老头儿欺负?被他一再的整治?”
顾衡不说话,就那么平静的望着他。
苏默起初还撇嘴做不屑状,但渐渐的被他看的不自在,终是忍不住别扭的咳咳了两声,悻悻的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是,老子肚量大,懒得跟那老糊涂蛋计较。唉,我说你个大老爷们的,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恶心不?老子警告你哈,休想觊觎爷的美色,爷的取向很正常,只爱美女不喜欢男风。再这么色眯眯的,仔细爷打你个二比零。”
顾衡喉头急遽的蠕动一下,好悬没被这话恶心的吐出来。他妹的,老子也不喜欢男风好不好,老子也很正常,非常正常!这混蛋,竟说出这等恶心话,顾衡忽然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顾衡努力告诫自己克制,终是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淡淡的道:“苏副使既然不会对于大人不利,衡虽身为于大人的幕僚,却也是大明的臣民,那又为何不能来为苏副使效微薄之力呢?毕竟,苏副使也是此次陛下所指的钦差。苏副使若丢了脸面,难不成我等便会落了好下场?再退一万步讲,眼下衡确是于老大人的幕僚,但这却不代表衡要一辈子都当其幕僚吧。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谁又规定了衡必须要一直担当于府的幕僚,而不能求去呢?”
说罢,再不理苏默,对他深深一揖,转身迈步而去。
苏默手抚着下巴看着他离开,眼中神色变幻。良久,忽的低低一笑,喃喃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在此时,忽闻场中响起震天介的彩声,随即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鼓声连绵响起。急抬目看去,但见一个膀大腰圆、上身裸着一半的汉子正在场中绕圈而走,频频以拳捶打胸口,向着这边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比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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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古代版兴奋剂第一弹
刻意针对苏默的毕竟只是少数人,所以在争斗的鼓号声后,最先冲上去的并不是大明使团这边的人,反倒是另一个不逊色于场上那壮汉的蒙古汉子。
两个人似乎本就认识,先上场的那个眼见冲上来挑战之人,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面现不屑之色,叽里咕噜用蒙语说了几句,随即那后上场的汉子便怒吼一声扑了过去。
两个人先是相互转着圈儿,不时试探着伸手去撕扯对方身上不多的衣物,最终却四双手臂纠缠到一起,如同两只公牛般头顶着头扭打在一起。
两人怒吼连连,一时间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得谁,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场下众人大声鼓噪,喝彩声、鼓劲声震天介响起,场中气氛由此渐趋*。
“第一个在场上挑衅的叫图真,是科尔沁部有名的勇士。后来上场的这个叫巴尔特,原是哈刺部的奴隶,两人曾是对头,都以勇名著称。”魏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低声在苏默耳边说道。
苏默点点头没说话,目光只在场上两人间来回打量。他并非什么武学大家,自也看不出谁更高明一些,但是架不住他身俱异能,却是能从两方生命之气的变化波动察觉出强弱的变化,比之从武学角度观察另有一番认识。
而在这种认识中,他隐隐的都能看出场上两人身周,形成的一层无形的力场。这种力场普通人看不到,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那个科尔沁的图真有诈。”常豹眯着眼盯着看,忽然冷不丁说了一句。
常家其他几个兄弟和魏氏兄弟都是一愣,露出不信之色。此刻场上,后上挑战的巴尔特此刻正发力猛攻,使得图真左右摇晃,摇摇欲倒,完全是一副被压着打的模样,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放倒,又来的什么有诈?
蒙古的角抵,又或是摔跤,除了规定不准以拳脚击打对手以及攻击要害外,只要将对手放倒便算胜利。双方之间比拼的往往就是力量和技巧,远不是后世摔跤比赛中的那样详细,更没有什么必须压制住对方多少秒才算赢的说法。
所以,一旦图真坚持不住倒下就算输了,根本没那个时间耍诈。
众人迟疑不信,苏默却微微点点头,表示赞同常豹的观点。他从生命之气力场的变化看去,*虽然外表表现的勇猛异常,但是其身旁的力场却显得散乱,波动的极为剧烈,忽强忽弱,显然已经有所不竭;
而图真看似摇摇欲坠,身旁的力场却始终稳固平衡,如同投石入水形成的一圈圈波纹,只偶尔略略晃动几下,随即便趋于平稳。这说明场中变化,始终被图真控制着。他此刻表现在外的败像,分明就是在行诱敌之策,消耗那*的力气而已。
这个图真完全不像他外在表现的那么憨直,分明就是扮猪吃虎,脸露猪像,心中嘹亮的狠角色啊。
果然,又再纠缠了几回合后,*粗重的呼吸声便离着这么远也能清晰可闻了,纠缠在一起如同蔓藤般的手臂,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密。
便在某一刻换气的空挡,体力明显下降的*露出个短暂的迟滞。但就是这个迟滞,彻底奠定了他的失败。
图真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忽的一凝,顿时如同山岳般牢牢稳住,随即低吼一声,两手一晃一带一推,下盘进身绊步,以腰身为锥,只一扭,便让*浑身力气泄在了空处,再也抓捏不住,不甘的大叫一声,被图真摔了出去。
“采!”
“巴图鲁!巴图鲁!”
轰然声中,众围观的蒙古人齐声欢呼起来。图真脸现傲然之色,高举着双手绕圈而走,迎接着人群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