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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鲁勒图气结,涨红着脸瞪他。这个坏蛋,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喊成母兔子,简直要把她气死了。要知道,她名字中的图鲁可是钢铁的意思,而最后一个图字,其实是个后缀语谓词,真正的名字便只有一个勒字。勒又通乐,这么联系起来的意思,便是“钢铁家的快乐”,又或者“钢铁家快乐的”意思,是一种美好的祝福。
可是被苏默这么胡乱的一喊,原本一个透着飒然美好的名字,生生成了一种软弱的小动物了,这如何能让图鲁勒图忍受?几次强烈抗议不见效果,最后只得让步,要他尽量以自己的称号称呼,却不想绕来绕去的,这坏人却又拿这个说事儿。
正气咻咻的想要再次为自己的权益斗争一番,忽然却听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循声看去,忽的美眸一凝,下一刻小手已是扶上了腰间银刀的刀柄。
来人是十余个骑士,除了半数是汉人模样的,另一半竟都全然都是隆鼻高目的西方人面孔。此刻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所能见到的西方人,不用问,必然只能是罗刹人!
这些肮脏的罗刹鬼佬,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军面前,图鲁勒图别吉大怒之余也是大喜,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一番了。
然而还不等兴奋的公主拔出刀来,冷不防旁边探过来一只手直接按住了她。
“母兔兔,稍安勿躁,是自己人。”苏默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图鲁勒图面色一变,犹疑的看向他。
苏默却并不多言,纵身下来拉着她手一起向前迎去。
外围众亲兵让开通道,将几人迎了进来。眼见苏默二人走出,其中一个汉人抢步向前,单膝点地叉手禀道:“启禀公子,我等收编了几个愿意投降的罗刹人,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情况,特来向公子禀告。”
苏默哦了一声,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目光瞄向后面几个低着头的家伙,淡淡的道:“做的不错,让他们上前来回话。”
士卒喏了一声,起身向后一挥手。然后便见几个西方人中,一只“肥猪”飞快的冲了过来,才到近前五步外,便噗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的大呼道:“哦,赞美你,伟大的阁下,您的仁慈泽被四方,你的光辉必将照亮世间……”
图鲁勒图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苏默等人齐齐一阵子眼角狂跳,看上去便如同便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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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套路的至高境界
“这真的是……罗刹人?”图鲁勒图驱马靠近苏默,目光满是怀疑的打量着趴在眼前的佛朗西斯科,低声向苏默问道。
你可以说罗刹人凶残,可以说他们贪婪,甚至对某些个别的罗刹人可以说他们没人性,说他们愚蠢,但是唯有一点却毋庸置疑。那就是,这些个罗刹人几乎都有一个相同的毛病:傲慢。
或许是地缘的关系,又或者是天生血脉里携带的因子,夫拉斯人在其他人种面前,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这种骄傲简直深入骨髓,表现在外的,便是整个夫拉斯人从上到下,都呈现着傲慢,令人厌恶而又固执的傲慢。哪怕是成为了俘虏,便如当日的吉里耶夫和坎帕尔。
蒙古地处北方,南方与大明接壤,北方与俄罗斯也只是一山之隔。所以,因着地缘关系,此时的蒙古比大明更加了解俄罗斯这个国家。
图鲁勒图曾亲眼见过一些沦为奴隶的夫拉斯人,他们虽然也常常是沉默不语默默忍受,但是偶尔闪过的目光中,却总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憎恶仇恨之色。
给图鲁勒图的印象,即便是成为了奴隶的罗刹人,也不会像汉人那样很快就变得绝望,又或者是内心仇视,外表却偏偏表现的人畜无害的逆来顺受。
这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民族,与鞑靼一样,都有着一股刻入灵魂的狼性。而所谓狼性,其实就是一种野性,自由而不受羁縻,不愿被驯服和豢养。无垠的天地,和似乎永无止境的猎杀便是他们永恒的宿命。
而这些品质,却没有一点能在眼前这个,屁股撅的老高,一脸谄媚的跟狗尾巴花儿似的“罗刹人”身上看到。若不是那副标准的西方式面孔,图鲁勒图简直可以完全肯定,这个家伙必然是个山寨货。
苏默很想捂脸。小弟拙劣的演技,让他这个自诩实力派影帝级的大咖大失面子。偏偏还被人当面质疑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我相信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是最好的猎人,不会被猎物所欺骗的。”苏默仰首幽幽的道。
图鲁勒图脸色一囧,颇有些尴尬。先对着四周的众亲兵歉然一笑,这才低声扭捏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说的对,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最好的猎人,我不该质疑他们的。嗯,我相信这几个人就是罗刹人,不会错的!”
小姑娘坦然认错,并在最后用最坚定的语气背书,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苏默有些发愣,天知道,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一来是脸面上实在下不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二来嘛,却是暗喻着即便错了也不关乎他苏老师的问题,而是手下们太单纯,被人蒙骗了……
好吧,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种推诿与人的无耻行径罢了。可眼前这丫头如此坦诚的表现,简直就是一种强烈无比的对比啊。这脸打的啪啪响有木有?饶是苏老师这般皮厚不要脸,这一刻也不觉有些惭惭的了。
“嗯嗯,咳咳,好姑娘,母兔兔你真是个好姑娘。”某人眼神飘忽的胡乱赞道,实在不知怎么应对了啊。
“是图鲁勒图!”母兔兔愤怒的纠正道。
“哦哦,知道,知道了,是母兔兔,不是公兔兔……呃,那啥,这些不重要,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现在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吗?可怜的阿鲁尔兄弟还在苦苦的期盼着我们的救赎呢。”苏老师义正言辞的说道,俨然一派蒙古同胞好兄弟的模样。
图鲁勒图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却终是低下小脑袋,轻轻的点点头。是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忘了救出阿鲁尔和族人们才是最重要的事儿,实在是太不该了。
单纯的姑娘,再一次沦陷在卑鄙的谎言下。
“说吧,你这该死的罗刹人,你们把我们的阿鲁尔兄弟怎样了?这会可要好好说,再弄出些不靠谱的来,仔细着你的脑袋!”成功的欺骗了小女孩的苏老师,毫无半点当骗子的无耻感,沾沾自喜的得意了下后,转而对佛朗西斯科恶声恶气的斥道。
佛朗西斯科听的肝儿一颤,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是太了解这位魔神大人的恐怖了,这话的意思可不是魔神大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满意了?
唔,是了是了,看大人身边那个鞑靼女人跟大人眉眼传情的,必然是大人新纳的宠妾,自己只顾着讨好大人,却没去讨好夫人,这可不是大大的失礼吗?怪不得大人会生气呢。
自以为想通了关键的佛朗西斯科,于是继续开始了作死之旅。
“哦,伟大的阁下,如您所愿。请相信谦卑的佛朗西斯科吧,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他更诚实的了。之所以刚才有些词不达意,纯粹是被大人身边这位天使所慑的原因。哦天呐,她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在卑贱如我的眼中,简直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如……”
“你们怎么抓回来个神经病?会不会传染啊?赶紧的,拖出去杀了喂狗。”
佛朗西斯科正挖空心思的赞美魔神大人的新夫人,想着这次总该得到魔神大人的赞赏了。冷不丁还不等他表达完,魔神大人便忽然插口打断了。打断了没关系,可是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头呢……唉哟,杀了喂狗?不要啊
“饶命,饶命啊。伟大的主人,饶了您最最忠诚的仆人吧,我将永远感念您的仁慈和宽恕,求您了。”佛朗西斯科大惊失色,还不等亲兵靠过来,就手脚齐动的爬过来,抱住苏默的大腿干嚎起来。
图鲁勒图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忍不住咯咯咯的大笑起来。这个胖胖的“罗刹人”又胆小又滑稽,真是太好玩了。他刚才说自己是什么?天使?太阳?嘻嘻,这可是头一次听到呢。
苏默这个囧啊,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丫的。什么叫猪队友,这尼玛凑是啊!老子都提醒你了,让你赶紧说正事儿,引开那丫头的注意力,可这货却完全没领会,反倒冲母兔兔去了。你妹的,这是要干啥?撩妹吗?还是撩老子的妹,你咋不上天呢?
好吧,说杀了喂狗那是吓唬人的,为的不过是让丫的清醒下,可这是怎么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