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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略显瘦削的男子则端坐不动,阴鹜的眼神在大汉身上一转,嘴角便绽出一丝隐秘的嘲讽,但随即却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则是一脸的忧虑之色。
“大王兄,这些罗刹狗固然可恶,但是其实力委实不可小觑,大王兄切不可轻举妄动啊。而且,你便是真要动手,怕是父汗那边……”他迟疑着说道,语意中虽然听上去是劝解,但实则却暗含挑拨之意。
这两个人乃是亲兄弟,正是此时名义上的蒙古之主、达延汗的大儿子图鲁博罗特,和第二子乌鲁斯博罗特。而这位一脸担忧劝解的二王子还有一个鼎鼎有名的名字,那便是“济农”。
此刻听着二弟济农的劝解,图鲁博罗特果然愈发恼怒,猛地一挥手将一张小桌掀翻,正待说话,却听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蒙古汉子闯了进来,焦急的道:“大王子,不好了,斥候来报,罗刹狗正往阿里浑那边去了。”
“什么?!”图鲁博罗特和济农同时大惊,不约而同的失声叫了起来。
阿里浑,其实是和林附近的一条河的名字。阿里浑河周边水草丰美,风景宜人,实是上好的水草地。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小妹、达延可汗最宠爱的小女儿、蒙古别吉,图鲁勒图此时就在那边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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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图鲁勒图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马是一匹神骏的红马,火炭儿也似的。
马上的人却是一身白衣,剑袖劲服,足蹬兽皮小蛮靴。手中擎着一张黑漆宝雕弓,腰间紧束的银色玉带上,尚别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
此刻纵马飞奔,奔腾之中忽的极快的拉弓上弦,略一凝眸,手松处,那箭矢流星般射出,不远处一只正刚刚露头张望的小兽,登时应声而倒。
“咯咯咯,我射中了。”欢快的笑声在山谷间漾起,恍如阿里浑河水激荡着岸边的冰凌一般,清脆剔透。
这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肤色略有些黑,嘴也有些显大,并不与中原常说的美女一般,但却因着那精致的眉目和张扬的神态,给人一种飒爽豪迈的英姿。
头上特有的民族帽饰,随着笑声微微晃动着,恰好位于眉心中间的一颗水滴状宝石,便晃出一圈圈光晕,将如画的眉目映的愈发璀璨夺目。
“别吉好射术!”
“是呀是呀,怕是古之神雕手也就如此了吧。”
“哈,快看,别吉射中的兔儿多肥啊,这下子大伙儿有口福了。”
“噢,别吉万岁……”
七八个年轻的伴当策马从后跟了上来,围着少女纷纷出口大赞起来。看向少女的目光中,无不带着一丝丝火热和爱慕。有机灵的跑过去将猎物挑了起来,引得一众人又是大声欢呼起来,声浪震的四周树上浮雪扑簌簌飘落,如雾如烟。
图鲁勒图昂着小脑袋,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想要放声大笑,却想起二哥曾说过的明人女子如何如何端庄,女子该如何如何矜持,笑不露齿,便又努力克制着。只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是达延可汗的女儿,蒙古的别吉。哦,蒙古语中,别吉就是公主的意思。
做为万般宠爱集于一身的别吉,图鲁勒图几乎从来没有烦恼。也不需要去为生活什么的发愁,她需要的只是无忧无虑的玩耍,开心的过完每一天就好了。
与中原女子不同,鞑靼人的血脉传承,让她极是喜爱射猎之道。从很小的时候,便跟着部落中许多有名的神射手学射。到如今,一手射术颇为不凡。
今天,在这严酷的寒冬之季,难得的天清气朗,绝对是一个打猎的好天气。被憋在帐中许久的图鲁勒图哪还按捺的住?当即便挎上宝雕弓,骑上自己心爱的火哧溜出了门,直奔这阿里浑河来了。
草原上最美丽的明珠出猎,王庭一众大贵人的子嗣自是毫不犹豫的跟随而来。且不说谁要是能把这朵草原上最美的花儿摘到,会让多少草原俊杰嫉妒羡慕到死;便单是图鲁勒图别吉的身份,若是能将其娶回去,便意味着少奋斗二十年啊。如此,试问,谁肯落后?
图鲁勒图美滋滋的听着四周伴当的赞美,最终也是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豪气的一挥手,大笑道:“不过一只肥兔而已,可喂不饱你们这些大肚汉。且再往里些,寻些大家伙来打才爽利。阿鲁尔,这次却不要你作什么先锋,我要自己在前面。”说罢,一提缰绳,火哧溜轻嘶一声已是放开四蹄,瞬间如同一道火线也似奔了出去,唯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半空。
众蒙古少年面面相觑,那个叫阿鲁尔的少年正是最机灵,抢先去拾了猎物的。此刻眼珠儿一转,将野兔往后面褡裢里一塞,当先拍马紧紧追上,一边大喊道:“别吉好勇气,不弱满都海,阿鲁尔愿意永远追随你。”
前面图鲁勒图听的他的喊话,不由的喜动颜色,远远的在马上回首看来,明眸善睐、笑靥如花。
满都海是她的母亲,也是鞑靼人心中的圣女。正是因为有了满都海,鞑靼人才能再次崛起,有了今时这般盛景。
作为满都海的女儿,图鲁勒图一向以母亲为荣,并将母亲作为自己的目标,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像母亲那样,得到所有族人的尊敬和爱戴。
阿鲁尔的喊话,可以说正中她的心思,让她大为欢喜之余,自然也不吝与回报一个明媚的笑容了。
众蒙古少年眼见被阿鲁尔拔了头筹,个个都是暗骂无耻,互相对望一眼,便要齐齐挥鞭催马赶上去。
但就在刚一呼叱出口,忽然其中一人目光一凝,望向来时的方向,迟疑道:“咦,你们看,那边好大的烟。”
嗯?众人闻言一愣,纷纷转头看去。但是随即便齐齐面色大变,有人失声惊呼道:“不好,是土扈特部!不是烟,是出事了!”
随着他的惊呼,隐隐约约随风飘来的血腥气,还有人的惨呼声,如同回应似的印证了他的说法。
敌袭!竟然是敌袭!是谁,是谁竟敢这么胆子,胆敢来袭击土扈特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土扈特部,其实是二王子济农大人的属族吗?
济农大人的本族是土默特部,乃是王庭最大的几个大部落之一。而这个土扈特部,却正是其中一支分支,虽然人不多,但背后有着济农大人的缘故,从没有人敢对其稍有怠慢。
鞑靼人相互之间争斗不断,或者为了水草地,或者为了牛羊人口,每年这样的争斗不知凡几,谁也不会当回事儿。可是竟然有人攻伐土扈特部,这可真是肥了胆儿了。
他们却哪里知道,这次攻伐土扈特部的,根本就不是鞑靼人的内斗。而是外面的一只恶狼,一只穿越了几百年而来的凶兽!
“快,快去喊回别吉,咱们赶紧回王庭报信。”有人急声大叫起来。
“什么?回王庭?难道不是要去救援吗?临阵脱逃,你是要玷污成吉思汗子孙的威名吗?”
“你……胡说!我是…我是为了别吉的安危着想。若是咱们自己,自当去奋勇杀敌。可是如今别吉在这儿,难道你要让别吉也陷入战阵之中?”
“……对啊对啊,说的有道理。咱们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不能不考虑别吉的安全啊。”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还是先赶紧找到别吉吧。”
“对对对,先去找别吉,别吉的安危最重要。另外,还要有人先回去给博罗特大人和济农大人报信才是……”
“那这边就不管了?可是一旦……”
“依我之见,不如大家分头行事。派几个人去找别吉,然后送她回去,并通报博罗特大人和济农大人。其他人立即过去救援土扈特部,决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什么?就咱们这几个人?就这几个人过去又能顶什么事儿,更何况护送别吉的人少了,谁敢保证绝对安全?”
“住口!你这分明就是胆怯了。懦夫!你若怕了,自己回去便是,休想让我们跟你一起背负这种耻辱。”
“你放屁!我没有,你这是在侮辱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哎哎,别吵别吵了,大家都冷静下……”
众少年吵作一团,一时间要战的要走的,还有中间和稀泥的,这叫一个乱劲儿。毕竟总还是些少年人,当真遇到了事情,那慌乱无荆闹赡郾惚砺段抟帕恕<幢闶悄羌父鼋凶乓惫サ模仓皇敲ё驳某宥耆挥邪敕终鲁獭�
“不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