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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个如此?”
“可不咋的,这还能胡说。都说了,是苏家那小郎君着手办的。嘿,你看没看过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啊,是报纸。报纸上有图,嘿,那画跟真的似的,上面画的那宅子叫一个俊啊。他娘滴唉,咋咱就不是遭灾的呢?那宅子瞅着就亮堂,说是苏小郎君亲手设计的,跟咱这老宅全不是一个样儿。听说啊,那是苏小郎君梦中得了来的,醒来后照样儿描出来的。哎哎,你们说,这梦里面可能是什么人?啧啧,这帮子北佬儿,可不是因祸得福,上辈子烧了高香吗……”
“是不是真的啊。那……那要不咱也去混混,要不就找人瞅瞅,看看能不能置换套出来。”
“嘁,又傻了不是。那可是苏小郎君办的,能让你钻了这空子?说了,原咱们城里的,要想换那地儿也不是不行,拿手里的耕田、老宅的地契,然后双方自愿,再按照什么,那什么,啊,平方数,就是大小的意思,按比例置换。你妹儿哟,耕田啊,你肯吗?那可是根啊。”
“啊?那可算了。要宅院好说,换地?除非咱死了。不,就算老子死了,那地也是留给娃的,要传下去的,不然下去了,见着了祖宗还有脸吗?”
“整明白了?哈,就说没辙吧。不过啊,据说也不是完全没法儿。这不除了新城外,还有那个什么交易中心吗?可以申请去做工,好多工种。去做工做到一定年头,又做得好的,就可以申请一处新城的宅子。又或者,包下了哪处的铺面,给足一定的预付款,也可以给一处园子。那园子还有个名头,可吉祥着来,叫状元宅。天天的,状元啊,可不是文曲星住的地儿?但只沾点气儿,就不知荫福几代子孙了……”
默默的走在大街上,苏默耳朵里听着这些议论,简直要内牛满面了。
你妹哟,毛线的状元宅啊!那就叫庄园好不好?庄园啊,一帮土老帽儿,比别野都牛叉的存在啊。
弄庄园,是苏默灵机一动的产物。这个时代啥多?地!
这个地不是可耕种的土地,而是荒地。
相比后世爆炸般的人口基数,这个时代简直可称为房地产的钻石年代。
想着给灾民们重启家园,自然要建宅院。城东那片儿直到凤水河畔,除了广袤的石灰石沙砾地,还有着广阔的岩石地。
有着整片的森林山地地貌,只要挑选着平整出来,按照后世的别墅理念,再结合西方农场庄园的格式,苏默相信,这种完全有别于此时的建筑,绝对能吸引人眼球。
如果再赋予其高、富、贵的噱头,那才叫一个吸金怪兽呢。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穷不假,甚至连皇帝都穷。但是富户们那真叫一个富!随便拿出一个来,说上句富可敌国都绝对错不了。
这庄园,就是苏默琢磨出来宰杀这些富可敌国们的利刃。
好容易琢磨出来几个捞钱的招儿,整到最后一合计,却没落袋几个,他心里憋屈啊。这憋着憋着,终于是给他憋出这么一个招来。
原本那些招儿要不用来招徕同盟,要么用来买名声,不计较。只要这庄园弄起来,金山银山就进了袋了。
为此,苏默不惜再次施展画技,里里外外、前后左右一通画。果然,印在纸上一看,那叫一个高档贵气上档次啊。
张文墨看的直跺脚,一个劲儿嚷嚷这种画儿不该如此轻易流出去,那是糟践东西!口中说,一边轻手轻脚的偷偷藏了好几张初期的草图。
苏默只当看不见,由得他去。
报纸就是他当日跟张文墨说的招儿。只不过跟后世的报纸不同,这份报纸更多的是图画,文字并不多。只集中了一版,以时闻、广告、诗词等纯文字版面。
这是面向识字的人群。其余那些,全都是以图画的形式出现。毕竟,这个时代,识字的人太少。图画能让更多的人接受。报纸不上量,就等于赔钱,等于废物。
苏默要占领舆论喉舌,报纸就必须有。至于当初忽悠张文墨,说的凭此立足文坛,通过那版纯文字版面,自也可以做到。
只要时时发布最新的时政信息,并引一些文人士子就此发表些评论,再时不时将一些好的诗词文章摘录其上,这份报纸必将成为张文墨立足文坛的踏脚石。
当然,前提是,千万要审核好每一篇评论,别弄出什么敏感的文字来才行。对此,苏默千叮咛万嘱咐,张文墨当然不傻,一点就透,凛然而尊。
有了报纸,不但将张文墨彻底绑上了战车,更是就此又解决了灾民一部分的费用。灾民中的适龄儿童,便有了差事。一天跑下来,也能有五六文的收入。
这五六文放在大户人家手里,连眼角都不带夹的。但是放在穷苦人家,那却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想想当初苏宏厚着脸皮,用一段时事新闻,再加一文钱就能换三个烧饼就知道了。五六文,至少三口之家三天的早饭解决了。
苏默解决了差事,得了名,灾民们受了益,甚至连张文墨都跟着捞到好大名声,一举数得,焉能不美?
水泥搞出来了,首先要建的就是水泥厂。材料现成的,厂址就选在灾民营那块儿,工人也是现成的。
阚松阚大人现在可是浑身是劲儿,跑前跑后,上蹿下跳的。从选址到地基,几乎是吃睡都在工地上。
为啥?业绩啊!这以后若是得了皇帝的看重,一问之下,当日是谁督造的?回曰:武清县丞阚松。得,等着青云直上吧。做官,做大官!十年寒窗为啥啊,不就是个官字嘛。这阚大人要是不拼命才怪呢。
除了水泥厂,蜂窝煤作坊也同时建了起来。比起水泥厂,作坊就省事太多了。
炉子的事儿给了孙四海,果然,把个孙四海乐的见牙不见眼的。当日便在城里选了点开工。至于蜂窝煤,老孙只派了个本家来帮衬着,说是同领差事,其实就是拾遗补漏的。
主事儿的还是楚玉山。大小事儿吩咐下去,老孙那本家跑腿。这两个行当,苏默占两成份子。孙四海不答应,要给苏默大头,苏默果断拒绝了。告诉他,那钱要用去打点。他的各个路子都要打点到,现在不贪这些小钱,图的就是个长远。孙四海满眼的震惊拜服,再无别话。
灾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越来越少了,到的召开竞标大会这一天,已然几乎没有了。
截止这一天,整个灾民营人数总共五千出头,与之前估计的上万人差出几乎一半。
包括庞士言、赵奉至在内,所有人都大松了口气儿。至于为什么少了这么多人,没人去多想。麻烦少了嫌弃?有毛病那叫。
整个城东外,百里滩涂完全引爆了。苏默问完了几个主要工事的建设问题,又跑去物流中心建设那边。
那边现在也要开始开工了。水泥还没出来,不足以开工。但是先期的平整地面,挖下水沟渠,划出各种设施占地范围等事儿却可以先行。
有了衙门的公示承认,有了张家的带头,有了报纸、茶馆的宣传,对于整个凤水物流的章程,武清所有的大户都红了眼。
所以,竞标这一天,凤水河畔早早搭起一个巨大的台子。彩旗飘飘,锣鼓喧天,台上台下可谓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倒不是竞标的人多,架不住看热闹的多啊。不但亲朋好友来了,一些大户家的大闺女小媳妇儿的,也各自驾着各式各样的香车出来,只把个凤水河畔围的水泄不通。
武清县典吏大人前胸后背都是汗,亏的这还是三月天儿,要是再往后几个月,怕是立时就要中了署。
就这样,典吏大人也哑了嗓子。身边十几个差役被他指使的团团转,满场的乱飞。
没办法啊,又要维持秩序,又要注意安全,还要小心别得罪了人。这日子来的人,谁知道哪个后面是哪位大头?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怕是连皮带骨头都剩不下。
正忙的晕头转向,一眼瞅见苏默来了,当即惨嚎一声,跟头把式的窜了过来,一个大礼就拜了下去,哭嚎道:“苏公子,苏爷爷哟,您可得给个章程啊。下官这真真的顶不住了啊。”
苏默就笑,伸手拉起他来,虚空对着台子四周比划了几下,笑道:“笨!去找人拉绳子,把这台子围起来。然后里面竖几块牌子,招商重地,闲人免进。若有冲撞,取消资格。连带着那些个河边,还有几个要紧处,都以此办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