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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次两次了。
为财害人,这个并不少见,也不会让苏默有什么惊诧的。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后世那种法律漏洞比起来已经少得多的时代,这种事儿也是数不胜数。
但是让苏默留意的是,这帮人似乎很少针对那些大的世家富户,所有目标都是那些中小之家。
这些中小之家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家富足,但架不住数量多。三五家差不多就能等同于个大家了。这比直接对上个大家来说,可谓是既隐蔽又轻松。制定这个计划的家伙,绝对属于狡猾到了极点的,也阴毒到了极点的那种。
因为,每次的目标,都几乎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根本不留半分余地,自然也就杜绝了后患的可能。
从妙芸阐述的分析,这个背后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袁宗皋。但正是这点,也让苏默更加疑惑了。
按照妙芸所说,这个袁宗皋已经是兴王府长史了。按说以他的地位,又怎么可能少了进项?就算是此人再如何贪婪,真要想弄银子,也不至于用这种近乎下三滥的手段啊。
而且还涉及这么多苦主,他就不怕有朝日失了手,引起连锁反应?更不要说,他若真要敛财,凭着他那个身份,不知多少人会哭着喊着给他送钱了,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这里面,绝对有古怪!
还有妙芸家那件案子,仔细琢磨下,根本经不起推敲。只要是个有点头脑的,就明白所谓的蚕神杀人根本是无稽之谈。而这其中,更是这个袁宗皋作为整个中心关键。
那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苏默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左思右想,最终也只是似乎跟其他案子样,都是为了个财而已。但苏默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除了这件事儿,更让苏默惊凛的是,据妙芸说,上次兴县的伏击,正是由当日武清城田家余孽田钰主持的。而田钰似乎加入了某个神秘的组织,对外称为钰公子而不名,似乎颇有些地位。
而妙芸身后的人,也和钰公子身后的组织有着不清不楚的关联。而兴县伏击的目的,听妙芸所言,竟然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要尽量给他造成最大的压力就行。这让苏默完全搞不明白了。
至于妙芸自己,果然如苏默所料,当日在延水关惊鸿瞥的,帝却就是妙芸。也正是如此,妙芸才能及时的现,并拦下了田钰公报私仇,欲要狙杀他的举动,从而最终让苏默等人突围成功。否则,以当日的布置,便是再有两个果毅营,也休想得活。
田钰身后的势力妙芸也说不清楚,甚至连妙芸自己身后究竟是谁,她也完全搞不明白。每次出现给她派任务的人都不同,甚至面目都掩藏在兜帽下看不清。只要来人出示约定好的信物就行。
这几年来,妙芸在他们的逼迫下,直都是做着这样的事儿,从无什么列外。但是这次来宁夏,却终于让妙芸真的恐惧了。因为,她的任务完全变了。
今晚时间太过仓促,妙芸情绪又太激动了,所以苏默便先安慰了她番,让她回去休息。而后约定从新换个时间,再来详细说说里面的事儿。故而,苏默才这么快的出来了。
而接下来,妙芸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呢?苏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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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程恩论计
接下来两天苏默哪儿都没有去,就窝在蒙家庄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除了陪着总算恢复过来的何莹聊聊天说说话,再就是钻进书房中,和蒙鹰胖子两个嘀嘀咕咕,谁也不知他们在做什么。
只不过若是有心人就能觉,整个蒙家庄外松内紧,每天都有许多各色人等进进出出,然后便行色匆匆的离开,往数个方向奔去。
杨一清府中,程恩端坐后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手上一条条的消息,秀气的眉毛蹙成一团,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旁边安锡禄脸色阴沉,阴声道:“小姐,要不老奴亲自走一趟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姑爷还这般不着调,实在是……”
程恩脸一红,嗔怪的抬头瞪了他一眼,淡然道:“安叔,我与他尚未行文定之礼,称的什么姑爷?他要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与我何干。”
安锡禄就嘿嘿一笑,却并不答话。
程恩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纸箴,淡淡的道:“再说了,这不也没瞒着咱们吗?以他的脾性,怕是其中另有蹊跷。莫要去多事儿,且等着就是。”
安锡禄面色微微缓和,但随即又叹气道:“咱们这可以相信他,但只怕杨大人那边就耐不住了。老奴听说杨大人听闻他这两天一直躲在蒙家那边没动静,颇是恼火,背地里曾骂其罔顾皇恩什么的,怕是定会有些动作的。”
程恩一愣,蹙眉缓缓站起身子,踱步走到亭子边站了。半响,才幽幽的叹口气,轻声道:“叔父秉性忠诚,虽略有权变,但始终骨子里是不变的。罢了,叔父那边我自会去说项,总是不要出现什么偏差才好。”
安锡禄就点点头,想了想又指了指石案上那叠纸,迟疑着道:“那,姑爷让咱们帮忙的这事儿……”
程恩截然道:“照办!不过不要牵扯到本家,只选盟里的人去。我觉得这件事儿绝不是单一存在的,怕是和眼前的事儿也是息息相关。而且……。”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略微有些恍惚,迟疑着道:“我隐隐有种感觉,怕是这事儿要与父亲大人牵扯上。便不为苏默,只为父亲计,查一下也是好的。”
安锡禄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可能?姑老爷乃当朝三品大员,怎么可能与藩王扯上关系?小姐,这话万万不可轻言啊。”
程恩不说话,只是目无焦距的望着前方,良久才微微摇头,叹道:“安叔,我说了,只是有种隐约的直觉罢了,我也相信父亲不可能。但世事无常,人心诡谲,有些事儿不是你不去做、不想做就能避免的。兴王……”
她喃喃的念叨着,说到兴王二字时忽然顿住,面上若有所思一会儿,忽然转身道:“此事暂且只限于你我知晓,莫要传扬出去。尤其是蒋二叔那边。”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安锡禄一眼。
安锡禄眸子一缩,沉声应道:“小姐放心,老奴晓得轻重的。”
程恩点点头请嗯了一声,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又道:“苏默传信来,只让咱们打打边鼓,尽量多搜集些消息便成。以我所料,此事他必然是想通过魏国公那边力。但如此一来,怕是难如他所愿了。魏国公固然在江南势大,但何尝不也是一种桎梏?天子表面上对魏国公一系恩宠有加,但曾几何时真的信重过他们?靖难一役,着实伤的重了些。”
安锡禄点点头,面上也是有些唏嘘。忽然又是一惊,急声道:“小姐,你的意思莫非……”
程恩平静的点点头,嘴角弯起个漂亮的弧度,撇嘴道:“那人便是个粗疏的,看似精明步步算计,大势倒也清明,但唯在细节上,却是错漏百出。咱们若不给他弥补,早晚必成祸事。”
安锡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搓着手一脸的焦急,嗫嚅半响才勉强劝道:“小姐,这……这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此事毕竟牵扯到藩王,一个不好,令尊老大人那儿,甚至杨大人这边,包括整个一系都要被动了。”
程恩轻叹口气,轻声却又坚定的道:“去做吧。我说过了,不要动用本家的势力,只出动盟中的人,便是对方查也查不到这边。我心里自有筹划,安叔不必多虑。”
安锡禄犹豫再三,最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点头。皱眉想了想又道:“那小姐具体想怎么做?”
程恩回身坐下,明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光泽,略一沉吟开口道:“消息查察、从旁协助该如何还如何,但另外启动暗子,将伍家老爷子的尸骨停放处查明核实。一旦查清……。”
说到这儿,微一犹豫随即转为坚定,沉声道:“立即调动火部出动!”
安锡禄闻听此言,顿时面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当即反对道:“不可!”
程恩面色不动,只把清亮的眸子转过来,定定的看着他。
安锡禄一阵的纠结,但终是咬牙坚持道:“小姐,万万不可轻动火部啊。火部人数本就不多,是老爷费了无数心力,多年培育而成。小姐当知,所谓火部,非只是代表战力而言,更是有薪火传承的意义。恩盟成立之初便有严格规定,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小姐,咱们毕竟只是个组织,不是要去争霸天下。火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