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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起找了过来。
苏默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何言使个眼色,自己拉着何莹径直回去了。后面的手尾自有何言去安排就好,毕竟这里死去的四个人都是何家秘卫,何言留下处理是正理。
而且,如今镇子上还有个神秘的程家人在,更不知暗中还有没有其他未知的敌人,苏默的目标太过显眼,并不适合在外暴露太多。
好在草驴儿等人都是挑眉通眼之辈,何言自身也是经历惯了的,不过只是半个时辰后,一切手尾就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痕迹。
待到第二天早上,杨家镇再次醒来,该喧嚣的还是继续喧嚣,该安静的也是仍然安静。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夜里,就在他们的身边,曾生过何等惊悚的事件。
何二小姐昨晚终于还是受到了影响,在那奇葩的兴奋过后,一时忘记的惊吓便又再回归。
苏默也不去避讳什么,就守着她身边,直到快到天亮后才悄然离去,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结果就是当大家再次聚拢后,这二位都盯着两个熊猫眼,一脸的疲惫之色。何二小姐甚至在满脸的倦色之后,还能看出眼底一丝丝残存的惊恐之意。
“你决定了?还是不肯改变主意?”今天是约定好启程的日子,目送着前队慢慢走出了镇子,苏默转头再次向何莹问道。
何莹眼中有片刻的迟疑,但随即便转为坚定,狠狠的点点头,跨前一步站到苏默身边。
苏默无奈的冲着何言摇摇头,何言就一脸的溃败。瞪着自家妹子好半天,最终只是嘴巴张了又张,还是一句话也未说出,转身黯然去了。
苏默既然打着金蝉脱壳的主意,那么商队中就必须有人代替他安稳人心。总不能打着广进钱庄少东家的旗号组织的商队,临到出时却不见了人影吧。那样的话,不用等到暗中的敌人觉,当场这些聚拢来的商队就要炸了锅。
所以,有何言这个正牌的少东家跟着,自然是最恰当不过的替代者了。毕竟这两天来,何言一直都是跟苏默何莹二人同进同出,早被大家习惯了。同时也知道了,他才是真正的正牌何家少东家。
至于出后,苏默这个冒牌货没出现谁会在乎?说不定一直这货一直就是自己脸上贴金,是来给真正的何少东家打前站的而已。
何言当然不会真的一直跟着商队,但是只要走出边塞,他再以主人的身份指定一个手下打头,任谁也没法儿改变了。那时候,正所谓生米煮成了熟饭,难不成还能再回头去?
至于何少东家半路跑了……好吧,这些个富家子弟哪是真能吃苦的?半路跑掉了这种没溜儿的事儿,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的……吧。
没溜儿的何少东家,此时却半点在乎的心思也没。骑在马上,任由那马儿慢悠悠的跟着前行,自己却在马上回相望,眼中有担忧之色闪过。
此次脱身后,必须要先回去一趟,将所有事儿禀知父亲才行。希望妹妹一路平安,自己和苏默安排的后手,能够真的挥出应有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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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何老爷子的震惊
何言打算的是很好,只可惜在实行过程中,却完全不是那码子事儿了。
三天,他原本以为只要三天,就可以顺利脱身了。但是结果,他却足足费了六天的时间,直到商队到达第一个部落,并且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买卖交易之后,他才一脸阴沉的离开。
之所以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商队中不但苏默这个本来的话事人不在了,甚至连当初安管事和他那两个子侄也不在了。
至于说程家小姐的车驾倒是还在,但是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人见到过这位小姐露面。
整个程家的队伍,只有四个家丁护卫,整日的跟着那辆车。大家走他们也走,大家停他们也停,从不多事也几乎不和别人说话,便真好像就是单纯的跟着来游历的。
何言有心去攀谈攀谈摸摸底,奈何护卫们不管事儿,一问三不知。而他一个大男人家,更不好去跟人家小姐搭讪,这憋屈的。
有那么一刻,何言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走人了,只是左思右想,终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着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也能为苏默和妹妹多引开一些明面上的敌人。
只是如此一来,对苏默和妹妹何莹的担心,也是更加担忧起来。这突然出现的程家之人,到现在也没能确定其来历和目的。这对于眼下危机暗伏的苏默来言,便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引什么样的震爆。
而现在,很显然,那忽然失去踪迹的安管事三人,必然是再一次看破了苏默的金蝉脱壳之计,已经又跟了过去,这岂能不让何言忧心忡忡?
离开商队的当天,何言犹豫再三,是按原计划先回武清见父亲呢,还是掉头去追苏默和妹妹何莹。最后在想到或许因为自己去追苏默,而彻底暴露了苏默的动向,这才强忍着冲动,还是往武清返回。
但愿两人之前准备的暗手,能挥出效用吧。而且就算他此刻去追,也没把握能追的上他们。因为按照当时分手时的定计,就是苏默在脱离后随机应变,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将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进入草原。
就这么着,在无尽的担心忧虑之中,又在数天后,何言终于是踏入了家门。
来不及洗漱什么的,将随从打走了,又让人直接准备酒食送过来,何言便直奔后房,找老爹何晋绅去了。他外出这一趟有很多事情,需要老爹帮着分析一下;也有太多的疑问,希望老爹能给出答案。
“莹儿安好,确实是和苏默在一起,父亲但放宽心。”见面不等何晋绅问,何言便先说了这么一句。何晋绅顿时心中一松,面上肉眼可见的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何言看的暗暗撇嘴,心中嘀咕一句“偏心”,随后便将这一路经历的事情,还有兴县伏杀的事儿,无论巨细都一一详细说了。
直直说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口干舌燥的停下。接着便亟不可待的吃喝起来,这一路赶的,他早已是又饥又渴,感觉肚皮都要贴着脊梁骨了。若不是为了宽慰老父的心,怕是进门就先要去胡吃海塞一顿了。
何晋绅看了据案大嚼的儿子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心疼之色,随即便面色凝重的低头沉思起来。
大厅中一时安静下来,除了何言吃喝的声音。足足两刻钟后,何言才放下杯筷,端过茶盏,一口饮下半杯,这才满足的长出一口气。
挥手令下人将狼藉的杯盘撤了下去,何晋绅这才反复问起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地方,何言回忆着,按照自己的理解一一又复述了一遍。
何晋绅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的踱着步,面色愈凝重了起来。
“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程家,这个……或许不是坏事。嗯,京中那边有消息传回来,苏默的未婚妻子,便是今吏部右侍郎程敏政的**……”
半响,何晋绅转头看了何言一眼,轻轻的说道。虽然话并未说完,但其中之意已是显然。
何言愣了愣,不信道:“父亲是说,那个程家小姐就是……怎么可能!且不说双方从未见过,便是那位程侍郎安肯容自己女儿做出这种事儿来?”
何晋绅摇摇头,目中也有疑惑闪过,但却仍是开口道:“按你所言,那安管事曾言他们是徽州程家,据为父所知,程敏政程侍郎祖籍便是徽州,只不过后来才迁至歙县篁墩。至于徽州其余几家,虽然也姓程,但也大都是程家分支。还有,从京中传回的消息中,程敏政的小女并不在家中,据说是外出探亲去了。”
他说到这儿便停住了,何言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个年月,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千里迢迢的跑去边塞之地看未婚夫,这种事儿怎么说也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更不用说程敏政本就是礼部主官,对于礼法最是看重不过,岂会容许女儿做出这等有悖礼法的事儿?除非那孩子自己是偷跑……嗯,等等!偷跑……
何言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地双目一张。但随即又自我否定了,苦笑着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自家那妹夫虽然惊才绝艳,确实招女子喜爱,但且不说是不是真能让那个程家小姐这般狂热,即便是,一个弱女子,没有家中的允准帮助,又如何能一去千里?
而回想下自己在杨家城见到的那个安管事,还有其透露出的讯息,那分明是有着庞大的势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