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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嘉曼大师不懂浪漫,也无关嘉曼大师其实是个和尚,实在是一大堆鲜花中,如果再加上一个老大的蜂巢的话,怕是世上任何人都不会感到什么美妙和浪漫了。
就在嘉曼志满意得的一把扯开车帘后,被苏默用卑鄙手段引进去,然后又扎紧了车帘非法囚禁的蜂群,霎时间得到了解放。
而这种解放并没带来任何感谢的意味,有的,只是因为被强制拆迁又不肯分给新房子的刻骨仇恨。要知道野蜂们也是很辛苦的,每天忙忙碌碌的,弄个窝容易吗?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可怜的嘉曼大师就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若不是他一身修为确实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怕是就这一会儿功夫,就能让他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在无数的剧痛忽然临身后,他终于弄清了眼下的处境。苦苦修炼了多年的真元完全鼓荡起来,瞬间便将钉在身上头上的野蜂震落。然后便带着一溜儿的惨叫声,转头随便选了个方向抱头鼠窜而去。
这一跑也不知跑了多久,最后终于在跳进了一条蜿蜒流出的河中,才终于摆脱了众拆迁户的愤怒。
当他终于惊魂稍定的确定了没有危险了,从河水中爬上岸后,不经意的看到河中倒影后,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是一声凄厉的长啸出。
河面上,一个满头耸起无数大包的头陀显现。那一刻,似有漫天禅唱梵音响起。
佛祖,临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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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继续迂回
嘉曼盯着一脑袋释迦摩尼,两眼似闭非闭,站在一处高岗上默默感应着。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好容易落水才摆脱了那群野蜂们的轰炸,但是那股疼痛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
不光是脑袋上,身上还有多处衣衫稍微薄点的地方,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大包。
蜂毒啊,还是一群野蜂,那岂能是开玩笑的?
经过了这番洗礼,老和尚对那个阴损恶毒的小鬼的痛恨,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若说之前只是对苏默感兴趣些,更多的却是要追回那块阿修罗之石。那么此刻的嘉曼,却是恨不得把那小鬼抓住后寝其皮拆其骨,再大啖他的血肉。
这连续两次的打击,已经不仅仅是对嘉曼大师造成了上的伤害,更多的还有精神上的摧残,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所以,直直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整,才让他终于恢复了各处的伤痛,总算能静下心来了。
那只所谓的引走自己的公鸡,嘉曼这会儿早已明悟了,那他妈根本就是故弄玄虚,是故意误导自己的。
想到自己被一个似乎极不起眼的消息,再加上几根鸡毛耍的团团转,嘉曼就又忍不住想要杀人。
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能生气。否则一个不冷静,很可能就又要中了那小混蛋的诡计。他默默的在心中念叨着,以极大的意志压下心头的暴戾。
那个小村子的人只是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自己真要回头去大杀一气,不但有份,还很有可能落入那小混蛋的算计。以这小子的阴损,嘉曼很难相信苏默能如此放任自己那么轻松的行事。
他这么想着,努力的晃晃头,将所有思绪抛开,再次全神贯注的感应起来。他或许并没意识到,这一刻,他其实已经对苏默极为忌惮了。彻底将其放在和自己平等的对手看待,而不再是开始的不屑和轻视。
感应了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望着远方若有所思起来。
感应已经微弱到了一个极危险的程度,估计最多再有一天就会彻底失去。但就凭借着目下这点残留的尾巴,他终于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仍在一路往西边去,这小混蛋是要做什么呢?”他喃喃的自语着。心中百思不解,不由的越凝重起来。
按照常理说,苏默此刻越早返回京师对他越有利。毕竟在天子脚下,又有英国公的照拂,便是嘉曼功夫再高,若想对付他也要顾忌许多。至少,比在这西北偏僻之野的难度要大上无数倍。
可是如今从他的感应中,那丝脉动却明显仍在西北某处,甚至比前几天感应到的位置更远。这实在让他感到不解。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吃了这么多苦头后,嘉曼对苏默的一切举动都不自觉的加了更多的小心。
“为什么不直接返回?这样跑要哪里才是头?”同样的问题,远在数百里外的何莹,此刻也在歪头向苏默问道。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密林,甚至还经过了几个或大或小的村镇,但却在苏默的再三催促下,片刻也不敢耽误的加离开了。
对于何莹的问题,苏默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岂不知赶紧回到京师才是最安全的?其实原本他的打算正是一旦摆脱了嘉曼的追踪,就立刻转头的。
但是就在经过了某处城镇,在无意中听到了自己被封为什么出使副使,而且意外失踪,请各地县府协同搜寻的消息后,他稍一琢磨,便当即改变了主意。
皇帝忽然封自己一个临时的小官儿,这事儿虽然离奇,但他不过略一转念便猜到了里面的奥妙。不用问,肯定是那位尚未谋面的英国公世叔力了。
除此之外,应该是上次特意通过毛纪呈送上去的那卷天朝开运图也起到了作用。
皇帝只要不是傻到了脑残的地步,就一定能看出来那其中几幅图的怪异。那些可都是牵扯到国运社稷的事儿,作为一个帝王,尤其还是一个有作为的帝王,在没彻底弄清楚其中的奥妙之前,怎么会让他出事儿?
如果再加上英国公这位老臣子的脸面,正好顺水推舟而为。只是临时一个出使的官儿罢了,却能达到几重目的,付出的不过就是小范围的猜疑混乱,正好还能让他看清一些东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由此,那道近乎荒唐的圣旨的出现,便也没什么奇怪的了。若只是这样,苏默早撒丫子窜回去抱大腿求安慰去了。
然而让苏默警惕不解的是,这个消息竟然传的连几处略显偏僻的小县城都闹得风风雨雨的,这可就不正常了。
要知道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即便是圣旨,若非是关乎天下所有民生民计的事儿,那是根本不可能传达到这种最低级治府所在的。
曾经在宋朝时,甚至有过皇帝免除某些赋税的圣旨,都能瞒上一两年后才渐渐让一些偏远的地方得知。
苏默不认为自己获封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出使官儿的事儿,还能大过减免赋税这种事的程度。
而眼下偏偏这种情况就生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手了。而且还必须是那种有一定地位,手中有相当势力、人脉的人,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当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英国公的能量也绝对可以。但是能做到不代表一定就是英国公做的。
因为这等于是把皇帝放在火上烤了,是将皇帝彻底推到明面承受天下人的质疑的事儿。除非英国公脑子抽风了,否则就绝不会脑残的多此一举。
如此一排除,便只剩一个可能了。这事儿,是自己的敌人刻意为之的。至于目的,苏默倒是还想不到太远太复杂的,但是至少有一种可能他猜到了。那就是,借刀杀人!
借的那把刀可以是盗匪,可以是乱民,更可以是蒙古人。西北地处偏僻,地广人稀,在经过当年土木堡之变,还有成化末年的混乱后,小规模的造反作乱简直不要太多,对朝廷不敬不服的更是多如牛毛。
这种情况下,若是能抓住皇帝昏聩乱政,然后杀上几个因而迹的奸佞,绝对可以声威大震,扬名立万了。而貌似自己现在的情形,无论是大小还是长短,拿来割了脑袋祭个旗啥的,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蒙古人,那更不必说了。本来双方就是敌对的,大明从蒙元手中夺权才不过百年,期间更是一直厮杀不断。此时的蒙古,大多数人其实还是心念蒙古入主中原时的辉煌,根本不愿臣服大明。
这种时候,若是能杀了他苏默,不但能狠狠打大明皇帝的脸,还能打击亦不刺的士气,加他们的失败。更重要的是,甚至能借此激怒大明,同时坚定蒙人的战心,说不定就能再来一次土木堡之变呢?
当然,若是苏默是随同正规使团而来,那一切休提。毕竟现在明面上,达延汗还是和大明保持着和谐关系的,鹰派们再如何求战,也不能做出这种明打明打自家大汗嘴巴子的行为。
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