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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纪四人欣然接过,各自观赏一番,大是满意。那边,李兆先也笔舞龙蛇,将自己那副搞定。只是他却不会毛氏草书,用的却是行书,倒也颇有功力,获得了毛纪等人的一番称赞。
待到几人都收起各自的字幅,苏默却让人将最初那副字收了,并不往下面去挂。
既然说了这幅字要送入宫中,这会儿不挂出去也是应有之义。除了下面几个不明情况的士子嚷嚷了几声外,倒也没人再去纠结。
众人重新落座,苏默和李兆先再次走到台中。这一次,该是换成苏默作画,由李兆先看图说话了。
李兆先负手站去一旁,身边华龙几人簇拥着,脸上虽都是一副凝重之色,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两人不时的对望一眼中,都有抑制不住的喜色流动。
下面众士子也渐渐平静下来,纷纷注目台上,期待着、渴盼着。苏默前面两首词不用说了,着实让众士子惊艳了一把。而那第一幅画,更是充满了神秘和玄妙,让人欲罢不能。那么,接下来将要画的第二幅画,又该会是何等的难以想象呢?
实话说,与苏默的诗词书法相比,这一刻,大家对苏默的画的期望值,显然更高一些。
然而苏默却并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动用那些与众不同的画板画笔,而是站在画板前凝神思索半响,最终抓起一枝最寻常不过的毛笔来。
台下众人先是一鄂,随即都隐隐有了几分失望。而李兆先华龙几人却是眼中喜色浮动,相互对望一眼,眼角眉梢便多出几分不屑来。
“可一而不可再,果然黔驴技穷矣。”华龙挑挑眉,低声笑道。
李兆先面上矜持,轻轻摇头,淡淡道:“可惜,可惜。”嘴角处的讥讽,却是毫无二致。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和华龙面上的喜色却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
不但是他们,便连台下众士子也均是骚动起来,隐隐的低声议论着,人人面上都是不解和焦急之色。
为什么?因为台上的苏默从拿起那支笔后,直到现在除了凌空比划了几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便仿佛心中构思总不能如意,以至迟迟不能落笔。
就在众人渐渐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苏默却忽然将笔一放,转身面向李兆先微微一笑,肃手邀道:“好了,便请李公子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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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所谓眼力境界
好了?这就好了?李兆先有些发懵。
刚才看的清楚,苏默似乎就没动几下笔吧。看着他在那长考不动的样子,李兆先还好一阵疑惑来着。
可眼下,这咋就忽然就画好了呢?而且,瞅瞅台下有幸能先看到一鳞半爪的那些人的脸色,李兆先心中那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公子莫担忧,咱们一起去看。”华龙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送上自己的忠心。
旁边众伴当也纷纷点头应和。
李兆先深吸一口气,轻轻点点头,随即面色一松,大步冲苏默走了过去。后面华龙众人紧紧跟上,看向苏默的目光那叫一个仇恨啊。
苏默依然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遭人恨的觉悟。见他们走进前,微微拱拱手,侧身一让,将整个画板显露出来。
“这……你……你什么意思?”看着眼前光洁溜溜的画板,李兆先等人目瞪口呆了半天,不敢置信的手指着向苏默怒道。
他喵的!难为人也不能这么难为吧。整张纸上别说画了,连点墨迹都不带有的,干净的都刺人眼瞳,这还让人怎么看图说话?
说好的画呢?说好的难为呢?我去啊!这哪里是难为,简直就是调戏嘛。
自己好歹还一幅画连着画了两遍呢,就算难为也是言之有物啊。可这苏默,装模作样半天,然后就这么放着一张白纸……
李兆先感觉受到了侮辱,指着那张刺眼的白纸瞪着苏默,嘴唇哆嗦着,额头上青筋突突突的直跳。
“姓苏的,你这什么意思?辄莫是自觉不是我们李公子的对手,这是要拱手认输吗?”
“哈,我看就是。要不怎么连一笔都不敢落呢?”
“不错不错,不过既然要认输,那叫大声对所有人说出来才行,否则咱们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对对,不接受,不接受。认输要大声说出来,还要跟咱们李公子赔礼道歉才行……”
华龙等人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由的都是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不但是他们嚷嚷,台下观众们也是惊疑不定,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唯有李兆先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看那张纸,又再看看面上不见半分异色的苏默,暗暗觉得这事儿绝不会那么简单。
“呵呵,李公子可是不明白?没关系啊,看不懂可以问嘛,我乐意为你提示一下啊。”苏默眼角都不带夹一下华龙几人的,只冲着李兆先笑眯眯的说道。
李兆先面色越发难看起来。果然,果然是有说道的!他暗暗的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白纸,似乎要看出个花来,可惜半天过去了,仍然还是一无所获。
耳边听着下面人嗡嗡嗡的议论声,旁边华龙几人还在不停口的起哄,让他心中越来越是焦躁。终是忍不住转头冲华龙几人怒叱一声:“闭嘴!”
台上台下登时一片寂寂,华龙几人瞅着李兆先那欲要杀人的目光,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缩缩脖子,灰溜溜的绕到他身后站了,一个两个的臊眉耷眼的不说话了。
李兆先额头上汗珠密密沁出,红着双眼看着苏默,嘴唇嗫嚅几下,终是一横心,咬牙低声道:“姓苏的,你究竟想怎么着就明说吧,这般装神弄鬼的,实在是太无聊。本公子没时间陪你疯!”
驴死不倒架啊。
苏默嘴角微微勾起,又用那副看傻叉一样的眼神踅摸李兆先,李兆先霍的捏紧了拳头,好悬没当场大骂出来。
“李公子自己出的题目,怎么现在换过来就不识得了?境界,眼力境界啊,这么简单的题目,李公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唉,我说过了的,智商是硬……”苏默叹着气,又是摇头又是唏嘘的说着。
“闭嘴!”李兆先面色铁青,大喝一声将他下面的话打断。你妹的,智商是硬伤对吗?混蛋,你还会点新词儿不?怎么翻来覆去总是这一句?
李兆先心中憋的吐血,很想揪着这厮好好问问。不过好在还能保持理智,努力的深呼吸几下,狠狠瞪了苏默一眼,重新将目光移到那张白纸上。
境界?眼力境界?这他妈的就是一张白纸,有个鬼的境界啊?这混蛋竟如此奸诈!先前还当他是傻了,对着自己两幅同样的画给出了考校眼力境界的说法,原来却在这儿等着自己。
所谓眼力境界,放在眼下完全就是猜测对方的心思。自己先前一时不察,顺着他的口风下坡,这下好了,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挖坑没埋了别人却把自己埋进去了。
李兆先心中这个悔、这个恨啊,直如滔滔江水一般。
这猜测对方的心思还有个准儿吗?哪怕就算撞了大运猜中了,但只要苏默不承认也是白搭不是。尤其这一张白纸,那可以发挥的余地大的没了边了,这尼玛简直就是耍流氓嘛。
李兆先憋的脸都要渗出血来似的,左看右看半响,还是半点辄也没有。偏偏台下刚才也都听到了苏默的解释,这会儿哪个不明白这是苏默在戏弄他?那嘲笑声、嘘声不断,让李兆先气的浑身发抖,却愣是一点也发作不出来。
之前那副宇宙太空图极尽玄奥之能事,下意识的,他心中对苏默的第二幅画充满了各种臆想,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眼前这么一张白纸。
尼玛,真心没法一起玩耍了啊!
听着下面哄笑声越来越大,他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了,强自克制着那羞愤欲死的情绪,哆嗦着拱拱手,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苏公子大才,先不及也。便请苏公子指教,这……这……这画,究竟画的是什么?”
李兆先牙都快咬碎了。对着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还要傻乎乎的问对方这画是什么画,李兆先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他已经能预想到,这事儿若传回京城,他李兆先毕竟成为一个笑柄。
“咦,李公子看不出来?”苏默不笑了,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李兆先咬着牙点点头,脸涨的跟猪肝似的。
苏默似乎很怀疑的样子,仔细看看他,欲言又止。踅摸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