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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不等他说完,苏默便毫不客气的出声打断,撇嘴哂笑道:“固伦哀,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还想着以此能给火筛多些逃走的机会?呵,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忠心的。”
固伦哀终于脸色大变,他的确是存了这个心思。就盼望着后面将要赶到的火筛,能发现这边的异常,赶紧掉头溜走,不要再往这边送死。
可如今这点小心思竟被苏默一口道破,让他彻底没了指望。这个魔鬼般的男人,既然苦心孤诣的给自己等人设下这般狠辣的圈套,怕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塔布囊吧。
“你……我蒙古男儿,败便败了,杀剐凭由,但你若想羞辱我等,有死而已。”他紫涨着面孔怒道。
苏默不屑的撇撇嘴,转头往远处眺望了一下,这才淡然道:“羞辱你?你有那个资格吗?”
固伦哀蓦地握紧了拳头,旁边施力坦也挣扎着要站起来,怒目而视,大有舍命一拼之意。
苏默却全不在意,继续淡淡的道:“你们那位伟大的成吉思汗,早让世人明白了你们所谓的规矩,战败者,高过车轮者皆斩,老弱残疾者皆斩,唯妇人孩童留下,充作奴役。怎么,莫不是你们鞑靼人改了性子,不吃荤改吃素了?还敢在这跟小太爷说什么不要为难,嘿,是谁给你的胆子?”
固伦哀默然,旁边施力坦忍不住怒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蒙古男儿,从不畏惧死亡!”
旁边几个亲卫受他言语一激,忽视一眼,都把手中兵器往地上一抛,齐齐靠近二人,露出决然之色。
苏默啧了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儿,嘿然道:“想死啊,倒也不必急。你们,还是有点用的。跟小太爷都绑了,胆敢反抗者,杀!”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奥利塞斯喊的。
众瑟雷斯战士齐齐轰应一声,抢上前去踹倒,麻肩头拢二臂,如粽子似的捆了个结实。
施力坦还欲挣扎,结果奥利塞斯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斧子砍下,顿时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落地,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众蒙古兵不由的齐齐打个冷颤,再看向这帮瑟雷斯战士的目光中,便多出三分恐惧来。他们也算的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了,但是干脆到这种地步,连半个字儿都不带多言就抬手砍人的,也是从来不曾有的。这得是凶残到何等地步才能达至的?
这汉人主子的坐骑凶残恐怖,不想竟连一个手下也是如此。这一刻,一众俘虏先前刚刚兴起的那点反抗心思,顿时再次消散一空。
“报——,主上,那边又有蒙古人来了,看旗号,应是贼酋火筛本部……”忽然一骑飞来,马上骑士大声禀报道。
固伦哀神色一动,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却终是面色一黯,默然垂下头去。
苏默斜眼乜了他一眼,却并未理会,只是将手一摆,吩咐道:“正角儿终于登场了,小的们,那就摆开了阵势好生迎接一番。可莫要让火筛汗怪咱们不通礼数……唔,把这些蒙古兄弟也都带上,就……嗯,就在前面一溜儿排开吧,也算是咱们的诚意了。”
众兵士轰然应诺,七手八脚的将固伦哀等人往前拥去,甚至连断头的施力坦都找木桩固定了身子,只把头插在上面,乍一看,还当只是脖子忽然长了许多。
固伦哀看的目眦欲裂,转向苏默瞪去,眼中又是怨毒又是恐惧。他终于知道了苏默刚才那句“你们还有用”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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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单挑什么的,喜欢了
唏律律,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火筛两眼暴突,用力的勒紧缰绳,任凭马蹄踏踏踏的在地上焦躁的刨着。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对面狼藉的战场,还有前方被按倒跪了一溜儿的固伦哀等人,几乎让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曾经无敌的战骑,何曾想到,竟会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彻底的凋零谢幕。数十年心血,至此完全毁于一旦。
身后紧追的大黄蚊群果然也是受对面那个人驱使的,此刻明明已经追了上来,但却并未再来攻击他和他的部队,而只是呈一个巨大的半弧形,将所有退路全都封死。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自己彻底留在这儿吗?火筛牙齿咬的嘣嘣作响,用力之大,竟有血丝从嘴角处沁了出来。
战吗?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只剩下不到千余的士卒,而且个个都是满脸的绝望恐慌之色。
这还怎么战?别说这一刻已然士气全无,就算是全盛之时,以这点兵力对上那上万数量的狼群,还有身后恐怖的大黄蚊群,也是没有丁点儿的胜算。更何况,还有对面那个阴狠狡诈的小贼窥伺在侧。
“塔布囊,休要管我们,走!走啊!快走!”固伦哀挣扎着昂起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因着角力的缘故,一张面孔紫涨紫涨的,口鼻眼角嘴边,都有血水泌出。
苏默稳稳的跨坐在大尾巴熊背上,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徐鹏举等人和众瑟雷斯战士一字排开,分列两旁。圆盾手斧闪着森寒的光泽,透出一股凶戾的杀气,合着漫天的血气,恍如从远古踏出的修罗。
“苏默,出来答话!”火筛的眼神从己方队列收回来,默默的看了眼还在那儿狂呼大喊的固伦哀,努力将胸腔激涌上来的一口逆血咽下,猛地催马而出,沉声喝道。
苏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伸手拍拍大尾巴熊的脑袋,汤圆低低吼了一声,亦迈步而出。
旁边徐鹏举几个待要拦阻,苏默只是摆摆手,示意无妨。
“火筛,你我终于见面了。上回白石山那次,再加上这回,接连两次欲要与将军会猎一番,只可惜总是缘铿一面,终归还是要本公子费了这诺大手脚,才终得相见。如今一见,真是幸何如之啊。”
好吧,胜利者的确有嚣张的资本。火筛气的眼前发昏,险些一口血压不住,又要再喷出来。
“小辈,真好一张利嘴!若非你只用这些奸狡诡计,仗着畜生作伥,岂是我蒙古男儿的对手?小辈无耻卑鄙,可敢与本汗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我呸!”他怒目大骂,额头上青筋都崩起老高。
苏默忽的仰天哈哈大笑,末了摇头,哂道:“啧啧啧,火筛将军,你真是让我失望的很啊。两军对垒,各凭手段罢了。岂不闻兵不厌诈,无所不用其极?你那些个废物手下这么说也就罢了,怎得连你这个主子也这样没见识吗?我依仗着畜生之利,呵呵,那你们蒙古人又何尝不是依仗着战马之利?要这么说的话,那也成啊,来来来,让你们的人都下马来,咱们都用步卒,双方来做上一场,且看看谁是英雄谁是孬种,敢不敢?”
火筛气的好悬没从马上栽下去,特么的咱们鞑靼人一生都在马背上度过,战马便如咱们的腿脚一样,你让我们跟你们下马步战?谁不知道你们汉人最擅守城,让我们舍己之长,以对你们之长,你还敢要点碧莲不?
还有,战马特么的怎么就成了畜生之利了?这天下谁家打仗没有骑兵的?我说的畜生之利是指的战马吗?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特么好歹也是代表了大明啊,咱能有点节操吗?
算了,这没法聊了!
火筛深深的吸口气,又吸口气,咬牙将胸中的憋屈压下。对面这小混蛋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再继续啰嗦下去,只是自取其辱了。
“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别忘了,大明与蒙古已经是结了盟的,你最好别太过分。否则,影响了双方邦交,引发了两国交恶,怕是你苏默也担待不起吧。”
“哈——哈——哈!”听到火筛这番话出口,苏默先是愣了下,忽然仰天发出三声大笑。真的是三声,每一声都是单蹦儿的,那浓浓的讥讽嘲弄之意,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火筛两手拼命的攥着,身子因怒极而不自禁的颤抖起来。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你特么不会好好说话吗?我都这般低头了,你还要如此羞辱与我,真当我不敢跟你拼命不成!
……好吧,事实是,确实不敢。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部五千之众,已然折损三有其二;麾下四员大将,更是陨落一半(嗯,这会儿他还不知道巴穆尔也早完蛋了),除非他想彻底将自己拼尽了,否则这口气就只能忍了。唯有这样,才能有希图东山再起的一线希望。
至于他觉得自己的低头,与火筛而言,他觉得自己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