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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乐在她背后叫道:“其实你要摆脱我也有办法。”
楚书瑶明知道这小混蛋可能又要说些混蛋话,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徐小乐就道:“我来无非就是为了给殿下治病。病治好了,我自然就没理由来了。”
楚书瑶转过身:“徐大夫,你治不好殿下,我也无可奈何啊。”
徐小乐笑道:“看在楚姐姐如此美貌的份上,只要让我香香小脸,我就愿意放放水。”
楚书瑶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骂道:“无耻之徒!”
徐小乐掏了掏耳朵,果然几分无耻之徒的神韵。他道:“否则我就天天来啦。”
楚书瑶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沾染上这么个无赖,终于动摇道:“你先说来听听。”
徐小乐跟着往里走了几步,道:“我来这里给殿下看病,一没诊金,二没打赏。人道是无利不起早,我干嘛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楚书瑶微微皱眉:“我怎么知道。”
徐小乐手指虚点,绕着楚书瑶踱步,一脸无赖腔:“其一是为了能一亲姑娘芳泽,哈哈哈其二嘛,是因为我在外面下了赌注,若是治不好殿下,我可就血本无归了。所以楚姐姐要赶我走,我是万万不肯走的。”徐小乐说着,还亮了亮手中的竹筹。
楚书瑶终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镇定下来,道:“你这话,无非就是谋财谋色呗。”
徐小乐抚掌赞道:“姐姐总结得精辟入里,丝丝入扣。”
楚书瑶咬牙道:“没门!”
徐小乐做出一副遗憾的模样,道:“那好吧,我看你也是贞烈女子,万一逼得紧了,说不定跳井上吊,我也不乐意担那么大的罪孽。咱们就把谋色这一条划去,只谋财总可以了吧?”
楚书瑶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态度坚定。她就道:“我没钱!”
徐小乐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道:“你虽然没钱,但是可以帮我赢这场赌局呀。”
楚书瑶不解地看着徐小乐。
徐小乐笑道:“只要你劝公主殿下装作被我治好了的样子,我不就可以赢了么?别人谁能知道?然后嘛,我自然就再也不会踏进此门半步了。”
公主只有五岁,连哄带骗难度应该也不大,何况殿下早就讨厌这个徐小乐了。
楚书瑶突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如此就能摆脱一个无赖,貌似也没什么损失。
十更貌似完不成了,之前两天没存住稿子,真不好意思。这几天里每天多更一、两章,小汤不会随便赖账的,请大家放心!唔,对了,欢迎大家关注订阅号小汤说书,了解更多大国医背后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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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门槛
“殿下,全是奴婢的错,招惹了这个无赖。”
“殿下,咱们就假装出不怕的样子,好么?”
“殿下,只要您能不哭,那个无赖就只能走啦。”
“殿下,您可以心中想着:这就是无赖吓唬我的!”
“殿下,您是天潢贵胄,什么都侵犯你不得!”
……
楚书瑶为了摆脱徐小乐,开始了诱导公主殿下的工作。她回想起当初对徐小乐感观颇佳,很有种看邻家小弟的感觉,满心中就只有羞愧和气愤。真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这厮竟然是个谋财谋色的无赖!
徐小乐是曹吉祥的人引荐过来,也叫楚书瑶对阉人的感观更坏了。宫中女官和宦官内侍本就有职权上的冲突,很多职司太祖皇帝定制是由女官掌握的,后来宦官得势,就侵吞过去。
这可是**裸的仇恨。
楚书瑶原本只是当曹吉祥是“自己人”――子啊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曹吉祥和她是站在一边的。没想到这个曹吉祥竟然连自己人都坑!当然,也可能曹吉祥并不知道,只是他门下的宦官做的事,但曹吉祥终究难逃其咎。
重庆公主虽然只有五岁,却也懂得好坏了。一个每天都来弄哭她的人,怎么都不会是好人。想到这个坏人又要来欺负她、吓唬她,让她哇哇哭得嗓子都哑了,公主殿下心中就布满了阴云。
殿下是信任楚书瑶的。她的小脑瓜也没法把徐小乐跟楚书瑶联系起来,所以也不会迁怒这位忠心耿耿的女伴。如今大女伴要她一起骗那个坏人,重庆公主心中没有丝毫抵触,想到能够让自己解脱出来,她还有些高兴。
两人甚至还在徐小乐不在的时候,进行了演练。
楚书瑶蒙上了公主殿下的眼睛,然后按照事先说好的顺序,依次敲击木鱼、铜钹、皮鼓,让公主殿下适应目不能视的地方传来声响。
于是徐小乐再来“治病”的时候,公主殿下就会在心中默念:“吓我的”、“是假的”、“没听见”……努力咬着眼泪,不叫自己哭出来。
……
日升月落,十五日后。
沈院使几乎不在自己值房里接待客人,除非关系极亲密的故交老友。
不过此刻,坐在沈院使对面的,却是认识时间并不长的徐小乐。
徐小乐自诩连冷宫都去过,并不觉得进个院使的值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然而太医院里的御医和医生们,却觉得进皇宫是理所当然的――否则叫什么御医?反倒是院使的值房门槛更高。所以当徐小乐一脚踏进沈院使值房,整个太医院就开始飞传各种小道消息。
靠谱一些的说徐小乐的师门与沈院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人家年岁这么小,就被南京那边举荐过来,到底要不要考试都没个说法,可见师长十分牢靠。
不靠谱的说法就更多了。有说徐小乐其实是沈院使儿子的私生子,如今要认祖归宗;又有说徐小乐其实是宗亲外戚,所以很受照顾……总之大家都在寻找徐小乐能够进入沈院使值房的理由,却没人不愿意相信:徐小乐靠自己的医术惊动了沈院使。
在徐小乐去“讹诈”楚书瑶之后的第十五天,沈院使亲自去了重庆公主府,亲自试了重庆公主的反应,亲自感受到了公主殿下的心理状况――几乎和正常儿童没有区别了。
如果连带算上徐小乐之前的工作,距离一个月还差几天。
徐小乐没有开一副药,没有行一次针,没有画一张符,没有诵一句咒,而公主殿下的病就真的好了。只是玩,不断适应,竟然能有这样的成效,如何不叫沈院使惊讶。
于是沈院使就请徐小乐来了自己值房,准备好好谈谈。
徐小乐喝了一口茶,道:“无非就是对症下药,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院使靠在椅背上,用一双小眼睛打量着徐小乐。他能看出少年人的得意,那种隐藏在平淡之中的兴奋。每个大夫在成功治愈病人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成就感。而知道自我克制的大夫,才有进一步成长的可能。
徐小乐被沈院使看得发毛,心中暗道:这分明是老岳父看女婿的眼神。啧啧,他都能当我爷爷了,那他闺女岂不是能当我娘!
沈院使道:“你说说,殿下的症结在哪里?”
徐小乐道:“殿下的症结,真要说的话,就是乍然离开父母,害怕了。发出噪音让她适应云云,那是我糊弄外面人的,关键是要让她自己内壮起来。不过我要是去跟个五岁孩子说什么‘勇敢’、‘内壮’,您老觉得她能听懂么?”
沈院使摇了摇头:“就算能听懂,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勇敢起来。”
徐小乐深以为然:“正是如此,我就花了点时间,叫她怕我、烦我、排斥我。然后这个活计交给她信任的人去干。您看,很快效果就出来了,她装着装着,就真的勇敢起来了。”
沈院使仍旧摇着头,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否认徐小乐的话,反倒是一种惯性。他道:“对寻常人家的孩子用这个法子倒罢了,那位可是公主殿下。”
徐小乐哈哈笑道:“公主殿下跟寻常孩子即便有地位高低之别,但是在生病治病上,却没什么优待。只听说过对症下药,还没听老祖宗说过要看人下药。”
沈院使还是晃着脑袋,道:“公主殿下的病倒是好了,不过也记恨上你了。你这么年轻,以后的路怎么走?”
徐小乐心中暗道:公主若是真的不知好歹,哥就去找她爹告状呀!
上皇朱祁镇的风寒彻底好了,已经能在庭院里散步了。每天傍晚陪着朱祁镇散步的人,就是徐小乐。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换上火者的服饰,去南宫陪朱祁镇说说话,聊聊天。内容主要就是太子和公主,也有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唯独不谈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