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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人来探看一眼。
人情薄如纸,生意不好做呐!
老军叹了口气,就道:“我也佩服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侠义气。罢了,我就不赚你银子了,八十两。”他见徐小乐要开口还价,连忙道:“这银子不是我要拿的。诏狱从大门到牢门,中间还有两道门。要不要人开门?要不要给人打点?我要你八十两,实则就是给别人的,自己可没拿一文,纯粹做个善事。”
徐小乐才不信做善事的话,摇头道:“还是太贵。”
老军恼道:“这还贵?我还得去太医院找大夫呢!否则谁说病就是病?这买通大夫的银钱,你们总得自己承担吧。”
徐小乐一听到“太医院”三个字,耳朵就是一竖:“给大夫?他们收多少?”
老军想了想,道:“那帮大夫恃才傲物,尤其忌讳来牢里。可若是没他们证明犯人患病,没他们带路,你们怎么混进去?所以我若是拿八十两,起码有五十两是给太医院的大夫。”
徐小乐想想也不可能。他早就知道这些蠹虫的胃口,怎么可能自己拿小头,叫人家拿大头?反过来还差不多。
徐小乐就道:“这样的大夫不多么?”
老军道:“太医院的大夫不少,但是肯做这事的就没几个了。”
徐小乐见罗云要说话,连忙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脸上毫无异样,道:“这也是生财之路,他们干嘛跟银子过不去?”
老军道:“他们又不缺银子,而且还很看重御医的身份。这事若是被人捅出去,轻则革职罢用,重则杖责发配,担的风险也是极大的。”
徐小乐补了一句:“什么样的御医有要求么?”
老军道:“只要有太医院的腰牌就行。我们诏狱是认牌不认人的。”
徐小乐看了罗云一眼,示意这桌筵席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军追问道:“你们到底干不干?”
徐小乐呵呵笑道:“自然是要干的。不过我们也不需要找太医院的大夫,这五十两就可以省下来了。”
老军一皱眉,道:“我说得这般清楚了,你还死抠银子!这事没有个御医配合怎么能成!”
徐小乐呵呵一笑,道:“因为我就是御医呀。这五十两银子我拿不出,只好自己卖一把力气了。大叔,你帮忙打通关节的那三十两,我们倒是一定要凑给你。”
老军就像是吃鸡蛋被蛋黄噎到了,连连喝了两口茶水压惊,仍旧有些不信,道:“你是御医?有你这么年轻的御医么!”
徐小乐扯了扯嘴角:“反正你们认腰牌不认人,管我年轻年老呢。”
老军真想大手一甩,不再跟徐小乐说话,今天就权当白吃了一顿酒席,反正不亏。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高知府这里不捞点钱,万一以后他家里人也懒得来了,自己岂不是连这到手的三十两都没了?
——后面两道门分给他们十两银子,我还能有二十两。
老军心中一盘算:这是聊胜于无啊。
他刚要假装为难地答应徐小乐,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完全可以把后面两道门的银子省下来,自己还能多得十两。
老军就道:“你说你是御医,到底是真是假?”
徐小乐只是个医学生,当然不能算是御医。但他面对别人质问真假的时候,从来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谎。
“医生大夫也是靠手艺吃饭的,岂敢冒认?当然是真的!”徐小乐理直气壮道。
老军一拍桌子:“那这三十两倒是能办下来,不过你恐怕得出个诊。”
徐小乐心中一松:“这没关系,出诊这事我熟得很。病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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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多了个盟主,多谢挚醉金迷兄的支持~这两天实在身体吃不消,咱们有情后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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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探监
诏狱的守门老军和徐小乐一样没说全部的真话。
徐小乐不是要“出个诊”,而是要出好几个诊。
这些诏狱的狱卒虽然也算是上直亲军的锦衣卫,但是从品级上说只能算是力士,甚至有的连力士都不算,属于差役。
锦衣卫表面风光无限,但起码得到了校尉一级,人家才会给点好脸,让你吃点霸王餐、随手顺几个果子。力士和差役这样的底层锦衣卫,同样面临着极大的生活压力,只有从犯人头上榨些油水。
偏偏诏狱跟普通衙门的牢狱不一样。其他衙门的大牢属于旱涝保收,总有人逮进来。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生活不愁。
诏狱就全看运气了,要么没人进来,要么进来的就是大官。大官里面也得看运气,有的大官家里舍得出钱,狱卒们上上下下就能吃饱吃好;若是碰到徐珵、高志远这样的“清官”,那狱卒可就只能苦熬度日了。
高志远好歹还给那老军带来了三十两的收益,徐珵那边可是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加上新皇登极之后,正统皇帝关在诏狱里的官员全都翻了身,即便没有官复原职也都趁着大赦天下回家享福去了。如今诏狱里空空荡荡,可想而知狱卒们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更别说看病了。
尤其京师乃是天下首善之区,米贵如珠,烧柴就跟烧桂木一样,要是生个病,看医生抓药简直能叫小康之家一夜破产。这样的重压之下,狱卒们就算有病也都用民间偏方应对,比如多吃绿豆、活吃泥鳅之类的。
有的人身体好,硬挺过来也就没事了。有的本来身体底子就差,弄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吃下去,一命呜呼还算好的,更惨的是走前受尽病痛折磨。
守门老军拿了徐小乐三十两银子,自然不肯再分出去。他知道后面两道门的同行们正好需要大夫,就让徐小乐出诊代银。这其实也算是两厢得利,因为大家都没银子,等于互相行个方便。
徐小乐早就知道春天是时疫高发的时节。冬天没有好好保养身子,饮食不妥当,衣被不够保暖,或许当时没有发觉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到了春天就肯定要发病。而且京师的春天还不同于江南。江南的春天一天暖过一天,而北方的春天却有回寒,正所谓乍暖还寒时节,最难将息。这种节气,得病也就很正常了。
狱卒们听说徐小乐是御医,当然欢迎,当天下午就去看了两个据说病重的。
徐小乐分清虚实,一剂药下去,这边人还没走,那边病人已经有了起色。
这样的医术就连老军都被吓了一跳,再不怀疑徐小乐的御医身份,格外巴结,四下替徐小乐扬名。
在诏狱这样的封闭环境,不过二三十个狱卒轮班,口耳相传就传遍了徐小乐的大名。他们或是自己受病痛困扰的,或是家里有人生病的,这时候就都涌了过来,一个个论资排辈,等徐小乐一一上门。
有了这样的人望,要想进诏狱探个监,也就不麻烦了。
当天夜里,老军带了徐小乐跟罗云两个,先进去走个过场。因为在夜里,长官就算听说有犯官生病,也不可能巴巴地赶来的,下面的狱卒也就有了事急从权的机会。
徐小乐本来想带上高若楠。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诏狱里面是怎么个状况,到底有些什么人在里头。若是贸贸然将高若楠带进来,父女两人抱头痛哭,说些不该说的话,反倒惹出麻烦,所以还是下回再说。
老军点着灯,走在前头带路。
徐小乐看着前头晃悠悠的灯光,想到了野外坟地的鬼火,心中莫名发毛,就往罗云身上靠了靠。罗云是个浑人,压根不知道害怕,大概从小也没少出入这种阴森的地方,颇有些闲庭信步的从容感。
“诏狱还不错嘛,监舍这么大,还都是分开关的。”罗云也是头一回进来,信口点评道。
老军嘿嘿一笑:“你以为这里是谁都能进来的?有些人虽然进来了,说不定哪天就升得更高了,咱们这些人都得好好供着。”
徐小乐听到两人聊天说话,才觉得有了些人气,胆子也壮了些,道:“我还以为诏狱是在地下呢。”
老军道:“挖个地牢那得多费工啊?虽然有,但终究少。再说了,若是把这里的犯人关在地牢里,岂不是给圣上抹黑么。”
徐小乐连连点头:“圣上英明神武大仁大义,终究是要给这些犯官一个体面的。”
三人胡乱说着话,已经到了高知府的监舍前,沿途人到门开,真是畅通无阻。
高知府已经睡下了,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方才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徐小乐和罗云。
老军将灯笼里的蜡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