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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楠连忙道:“我叫阿楠,是晚晴姐派来照顾小乐哥哥的。”
穆青友笑道:“好,阿男,这一路上徐大夫就交给你啦。我们正好省点事。”
徐小乐瞟了穆青友一眼,心中暗道:你们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若楠欣喜道:“小乐哥哥,晚晴姐还让我带了东西给你,说你成天丢三落四,顾虑不周……”
徐小乐干咳一声:“这些话就不用重复了,东西呢?”
高若楠忍不住有些委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徐小乐。
穆青友见她用右手拿着小布袋,左手就虚托着右手腕送出去,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做作。只这一个动作就显示出异于普通人家的教养,显然不是出身于市井底层。他不自觉地就望向高知府:这两人都姓高,仔细一看,面庞还有些相像。
穆青友心中暗道:徐小乐可别做出傻事来。他就留下高若楠和徐小乐说话,自己过去找了罗云,暗示罗云盯住自己的好朋友。然而他终究不了解罗云――这压根不是个能听懂暗示的人啊!
徐小乐则打开小布袋,里面原来是个布卷。他双手摊开布卷,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别着两排鱼钩似的曲针。
这是徐小乐用来缝合外伤的工具,外面买不到,寻常铁匠也不会打造。现在他用的,都是买了现成的针,家里姐姐妹妹们一起帮着拗弯到适用的弧度。
徐小乐心中惭愧,暗道:嫂嫂说我丢三落四一点都不错,我药箱里只带了一支,若是钝了可就没办法啦。
徐小乐卷起布卷,放回布袋,又贴身放好。他从背篓里取出药箱递给高若楠,道:“好吧,这一路上你就给我背药箱,除了一日三餐,不能靠近囚车。你答应么?”他最后一句话却是压低了声音,不让锦衣卫们听到。
高若楠总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在这支队伍里有了用处,因此也就不显得突兀了。她接过药箱,肩头微微一沉,还有些重。
这里面装的大多是沿途容易用到的成药和不太容易在野外采用、需要炮制的草药,比之徐小乐在城里出诊要麻烦得多。考虑到翻山越岭,难免有些外伤,徐小乐还装了包扎用的蒸纱带、急救用的蜂蜜,东西预备得多,分量自然不轻。
本来这次停留就是给高知府解个枷锁,并不打算休息,所以徐小乐和高若楠很快就回到了队伍里,继续前进。
高若楠没有坐骑,走出十里路就有些吃不消了。她忍不住问徐小乐道:“小乐哥哥,咱们为什么不坐船?不是说从苏州坐船去京师比较快么?”
徐小乐也不知道,就找了个机会追到穆青友一边,道:“穆百户,咱们前头换船么?”
穆青友指了指高知府,道:“锦衣卫押解人犯,一般是不走水路的。”
水路虽然快捷便当,人也轻松,但是对于人犯来说机会也多。既有招徕同伙的机会,也有自杀的机会。
就比如说:人有三急,锦衣卫总不能老是给犯人倒便桶吧?若是不倒,跟犯人在一个船舱里又吃不消。那么很容易就会想到个便捷的方法:让犯人自己去船边方便。于是犯人就有机会跳水自尽或是逃走了。
总之,在船舱那种空间狭窄的地方,不利于发挥锦衣卫人多和弓弩的优势。走陆路虽然辛苦耗时,但是一切尽在掌握,不容易出差错。
穆青友本来不打算将这些道理说透,略一思量还是告诉了徐小乐。他知道徐小乐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别打高知府的主意,这回锦衣卫可是很认真的。
徐小乐本来就没这个心思,听了也就当故事听,开开眼界而已。他轻松地骑着墨精前后晃荡了一圈,呼吸着春天的气息,整个人精神焕发。
高若楠却仍旧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没有任何改善。她想想自己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多路,脚疼之余心也疼了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还好自己没裹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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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汤有个“小汤说书”,就是简介上挂着的那的。最近想来想去不知道写什么,就把十年前的《占戈》一书放在上面连载。每天一章,完本作品,风格有些小清新,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移步去看看,这也算是复古风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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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打劫
“大当家的,前面有扬尘!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一个瘦高的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虬髯壮汉面前,擦着手心:“大当家的,干不干?”
那虬髯大汉满脸凶相,就如城隍庙里判官手下的恶鬼。凭他的长相,除了当山贼劫道,恐怕在大明是找不到其他活计了。眼下他被十七八个兄弟围在中间,思索是否打劫行旅,身份与面孔实在再匹配不过了。
虬髯大汉沉思良久,方才道:“对面人似乎多了些。”
那个瘦高的山贼道:“大当家的,二当家的既然说他们带了许多红货,人多也有道理呀。再说,咱们弟兄这么多人,还埋伏了各种暗器机关,他们人再多一倍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虬髯大汉扬起一只手:“且慢,不可轻敌。咱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轻举妄动?”
此言一出,众山贼颇有些扫兴,就差哀叹了。其中有人抱怨道:“又要放过去?这都第几拨了?过完年还没开过张呢!”
虬髯大汉见军心不稳,又是一番思索,眉毛拧紧,大声喝道:“都别吵!”众人顿时噤声,不敢冲犯头领的权威。虬髯大汉等众人不再说话,方才道:“瞎子,你上去盯着,等他们进了口袋,你看好人数就举旗为号。人多,咱们就放放;人少,咱们就****娘!”
众匪纷纷欢呼起来。
瞎子更是兴奋的重又爬上了树,正是刚才那个瘦高个子。
因为他有个怪病,远处的东西能看得清楚,近处的东西反倒模糊不清。山贼们发挥人尽其能的精神,让他负责眺望预警,可他擅长望远的本事也有限得很,看不了多久眼睛就会疲惫,非得好好休息才行。这也就坐实了他“瞎子”的诨名。
“瘸子,你去下面守着,老规矩,一面旗让路,两面旗放滚石!”虬髯大汉吩咐道。
一个明显有些长短腿的山贼应了一声,往滚石机关跑去。
虬髯大汉就道:“好啦,其他人各归各位,一切听我号令。”他说罢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哪里有一根远远牵来的老藤。
山贼们惯常的战术就是如此。
等肥羊进到机关范围之后,先放滚石断其后路。山上大张旗鼓,作为疑军。趁着商旅胆颤心惊、私下乱窜的时候,让首领——虬髯大汉借着那根老藤荡下去,仿佛从天而降的恶鬼。然后再展现一手神力,一般的商旅就会乖乖奉上买路钱了。
若是有不识相的商旅,山贼们就会冲杀下来。他们总是挑软柿子捏,所以商旅们一看山贼人多,总是花钱买平安。
——希望今天能做笔好买卖!
虬髯大汉暗道。
终于,扬尘渐渐明显起来,肥羊们来了!
多日不开张,就等这一场富贵了!
瞎子揉了揉眼睛,长时间凝视叫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依稀看到这些人打着旗帜,前后都有人守卫,中间是两辆牛车。前面那辆似乎是女眷用的轿车,后面的牛车上堆满了货物。
还有三个人骑马随行!
这哪里是肥羊,简直就是肥牛啊!
瞎子很愉快地摇起了两面红旗,在渐渐冒出绿色的树林之中格外显眼。
虬髯大汉听到风卷红旗的猎猎之声,回头一看:两面旗,这是要干啊!可你挥得太早了吧!
瘸子却没有想那么多,只看到红旗就利索地推动了杠杆,一堆滚石没了机关的阻碍,轰然滚落,将不宽的山道从中截断。
虬髯大汉探头张望,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些肥羊并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排起了阵列。
他又看了看,却发现这些商旅也用红旗!
山贼们用红旗是因为这颜色醒目,不会看错。
哪有商旅用红旗的?
虬髯大汉突然想到了一条:这些不是商旅!
还有一伙人走到哪里都是红旗开路,而那伙人恰恰是山贼得罪不起的。
全天下山贼加起来,都得罪不起。
因为他们是官兵!
大明以朱色为国色,官兵非但用红旗,还要穿红袄。下面这伙人虽然没有穿红袄,但看起来却像是扮猪吃虎,伪装起来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