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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官兵也唱歌,要唱得比他们好!”
夏游击说了一句,他可不想到时候到了京师,皇帝和朝臣们会以为这群山东兵更威猛。
“将军,请问,唱什么歌,大家会的都是一些俚曲。”
这时候,一名守备问了一句。
“随便唱几首,总之声音要比这些山东兵大!”
夏游击说了一句。
于是。
过了一会儿。
这些关宁兵便唱了起来,声音也很大,但却都是一些荤段子,全是些难以启齿之语,涉及下半身交流的话。
关宁兵以此助兴甚至更加放浪地笑了起来。
连夏游击自己也听不下去了,忙大声吼了起来:“停!停!停!”
夏游击连喊了三声,还一边用鞭子鞭打这些关宁兵的嘴,这些关宁兵才没再唱。
“他娘的,唱个正经的歌都不会,你们这群废物!”
夏游击气恼地骂了一句,特别是在听见后面威武军依旧是用高昂的士气唱着《从军歌》时,心里妒火更加旺盛,继续鞭打着自己的下属以泄愤。
“将军息怒,自古行伍就没有唱歌这一说呀,这群山东兵装腔作势,也不过是故意演给朝廷们看!他们若真有本事怎么不杀几个建奴来!”
夏游击的下属辩解了起来。
夏游击听后也气消了些,再次不屑地看了陆远的军阵一眼。
因陆远为防止大量建奴人头和俘虏的甲剌额真被建奴哨骑发现,从而引来大股建奴复仇,而他现在兵力也不多,不能同建奴主力对战,所以,他才让辎重队用春风布把这些建奴人头和甲剌额真常阿岱用春风布盖了起来。
因此,夏游击此时也就没看见陆远的辎重队里有建奴俘虏和首级,只以为威武军辎重队运的是大量的粮食。
“将军,这群山东兵似乎发了不少财,带了这么多粮食,兵械似乎也不错,关键是连那几个随营军0妓都内罩棉甲,而且好几个挺有姿色的,真想抓几个来让弟兄们玩玩。”
夏游击的属下说着就坏笑地摸起下巴来。
夏游击也注意到了,哼了一声:“区区千余山东兵,也敢比我这上万关宁兵还要阔绰,待会到了京城,我们找他们要些粮食和女人,晾他们也不敢不给!”
陆远的威武军因为唱起了军歌自然也没再注意前面的这支关宁兵,在宣传员的带动下,伴着洪亮的歌声,全军士气越发的高昂,连行军这么久也没觉得累,没多久反而超过了这提前走的关宁兵,来到京师瓮城。
京城自嘉靖后增修了外城,但因财政紧张,当时只增修了外城,所以,此时的京师城俯视的话很像一个“吕”字。
陆远抵达永定门外的瓮城后,便驻扎了下来。
岳长贵立即带着参谋去安排各连扎营。
陆远则开始让小五给自己卸下铁甲,虽说他知道历史上的建奴在崇祯十一年入关后并没有大规模围困京师,而是沿着保定、顺德一路南下劫掠,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在京师的路上会再次碰到建奴。
何况,他数日前还率领威武军斩杀建奴两千多首级,以如今建奴的骄横与自信,不会不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陆远才不得不万分小心,到了京师瓮城里才开始卸甲。
彼时。
崇祯朱由检也乘着御辇在重臣陪同下往永定门而来,一时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歌声,颇为意动,笑了起来,问道:“这是那支兵马唱的,倒也文采飞扬,气势恢宏!”
“想必是关宁兵”,薛国观虽然远远听着是山东口音居多,但也不愿让刘宇亮举荐的陆远先在皇帝这里占得好感。
刘宇亮是川人,当年进京是从陕西经潼关进京赶考,然后留在京师做官,不知山东口音与辽东口音之别,因而也不好质疑薛国观,但还是回了一句:“也许是陆远。”
朱由检没出过宫,也分不清山东口音,只听出这唱出来的官话与京师口音有些不同,因而也听不出是哪支官军,但心里想着关宁兵好歹是边军,而陆远领的山东兵是内地营兵,素来内地营兵便不如边军,也就更加信了薛国观的话:“这支关宁兵的营官是谁?”。
“是夏承德,现任游击一职……”杨嗣昌回了一句。
朱由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第113章 威吓
在京师扎好营后,陆远先来到了安大夫的随军野战医馆这里,问道:“药材可还够用?”
“回官爷,还有不到三日的量,参谋部说明日京师的联络站会来,到时候会带来一批。”
安大夫回道。
陆远点了点头,就见静雅在一旁清点纱布,便过来笑说了一句:“静雅姑娘,岳长贵左肋里受伤严重,你去处理一下。”
“啊!”
静雅吓得立即开始拿起纱布和金疮药:“我这就去。”
“你带这些药没用,那里是心脏,心病得用心药”,陆远又说了一句。
静雅有些不明就里,喃喃念了一句“心药”,然后就看向了安大夫,忽又明白了过来,一时满脸绯红,低首绕着拇指,嗔道:“官爷戏耍奴家!”
陆远顿时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时候。
夏游击走了过来,对陆远笑了笑,伸手就欲摸静雅的脸:“你们这山东来的兵,营妓不错嘛,嫩得能掐出水来。”
静雅躲了回去。
陆远微一皱眉,但还是拱了拱手,他已经从辛典史那里知道夏承德的来路,知道他官拜游击,故问道:“不知游击大人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本官是正四品游击将军,而汝不过一小小千总,是谁给你的胆子见了本官也不来参拜的?”
夏承德端着架子质问起来。
“游击大人,您是辽东总兵官祖大帅帐下,受蓟辽总督吴阿衡节制,下官分属甲马营副总兵黄大帅帐下,受山东巡抚颜继祖节制,你我分属不同的营,按朝廷规矩,本互不统属,自然无参拜之理。”
陆远说了一句。
而这夏承德倒是更加装腔作势起来,大喝一声:“放肆!本官乃关宁兵游击,此次勤王之兵便带来了一万,你若不识抬举,本官照样可以收拾你!区区千余人,竟尽着棉甲、还带如此多的粮食和营妓!现在本官勒令你立即献出五车粮草和全部营妓,否则本官就将尔等以通敌罪论处!”
陆远冷冷一笑。
“游击将军这是想要替巡抚大人管教下官?只怕游击将军还没这个资格!左右!把甲剌额真常阿岱押过来,既然有人怀疑我们威武军私通建奴,那就让朝廷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通虏!”
陆远说了一句,就看向了这夏承德,继续说道:“夏游击,至于你所谓的营妓,很抱歉,我威武军作风严谨,从来视同同胞女子如姐妹,在营中的女子皆是医护兵,享受我威武军野战兵一样的礼遇!非是你口中的营妓,你这是在侮辱我威武军野战兵,现在本官要求你向我威武军野战兵作揖道歉!否则我威武军野战兵因受辱而引起哗变,你难辞其咎!”
陆远说完就喝道:“传令下去,中军大帐集合,披甲!举枪!列阵!”
“是!”
正好走过来的岳长贵回应了一声,怒视了这夏游击一眼,刚才这夏游击看向静雅的不善眼神让他心里对这个朝廷高官无比厌恶。
顿时。
威武军野战兵全部停止手里工作,重新披上甲衣,持着兵器,整齐如山一般压了过来。
威武军野战兵刚和建奴硬扛过的,如今一严肃起来,每个人都浑身带着杀气,锐利的眼神冷漠无光,望之使人浑身生寒。
夏承德此时也有些本能地害怕起来,连他跟来的家丁们都不由得缩了一步,夏承德不由得色厉内荏地质问着陆远:“陆千总,你这是做甚?!”
陆远没有回答。
过一会儿,甲剌额真常阿岱被军法官押了过来。
陆远直接就把这甲剌额真常阿岱拽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对夏承德说道:“夏游击,你说本官通虏,今日本官便让你看看,本官有没有通虏!”
说着,陆远就直接拔出一匕首刺在这甲剌额真常阿岱腿部,然后拔掉了常阿岱口里的布团。
疼痛难忍的常阿岱直接就叽里呱啦的骂了起来,口里说着“士可杀不可辱”这类意思的话。
“夏游击久在辽东,当知道这是建奴语,下官不敢隐瞒,此人乃镶红旗旗主杜度之孙,镶红旗甲剌额真常阿岱!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