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中贵先朝陆远拱手行了一礼。
杜氏之子则直接也拱手喊道:“陆公子!”
而六娃子则没有拱手,只两手捻着破烂的衣摆,低眉顺目地笑了起来:“陆公子!”
“恭喜你们,你们现在被我们陆家录用了,原中贵,因你认得字,我也听说过你做过账房的活计,所以,我打算聘请你做我们陆家布店的掌柜,替我们陆家布店看店,负责陆家布匹的售卖,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试用期就是试用的意思,在试用期间,你一旦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无条件斥退你,你试用期的月银是三两,转正后可领四两。”
原中贵听后满意地笑了起来,三两的月银明显让他感到很意外,不由得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陆家的活干好,争取转正!
“至于小五与六娃子,你们年纪还小,我暂时没想到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先做我的小厮跟班,每天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史小五你有个任务便是教六娃子认字读书,如果六娃子每多认一百个字,我赏你一钱银子,而六娃子每多认一百个字,我也赏你一钱银子,你们两个的月银都是五钱银子,也是试用三个月,三个月后转正时是一两银子,听明白了吗?”
陆远问后,史小五也就是杜氏之子和六娃子忙给陆远跪了下来,猛地磕头。
史小五还信誓旦旦地说道:“多谢公子给小五挣家业的机会,请公子放心,小五一定听公子的话,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公子就算让我去杀人,我也敢杀!”
费叔听此先笑了笑,对陆远低声说道:“哥儿,我就说嘛,这小五是个懂事的。”
陆远只是笑了笑:“这话说严重了,杀人放火的事我不会随便让你们干的,不过,你有这份心也够了,待会去费叔那里领套新衣服。”
陆远说着就忙扶起了这史小五:“以后不许跪了。”
这里。
六娃子也只要跪下来给陆远磕头,连原中贵见此也要下跪给陆远磕头。
但陆远把这两人都拉住了:“我说了不许跪,我陆远用不着靠你们屈膝弯腰来体现自己的忠诚!”
虽然陆远知道潜移默化的奴化教育可以让一个人很忠心自己,但他并不想为了自己的私心让汉人彻底的奴颜媚骨下去,以致于到将来即便富裕了也会在洋人面前自低一等。
陆远相信对自己的忠诚不是靠让人下跪就能彻底对自己忠诚的,而是靠的利益的捆绑和在信仰上的契合,跪在皇帝面前的人倒是挺多,但等到大厦将倾时,背叛皇帝的总比为皇帝而死的多。
原中贵和六娃子、还有小五见陆远有些愠怒,也只好站了起来。
接着,原中贵、小五、六娃子便与陆远签订了二十年的雇佣契约。
时下很多大户人家依旧习惯蓄奴养奴的方式,但陆远还是愿意使用雇佣签契约的方式,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改变社会上下层的关系模式,毕竟家奴模式也不一定保证奴才会对主子绝对忠诚,相反因为失去了人身自由,这些奴才会变本加厉的从主家身上获取好处,以补足自己卖身为奴的损失。
而且长此以往,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会对他人乃至自己的生命表现出漠视的态度。
叛离陆家的窦顶就是一个例子。
而且这种具有现代雇佣关系的契约模式能更容易招揽到一些有能为有骨气的人。
原中贵虽然科场不如意,但内心里他还是以读书人自居的,如果陆远当成招工只是要招收家奴,他肯定不会愿意来,如今只是雇佣的方式,他才接受了并成为陆家产业中的一员。
三人皆从费叔手里接过了新衣服。
既然这三人成为了陆家的佣工,陆远自然不会再让他们穿一些破破烂烂的衣服。
毕竟作为陆家的佣工也代表着陆家的形象。
原中贵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棉布衣,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没有穿过这样的新衣了。
小五也嘿嘿的笑着,眼里尽是满足之色。
而六娃子更是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给陆远跪了下来,猛地磕头,不停地磕着,也不说话,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
陆远这次没有阻止六娃子。
良久后,六娃子才憋出了一句后:“公子放心,六娃子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
第20章 雇佣工匠
陆远这才把六娃子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换衣服吧。”
说着,陆远又看了看另外两人:“你们也去吧。”
三人皆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在费叔的指引下去了里间更换。
陆远则起身背手站在乌檐下凝望着天井。
六娃子所表现出的失态,他自然明白,毕竟对于六娃子这样的孤儿而言,只怕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
陆远很为自己此刻的作为而感到光荣,因为他那是在关怀他人。
只是陆远不知道的是,再过七年,清军就要入关,整个华夏就要沦落为八旗建奴的屠宰场,而自己是否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关怀到整个天下的人。
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织坊坊主,无官无权无功名。
陆远知道自己至少现在是不配去想这些事的,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步步壮大自己。
陆远的思绪正在神游时,费叔领着小五和六娃子以及原中贵重新来到了陆远这里。
“费叔,你直接带中贵兄去店里吧,该交待的就交待一下。”
陆远吩咐道。
费叔便答应着带原中贵去了陆家布店。
而陆远这里则看了小五和六娃子一眼:“随我去织坊。”
小五和六娃子应了一声就跟在陆远的后面。
当下已是九月,受小冰河气候影响,天已经冷如冬季,淅淅沥沥的秋雨犹如冰针一般刺着人的脸颊。
但因穿了新棉衣的缘故,小五和六娃子只觉得身上比以前暖和的多,胸膛反而比以前挺得直了些。
陆远来到织坊见了一下织坊新增的三名织工,说了些勉励和警告的话就来到了木匠曾东升这里。
“陆公子,您来啦,您请进!”
曾东升比第一次见陆远时要热情的多,因为陆远让他现在每一个月都多了近一两银子的收入。
这对于曾东升这个木匠而言,已经算是一比不小的收入,陆远几乎就相当于是他现在的财神爷。
所以,曾东升一见陆远来了,就忙抬出一张自己老爹平时坐的松木椅子出来,用袖子抹了一遍,就放在了陆远身后。
陆远笑着坐下了。
而小五和六娃子也站在陆远身后两旁。
彼时。
曾东升才把一袋滚轮梭子提在了陆远面前,很是恭敬地笑说道:“公子,这是您的货,没曾想您这次这么早就来了,这离您上次来拿货还没过多久,所以我这里也还没做多少。”
“曾木匠,我这次来不是来拿货我的,我准备聘请你担任我陆家春风机械制造坊的机械师,所谓机械师就是专门营造一些机巧之物,如风车、水车什么的,月银一两五钱,如果干的好以后还会再加,你可愿意?”
陆远把这话一说,曾东升当场怔住了,虽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机械师”这个称呼,但一个月一两五钱的月银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诱人,要知道他现在一个月也才挣个将近一两的银子。
“小的愿意!”
曾东升点了点头,高兴得不行,心里盘算着一个月一两五钱,自己节约着点,攒上三年就能娶一房媳妇了。
“那好,你明天便来我陆家签订契书”。
陆远说着就离开了曾东升这里,除掉现在已经被他聘来作为陆氏织坊新织机制造的木匠鲁亮外,加上曾东升,他现在的“技术团队”算是有了两名技术人员。
“哎哟,陆公子,您来了!您里面请,我这叫我家那位给您倒茶。”
杨铁匠一见陆远来忙巴巴的跑了出来,半弯着身子把陆远迎进了自己铺里。
陆远站在门槛边没有进去,只转身看着杨铁匠。
杨铁匠也笑嘻嘻地看着陆远,他自然已经听说了陆家因一种叫“春风布”的新布重新崛起的事,也知道陆远还还了张家债务的事,再加上他现在靠给陆远打“弹簧”而赚了不少钱,所以对陆远也不敢再轻视,只有巴结的样子。
陆远也笑了笑:“杨铁匠,你可知在临清城里最好的铁匠是谁?”
杨铁匠听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