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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婴说着就真的回了马车里,见彩衣跟了上来,不由得问道:“彩衣,你说世兄他说的话是真的么?”
“姑娘问的话,我不明白”,彩衣回道。
唐婴见此不好再问。
这边,正巧因看见唐府马车而过来的张恒刚才看见唐婴言笑晏晏地从陆远那里出来就不由得黑下了脸。
再一看见陆远家的布店的生意突然变得如此火爆,他心里更加不爽,他不由得暗自担心如果陆家好转起来,是不是陆远真的能够还了自己家的银子,甚至还能置办起聘礼娶了自己表妹。
张恒也让人去陆家布店买了一匹春风布来。
张恒准备找出这春风布的缺陷来,比如做成衣服不耐穿或者不耐磨什么的,甚至还不保暖。
于是,张恒立即让自家的裁缝把用这飞梭织布机织出来的春风布做了件棉衣,然后,张恒就让人用棍棒锤打,甚至直接撕扯,还和其他棉衣做了对比,却发现其他棉衣没锤打多久就破洞,而且一扯还会撕烂,而这春风布制作的棉衣却锤打不烂还扯不烂。
“这是怎么织的,难怪这么结实,织的这样密!他陆家怎么可能织出这样的布来,这怎么可能!”
张恒近乎绝望地吼了起来,等到试着穿了一会儿后,发现保暖程度也比普通棉衣好,这让他更加无法接受,心里十分不舒服。
但对于宋玉卿而言,当他知道有春风布这种质地好还更宽的布料后仿佛已经发现了一件座金山,心里十分舒服,他本来是想直接动用自己背后的势力夺走陆远的织坊和织布技术的,但打听到陆远是吏部文选司主事唐锦未来女婿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亲自登上门来找陆远。
“宋玉卿?费叔,你的意思是他很厉害?”陆远将帖子递给费叔问道。
费叔点了点头:“他背后是福建那位姓郑的,整个海上都是他们说了算,连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
………………………………
第12章 订货
陆远自然知道自己费叔话语里提到的那位姓郑的是郑芝龙。
虽说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在历史上的知名度比他郑芝龙要大得多。
但无可置疑的是,此时的郑芝龙说成是东亚地区海洋霸主也不为过。
强大如海上马车夫荷兰殖民者也被郑芝龙的海上势力压制着。
自从郑芝龙归附朝廷后更是借着朝廷的名义扫荡干净了海上的其他海盗势力,整个南洋与东洋的海贸市场都被郑氏集团垄断。
不仅如此,郑芝龙成麾下雇佣兵有二十万人之多,俨然是名副其实的诸侯,即便是朝廷也不能拿他如何。
郑芝龙海上获得利益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收保护费,一种就是在大明内地设立山五商和在海上设立海五商以垄断海洋贸易。
其中,山五商以五行划分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商,负责各类货物收购,然后又通过海五商负责运输到日本、南洋等地销售。
而且,据陆远所知,郑氏集团光是靠海洋贸易每年就能获利两千多万两白银,而大明国库每年白银收入也不过才四五百万两。
可见郑氏集团是比大明朝廷还要富的。
陆远知道自己要是和郑氏集团这个海上霸主合作上,就意味着自己的春风布将会远销至海外,而自己也会获得巨额的财富。
所以,在知道宋玉卿是郑氏集团山五商临清分商的会长后,陆远还是很期待宋玉卿能采购自己的春风布的。
陆远没有拒绝见宋玉卿,而是在宋玉卿下帖子后第三天就约见了宋玉卿。
陆远见宋玉卿身着水墨色遥溃反髑嗌浇恚阒巧保簿褪切悴牛愎笆窒刃辛艘焕瘢骸凹蜗喙 �
宋玉卿也没有因为自己是有功名的秀才就端着架子,也是微微一笑,一见到陆远,便拱手称道:“陆公子还真是年轻,宋某若非见到真人,还真不敢相信这春风布出自您的手里。”
“说来惭愧,这春风布也不是陆某自己织出来的,陆某也是从别的家进的货,不知宋先生来访是为何事?”
陆远知道宋玉卿背后的势力大,他还真担心这宋玉卿明着来谈生意,实则暗地里有打自己织坊技术的目的,所以也没有承认这春风布是自己织坊织的,而是直接推说是外地购的。
“那敢问陆公子是从何人手里购的布,可否引荐一下?若能引荐,宋某必有重谢!”
宋玉卿笑问道。
“恕我不能相告”,陆远笑着回了一句。
宋玉卿只微微一笑,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这样若是要买春风布,只能从陆公子这里购货了?”
“正是,家父和这生产春风布的主人是世交,我们两家签订了契约,他家的春风布只会给我们陆家售卖”,陆远信口胡诌道。
宋玉卿点了点头,他在见陆远之前早已把陆远家族调查过,知道陆远之父亲只和当今临清世代官宦唐府是世交,自然也就以为这春风布是唐府织出来的,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一些书香门第不敢直接经商怕影响清誉,让一些亲友代替自己经商也是有的。
而宋玉卿也因此就更加死了巧取豪夺之心,只笑道:“既然如此,宋某想问,不知陆公子可在临清城外有出售春风布的店铺?”
陆远笑着摇头,他才刚刚发明出飞梭织布机没多久,也刚在临清城打开市场,哪里来得及去扩张市场。
宋玉卿不禁喜形于色,忙道:“那宋某想和陆公子谈一笔生意,宋某欲购买公子的春风布一万匹,不知陆公子肯给个什么价?”
一万匹?
陆远心里颇为惊骇,暗想这宋玉卿的胃口还真是大。
一万匹布即便是以自己现在出售的每匹三钱五分银子算,也要价值三千五百两白银,自己可以直接获利两千两白银!
以大明普通百姓家年入二十两就算高收入的水平算,自己要是能卖掉这一万匹布,俨然可以直接成为大明朝的超级富豪。
“京城达官贵人多,即便是五六钱一匹也有人买,我卖宋相公您四钱五分银子一匹,如何?”
陆远回道。
宋玉卿差点一口茶水没喷出来,惊讶地道:“陆公子这价喊得忒吓人了些,您在临清城目前也才卖三钱五分一匹,怎的直接到宋某这里涨了一钱银子!何况,宋某还是直接购买一万匹,陆公子都不肯比临清城的售价再低点吗?”
“宋相公见谅,这是不能低的,我在临清城以三钱五分银子一匹的价格卖,只是前期为打出名气而已,要不然我也不会限购,将来会涨的,但现在宋相公运去京城即便是再涨价四五倍都有人买,陆某卖给您四钱五分一匹已经很便宜了。”
陆远回道。
“真的不能再少点,至少和临清城现在的春风布卖价一样,都不行?”宋玉卿回道。
陆远回道:“宋相公,我是诚心给您卖布的,实不相瞒联系陆某的不止您一位,我是见您是位知书达理的相公,才肯以四钱五分一匹的便宜价卖给您的。”
“陆公子,宋某也是很诚心的,难道陆公子真的不能少?”宋玉卿问道。
陆远想了想如今是明末,眼看天下将要大乱,自己不可能一直经商赚钱,得尽早回笼资金,建立自己的势力,便松口道:“那四钱一匹。”
“三钱五分银子一匹都不行吗?”宋玉卿问道。
陆远故作恼怒道:“宋相公,我这已经让步了,一匹春风布便宜您五分银子了,一万匹就相当于便宜了您五百两!您到底有没有诚心?!”
宋玉卿不好再讨价还价,只问道:“那陆公子多久可以交货?”
陆远想了想,现在自己的织坊织工是一百人左右,每天可织布三百匹布,一个月可织布九千匹,也就是说,以自己织坊现有的规模怎么也得织一个多月。
“两个月内能拿得出来”,陆远回了一句。
宋玉卿颇为惊愕,他本以为陆远要说半年以上的,毕竟他知道即便是江南比较成熟的织坊以陆家织坊的规模一个月也才能产四千多匹布,而春风布比一般的棉布更加结实紧密,明显织一匹布需要的时间更多,然而这位陆公子却说只需要两个月。
这让宋玉卿有些不敢相信:“陆公子说的是真的?”
“自然没有骗你”,陆远点头道。
“那陆公子可敢立保证,立下契约,如果两个月后陆公子交不够一万匹,后面补齐的春风布,宋某有理由拒绝付款。”
宋玉卿笑问了一�